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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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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后,图书馆已经没几个人,变得冷冷清清,他看了眼表,原来已经快一点了他们还没吃午饭,他倒是没多饿,不过总不能让羌零不吃饭,便说道“饿了,陪我吃饭去。”
羌零抬起头,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但自己不是很有胃口,婉拒道,“我还不饿。”
那人不由分说的抽走她手中的笔,合上电脑,“不饿陪我吃。”何难起身,见她还是不动,催促道,“麻溜点儿。”
听那毋庸置疑的语气,羌零无奈的起身,走之前还把那三明治带上了。
图书馆这一带都是高楼大厦,何难开车带她去了最近的一家烤肉店,到地方点完菜后,羌零把三明治拿上来,作势要吃,被何难制止了,“你现在吃这个,跟我虐待你似的。”刚才招待他们的服务员已经看向他们这桌,桌上满满的菜,女孩却自己抱着三明治啃,虽说是个好看的三明治,但那也只是个三明治啊。
羌零不以为意,“不吃浪费了。”
何难无奈的说,“这一桌菜你不吃,不是也浪费了?”
“你吃啊。”
“我他妈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
羌零看了看,他点了六盘肉两盘菜还有份饭后甜点,两杯饮料。
确实,一个人吃好像过于多了,但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三明治,不吃的话也有点舍不得,一时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何难看出来她的犹豫,懊悔的说,“早知道不给你带这玩意儿了。”他将服务员叫过来,拿过羌零手中的三明治,递给服务员,“麻烦给我加热一下。”
服务员礼貌的回应,“好的先生。”转头对自己的小伙伴感叹道,“我去,我什么时候能遇到这样又帅又贴心的男人啊!”
小伙伴也附和。
羌零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三明治已经拿到后厨去加热了,对面的男人正在烤肉,不过似乎他并不擅长,一盘子肉都给烤糊了,他不耐烦的拿起第二盘肉,“还好老子点的多。”
第二盘肉一大半也给烤糊了,他把烤糊的肉全都放进了自己的盘子里。羌零安静的看着他的动作,不着痕迹的笑了一声。
那人很敏感的捕捉到了,“有什么好笑的。”
被发现的羌零收住嘴角,掩饰道,“没笑。”
烤肉店的人有点多,在何难烤糊了三盘肉的时候,她加热的三明治才到自己手中,加热后的三明治似乎颜色更加好看了,花朵形状的面包胚也膨起来,有一种含苞待放的感觉。
羌零默默的吃着三明治,看他烤肉。自始至终她都没说帮忙,不是因为他懒,只是,她自己也没碰过这些东西,不见得会比何难做的好。
终于,经历了四盘糊肉后,他找到了诀窍,烤出来第一块色香味俱全的肉,是一片肥瘦相间的雪花牛肉,被稳稳的放到羌零碗中,那人不冷不热的说了句,“试试毒。”
她手中的三明治吃了大半,放到一边,夹起那块肉沾了点酱送到嘴里。
何难正一脸期待的等着她的评价,对于羌零来说所有的肉熟了都是一个感觉,她本身不太喜欢吃肉,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
但这是他烤好的第一块肉,所以,她的意识比她的嘴巴更喜欢。
她咽了下去,说道,“能吃。”
“还挺挑。”他又开始烤是剩下的,掌握了技巧后,剩下的基本没怎么糊,烤的比较好的都被送到的对面的碗里,一顿饭吃完,他自己倒是没吃几口。
羌零大概摸清楚了他的底子,原本给他制定的学习计划就是和自己一样,刷题改错再刷,培养题感掌握技巧。
但现在看来,他更需要的是知识点的补齐,但这得花上些时间整理。所以下午她还是给了他一张地理试卷刷题,还有一张英语卷子。
何难逆来顺受,她怎么说就怎么做。
他做题的时候羌零也做题,也做了地理还有英语卷子,不过难度不一样,她做题算是比较顺的,两张卷子做完又刷了几页题,他才写完。
羌零给他订正答案,这两张卷子,最后分数是一样的,都是80。
只不过地理满分是100,英语满分是150。
完事后已经快七点了,他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图书馆。
夕阳只剩下小半个角,却仍旧卖力的照亮着宣市的大街小巷,机车沐浴这光,穿过其中,最后到达目的地。
车子只停在小花园外,这次他不是注视,而是陪她走了一段绕到大门。
俩人脚步一致,他抛了个话题,“下周五文艺汇演你上吗?”
