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羌家强一放暑假就出去进修了,甚至毫不隐晦的说,他不想回家看见羌零,半年来,一次都没回过家,即便回家也不会到羌零这边来。
所幸,羌零早已习惯,她现在对羌家强彻底死心了,甚至巴不得他别回来。
不过,羌家强走之前给她报了个高分冲刺暑期班,听说是个非常有资历的老师,专门针对尖子生提分,要是羌零这次考试没发挥失常,羌家强也不会花钱给她报这个暑期班。
对于这点,羌零觉得还是挺好的,毕竟她比羌家强更想提高自己的成绩。
暑期班是下周开始,每周一到周五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一直到开学前一周。
放假或者是不放假对羌零来说没什么影响,无非是放假后更能百分百按照自己的学习计划来。不过一直到暑期班开始,何难都没再来过,休息之余,她会盯着小花园的围墙,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个人影从那里出现。
事实上,围墙那里除了来过几只蝴蝶,再没有其他。
暑期班开始的第一天,羌零到了地方才发现,是在宣市中心的一栋综合大厦里,和她以前学跆拳道是一个地方,跆拳道在七楼,补习班在十九楼。
羌零进电梯的时候,碰见了一个人,起先她没有认出来,直到两人都按了楼层,旁边的人按楼层的时候注意到她,打量了一下,说道,“哟,这不是羌零吗?两年不见,这小脸倒是越发好看了。”
羌零闻声看了他一眼,半响,才想起来,这人是朱安卓,是个富二代,两年前在她隔壁班里学跆拳道,羌零只学了两个多月,是没有考级的,但那个时候朱安卓已经是红黑带了,不过看他摁的八楼,八楼是散打的,大概又去学散打了。
在羌零的眼中,朱安卓一直不是什么好人,除了上课的时候会来骚扰她,羌零还撞见过几次他欺凌的行为,被羌零打断几次后,才不了了之。
羌零没什么好脸,说道,“滚开。”
朱安卓也是习惯了她这种态度,但偏偏朱安卓就喜欢她这种,听到羌零的话,反而更兴奋了,“这脾气倒是一点没变,不过,我还就喜欢你这种嘴硬的冰山美人,要不考虑考虑跟了我,我的钱你随便花。”
看着他一脸得意洋洋的嘴脸,羌零更是反胃,嘲讽道,“不稀罕。”
电梯这时候到了八楼,电梯门打开,朱安卓站着一动不动,没有要下去的意思,伸手按了关门的键,看着羌零说,“我送你上去,好不容易遇见了,我可不能放过这个独处的机会,”朱安卓靠在电梯内侧边,正对着她的侧脸,继续问道,“你那时候怎么回事,课都没上完就走了,退班手续还是个大娘来给你弄得,那是你妈?”
羌零脸色更难看了,不仅是因为提到了她去世快十年的妈妈,还想起了那时候羌家强对她做的事,加上对朱安卓的反感,羌零的语气丝毫不掩饰,“关你屁事。”
朱安卓像有什么变态嗜好一样,死皮赖脸的说,“这小嘴真毒,跟人亲嘴儿的时候也这么毒?”
羌零虽然一向淡漠,羌家强从小就禁止让她说脏话,不是为了教导她,只是怕她出去丢自己的人,她妈妈是个文弱的女人,也从来不说脏话,羌伟虽说叛逆,可对羌零是从来不会冒出不文明的词,对她更是一再强调礼貌二字。
所以羌零一直以来很少说脏话,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就像现在,她就忍不住了,“傻逼。”
朱安卓听见,倒是笑了,新奇的说道,“这两个字儿从你嘴里说出来,可一点没有骂人的意思,反而,更像勾引。”
对于朱安卓的无赖,两年前羌零就有所认知,不过,现在倒是又刷新了她的认知,成了个变态。
羌零没说话,不打算搭理他。
朱安卓见状,又找了个话题,“你这都称霸宣大附中第一两年了,还出来补课,犯得着给自己找罪受,干脆别去了,我这散打今天也不学了,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说着朱安卓就要伸手去摁1楼。
羌零还是没打算理他,毕竟就算他按了1楼,电梯也还是得先停去19楼再去1楼。
朱安卓像是也看出来了,按亮了一楼又给按灭,不以为意的嚣张语气,“行,不去就不去,我等着你主动来找我那天。”
电梯已经到了15楼,羌零还是没说话,反正还有四楼就可以出去了,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朱安卓像是想起来什么,问道,“听说你们学校转来一个叫何难的,你认不认识?”
朱安卓是在某个职业高中上学,里面基本上都是有条件但又不学无术的富人子女,职业高中虽说不在宣大附中那块黄金地带,不过由于经费比较充足,和宣大附中的距离也说不上太远。
听到何难的名字,羌零表情微微一变,这才看了朱安卓一眼,她想不通俩人有什么交集。
朱安卓看她这反应,意外道,“哟,还真认识啊?就那样的人,你怎么会和他认识?”