1班这次的节目是小团表演,鉴于一大部分人都想专注学习不愿意参加,最后选了十个人上去齐唱一首革命歌曲。这其中,羌零被默认为专注学习不愿意参加的那一列,所以,就算是齐唱也是没有她的。
“不上。”
“可惜了。”他语气惋惜,然后又问,“那你去看吗?”
羌零摇摇头,她都不用表演,干嘛去浪费时间人挤人,“有什么好看的。”要么是话剧要么是唱歌再不济就是跳舞,年年都是那些花色。
“你不去看陈落表演?”她都忘了,侯明被选中上台,陈落也跟着自荐去唱歌了。估计是侯明告诉他的。
羌零淡淡说了句,“到时候再说。”
何难快她一步,挡在她面前,弯腰和她平视,轻佻道,“我这人有恩必报,小羌老师这么辛苦教我学习,我不得表示表示。”
她没明白,文艺汇演和他的表示有什么关系,“嗯?”
傍晚的风还夹带着一股柔和,吹在人脸上凉凉的,软软的,是秋天的感觉。
何难的话被风顺到她耳中,也是软软的,“来呗,唱歌给你听。”
羌零对上他的眼,眸中是藏不住的期待,他的眼睛就像是会蛊惑人,她差点鬼使神差的就应下来。不过,理智占了上风,欲拒还迎的说,“看情况。”
何难笑笑,如同这初秋的传信使,他顺了顺她的短发,说道,“你会来的。”
说完他让开了路,还有几步就到了大门口,陈阿姨会在大门口等她,何难便没再上前。
“那不一定。”但她心里,从没想过自己不会去。
何难没再跟她呈口舌,转移话题,“行了,快回去吧。”羌零作势要走,他又想起来叫住她,“小羌老师,明天还教不教我的?”
羌零回过头,“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何难笑笑,“怎么敢。”
羌零进门,陈阿姨果然在门口等她,简单寒暄了两句便上了楼。
房间灯亮,机车声才响起。
她去院子里看了看,一侧花坛已经被清理出来,种下了山茶花。陈阿姨应该已经浇过水,她便只喂了点鱼粮在池子里,就去洗澡了。
完事后她坐在房间书桌前,金牌被挂在一坐下就能看见的位置,她看见金牌,想起的不只是羌伟送到她手里的情景,她还想到了,某个男孩拿着刻刀雕刻它的模样。
羌零拿出她之前学新知识的时候做的笔记,每科一个笔记本,她整理出来其中出现频率比较高的知识点。英语罗列了十几页的高频词汇句型句式,语文是一堆文学常识还有古诗词以及素材积累,数学则是公式技巧,历史是按照时间线整理的事件发生以及大致内容,政治框架,他地理挺好的,便只打算给她刷题。
何难的底子,是在基础不够的条件下兀自升华出来的,即便是知识点掌握不全,但不代表每一次他都能化解,所以羌零打算先让他把基础打牢,凭借他的悟性,基础到位了高分自然不在话下。
弄完这些已经凌晨两点半了,她才安心的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照常起床,何难也照常给她带了早饭在楼下等她,是一盒蓝莓班戟还有酸奶,也可以说是零食。到图书馆后,她按照昨天晚上给他整理的,上午让他学习复习知识点,大部分是需要记忆的,何难有点坐不住,对他来说他情愿做十张卷子也不想背东西,之前的那些都是靠做上课听听然后做题培养出来的。不过,羌零在给他补课这件事的态度上格外严肃,他只能强忍着看下去。
中午带她去吃了日料。
下午做的题不同于上次,这两张卷子涵盖了大部分的知识点,有很多在何难的了解范围之外,像这种越是基础的,对他来说反倒越难,一整张做下来,他的分数甚至没及格了。
羌零也早就料到了,安慰道,“再接再厉。”
何难也没有多受打击,豁达的接道,“全凭小羌老师安排。”在学习这方面呢,他还是很信服羌零的。
走的时候,羌零给了他一堆资料,让他背完,下周末抽查。
何难讪讪接过,摸着厚厚的纸,“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你觉得呢。”
她很严肃,何难嘴角一抽,“应该,不太行。”
这周国旗下的讲话,年级组长提到了文艺汇演的事,不用穿校服,可以带手机,各年级分开休课,高一从周三表演休课到周五,高二从周四开始表演休课到周五,高三周五表演,只休课一天。
消息一宣布,满操场都传来欢呼声。
这几天自习课,1班文艺委员都组织参加的同学出去排练,陈落和侯明自习课都不在教室。羌零耳根子清净了,倒还有些不习惯了。
周三的时候下了场雨,他们五人相遇食堂。
黄些一见到羌零热情依旧,“小羌校!好巧啊!”
她敷衍了一声,“巧。”
五人坐到一张空桌,陈落和他们也熟络了起来,尤其是黄些,问道,“大黄,你们班表演什么啊?”
闻言,黄些放下筷子,自豪的说道,“咱班今年一定是最受欢迎的,难哥亲自上场,当时班上让投票,我一投难哥,整个班的人都跟票,这人缘真是没谁了!”
侯明接话,“这人缘也不是你的,都是冲着难哥的。”之前侯明在11班的时候就知道,何难虽说看起来很难相处但情商很高,在班上也是非常受欢迎的。
何难笑笑,对黄些说,“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黄些打个哈哈,“见外了哈难哥,咋俩谁跟谁。”
羌零默默吃饭,陈落不是安静的主,“难哥表演什么啊,不会是像我们班一样,唱那种无聊又死板的爱国歌曲吧。”
侯明接,“无聊死板你还那么积极。”
陈落掩饰道,“这叫为班级争光!有集体荣誉!”
羌零抬头看了陈落一眼,陈落意识到羌零没参加,自己这话有点歧义,她连忙放下筷子抱住羌零蹭了蹭,“但是我们羌零光是在1班,就是为班级荣誉为班级争光了!”
黄些在对面鄙夷道,“真是个马屁精。”
陈落没和他计较,追问道,“所以你们班到底是什么节目啊?”羌零也跟着期待这个问题的答案。
黄些和侯明都是知道的,但何难没打算提前说,他俩便也没多嘴。何难咽了口汤,故弄玄虚的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倒是把陈落的胃口吊起来了,凑到羌零面前,“羌零你知道吗?”
羌零摇摇头,她除了知道何难会唱歌意外一无所知,老实回答,“不知道。”
陈落噘嘴,叹了口气,又看向侯明,“你知道吗?”
侯明慢条斯理的吃着饭,没回答。
见这反应,陈落懂了,“你知道!跟我说嘛。”然后就开始缠着侯明。
侯明无奈的看向何难,那人给了他个眼色,示意他不能说。侯明没办法,只能忍受着陈落的骚扰。
黄些则是一副看热闹的旁观者。
吃完饭后,一行人去了小超市,何难请饮料。这种小恩小惠羌零实在占了太多,多到她都有点心安理得了,她拿了瓶自己常喝的。
陈落在后面感叹道,“跟着难哥太幸福了,次次都有便宜占。”
侯明微微蹙眉,听着不太爽耳。
黄些附和道,“那是,我们难哥那就是活菩萨转世,这辈子是来普度众生的。”
活菩萨催促道,“废话少说,喝什么自己拿。”
黄些嘿嘿两声,选了瓶汽水。
何难结过账后,一行人往教室走去,一路上话语欢笑不断,羌零虽说没怎么说话,但自己光是融在这个小团体里,都觉得动容。
他们这学期搬了教室,换到了比较安静的一栋楼,1班和11班仍分布在走廊两边尽头,是一层楼里最远的距离。何难俩人跟着他们走了靠近1班的楼梯,才让热闹延续下去,到分别的时候。
何难走在后面,拉了拉羌零的衣角。
从后面悄悄塞了个小玩意儿在她手中,羌零下意识握住。看了眼周围的人,他们正聊得热火朝天,何难也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若不是手中确实捂着个东西,她都快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一时间,她竟生出来一种偷情的感觉。
等到回到教室,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她才张开手。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熊糖果正躺在自己手中,她没意识的弯了弯嘴角,拆开送到嘴中。
酸酸甜甜的,让人着迷。
今天是高一的表演,一整天都能听见操场那边传来的音乐还有同学的喧嚣,让宣大附中不像平日那般死气沉沉。
高三这栋楼离操场比较远,受噪音影响比较小,大家都在安静的做题,除了那几个后天要上台表演的出去排练了。
羌零现在不仅要做自己的学习计划,还得做何难的。不过这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一方面做何难的可以巩固基础,另一方面做自己的可以升华,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到周五的时候,虽说是休课,但学校还是要求学生待在学校,可以选择去看表演或者待在教室里。1班和11班抽签都抽到的下午,中间只隔了两个班级。上午组织排练,剩下的人大部分都选择待在教室里自习,羌零也不例外。
上午快结束的时候排练的同学陆陆续续回到了班级,汤益生一进来绕到她座位面前,凑上去问道,“羌零,下午你去看我们班表演吗?”
汤益生也被选中了这次的合唱,刚刚排练完回到教室。
羌零的视线从书本转移到了他脸上,淡淡说道,“可能去。”毕竟是自己班上的节目,她身为班长,没参加就算了,连一眼都不去看的话,属实有点说不过去,这是她为自己找的借口。
汤益生开心的像个小孩子,“太好了!那到时候我请大家吃冰淇淋你也要来啊!”
羌零不是很懂,这人是不是钱多的慌,运动会请现在一个文艺汇演也要请。不过她都没参加,似乎也没什么理由接受他的请客,“我说的是可能。”又
汤益生有点不知所措,说道,“那好吧,你要是来的话,我给你留着冰淇淋。”
“不用。”
汤益生失望的回到自己的座位,陈落也回来了,跟侯明一前一后。
陈落兴奋的说,“羌零,汤益生说下午请全班吃冰淇淋,他大方的像有点病一样,不过这倒是便宜了我们。”
羌零淡淡应道,“钱多不如做点慈善。”
“确实,但是我觉得我们运气也太好了,班内有个大方的同学,班外还有个爱请客的朋友!”
她说的是何难。
何难爱请客是有目共睹的事,她则是受益最佳,了解最深的那个存在。她自己都时常怀疑何难是不是出去抢劫了,不然都是差不多的年级,他怎么像个小老板一样。
她愣愣应了声,“嗯。”
中午回家吃过饭后,下午两点,操场已经聚满了人。其实上午的人就挺多的,整个宣大附中都休课了,操场自然就热闹了起来。
羌零是四点才被陈落叫下来的,马上就轮到1班上场了,不过现在人虽然多,经历了长时间的观看后也有些疲劳了,台下的同学多少有点心不在焉,更何况1班表演的只是首红色歌曲。
羌零挑了个位置,刚好能看到舞台的全景。
他们班选的是一首耳熟能详的《我爱你,中国》,男女搭配,斗志昂扬中又带点女性的婉转,其实总体还是很不错的,但就是不太受年轻人欢迎。
评委大部分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师,加上又是1班的表演,于情于理给了个94的折中分数。
表演结束后,主持人上来转场。
又一个节目快结束的时候,陈落才悄悄绕到了羌零的位置,在她旁边坐下,后面还跟着个侯明。陈落抱怨道,“我们班唱的比8班好多了,分数居然还低了一分。”
她话音刚落,座位前的人就转过头来,“我去,你们怎么在11班的位置。”原来前面的人是黄些,他旁边还坐了几个男的,其中有个眼镜男,羌零有印象。
当天表演的年级是安排在会场里面,宣大附中的会场算是比较大的,能容纳二十多个班级,但不是每个同学都会来看,所以学校虽说是划分了位置,却是自愿选择的。会场外面是对着操场的,三个年级同时休课,场内装不下那么多人,因此学校还开放了操场主持台上的led大屏,进行直播供外场的同学欣赏。
台上的舞蹈节目结束了,主持人又开始讲词。
陈落顶嘴道,“哪里有空位就哪里坐,我们1班的位置还被人坐了呢,不然谁会跑到这里来坐。”
俩人拌了几句嘴,台上已经是某个班的话剧表演了。
侯明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道,“闭嘴吧你们,别扰民。”
陈落愤愤的看着他。
黄些回过神来,“不和女人计较,下个节目就是我们难哥了,我要准备准备。”
陈落鄙夷,“难哥表演,你有什么好准备的。”
黄些哈哈两声,“我准备洗耳恭听啊。”他又看向羌零,“是吧,小羌校。”
羌零一直处于看戏的状态,突然被叫到名字,有点楞的说了声,“哦。”
话剧也没什么看点,他们都不是专业的,这个年纪的男女也很难放得开,一时间,场内有好几个人都打起了瞌睡。
最后,话剧得了89分,还不如上一个舞蹈9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