羌零被他看不上何难的语气惹恼了,没忍住说了句,“你这种渣子我都认识。”
朱安卓也捕捉到了她话语中偏向何难的痕迹,疑惑着,“肯跟我说话了,你们很熟?”
电梯到了19楼。
羌零没打算继续和他纠缠,电梯门一打开,她便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所幸,朱安卓也没跟出来,不过,他在后面喊了句,“那就下次再告诉我!”
羌零听见了,但她头也没回,开始找教室。19层一整层都是一个学习机构,专门做高中生假期补习的,按照学生的成绩水平分了不同的区域和班级,羌家强给羌零报的是高分冲刺,这个教授应该是和羌家强有点关系,羌零一来,赵教授就认出了她。
冲她打招呼,“你就是羌校的女儿吧?”
羌零礼貌的回答,“赵教授好,我叫羌零。”
教授满意的点了点头,试问哪个老师不喜欢长得好看成绩好又懂事的学生,他也不例外,脸色温和,“好好,你的情况我也了解过了,知道你成绩比较好,这次考试发挥失常别太在意了,我也算是带过不少尖子生,等补完课,相信你的成绩又会更上一层楼。”
羌零点点头,道了声谢,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这个补习班一共就十七个人,师资力量深厚,教学地点选在宣市最繁华的一带,想必补课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所以这个补习班里的人,不仅成绩好,家里也算是富裕的。
高分冲刺班,不会过多的讲书本上的知识,也不是学校里适于大众的教学方法,基础的东西直接略过。更多是出题、做题、技巧分享、扩大阅历、心态调整方面。
羌零依旧是里面成绩最好的,但是,差距都不大,基本分数全是在660-690之间的同学,其中有一个女同学,成绩只和羌零这次期末差了六分,她考了685.
这让羌零增加了一点危机感,她意识到,可能自己是有机会被赶超的,她不能再懈怠了。
补习的这四个小时里,羌零都格外投入,全程保持高度集中。
赵教授也是废话不多说,毕竟这四个小时是按分钟算钱的,把卷子发下去,让他们准备做。
这是赵教授自己出的题,跟学校里的题不是一个水平,甚至说跟高考也不是一个水平,所以羌零做起来都有些吃力。
两个小时过后,赵教授公布了答案,羌零自己对了下,这套数学题,不出意外的话,她只有一百零几分。
赵教授粗略看过他们的做题情况后,挑了几道有难度的题,开始讲解。
讲解完后还有些时间,他说了下做这些难题的技巧,还有注意事项,最后安慰大家,“这套题,我是按照数学竞赛的难度出的,所以你们大部分人没及格也别灰心,别太在意这个分数,你们要在意的是这套题里每道题的解题思路,还要自己研究新的解题思路。”
说完,差不多已经七点了,便又发了张卷子,让大家拿回家做。羌零走的时候,赵教授叫住了她,“羌零,这套题难度系数非常大,班上就你一个同学及格了,还考了一百多分,老师刚才看过你的卷子,你做题的思路很开阔,甚至用到了一些学校里没教过比较偏的数学知识,老师觉得,你对数学不仅有兴趣而且很有天赋。”
羌零有点意外,本以为自己考个一百零几已经很低了,不曾想其他人都没及格,但她并不是因为喜欢数学才去了解那些数学知识,她只是不想放过可以提高成绩的机会,诚实的否认道,“教授,我不喜欢数学。”
赵教授尴尬了一下,随即又说道,“不喜欢数学,但是你很适合数学,宣市每年都会举办中学生数学竞赛,今年的竞赛就在下个学期,也就是你们高三上学期,如果数学竞赛拿了名次,高考或许能加分,再不济,某些专业也会因为特长破格录取。”
能加分?这倒是引起了羌零的兴趣,可是万一拿不了名次,准备竞赛也得花费不少学习时间,便犹豫了,“我知道了赵教授。”
“你好好考虑考虑,反正现在时间还长。”
羌零出了写字楼,宣市的天黑的早,现在已经是满街的灯火通明。
羌零打了个车,写字楼的门口种了一圈的绿化,马路边上也排列着整齐有序的树木,羌零站在树下等车,她巡视了一下周围,没几个人。
羌零面色如常,但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周围,还是没什么人,她有点瘆得慌,羌零在白天的时候是胆大的,但到了晚上就会胡思乱想,所以她晚上睡觉就算是夏天也会开低空调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前两年这写字楼前面还有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写字楼前面漆黑一片,羌零故作淡定的等车,只盼这车早点来。
等了一会,打的车终于来了,羌零迫不及待的上了车。
看着窗外的环境逐渐变成熟悉的氛围,羌零终于慢慢放下心来。
到了别墅区,陈阿姨照常在门口接她。
羌伟知道了她补课的事,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放假就是放假,干什么还去补课,零零是你自己想去的,还是他逼你去的?”
“我自己想去的哥哥。”
“没骗哥哥吧,要是你不想去,谁也不能逼你,大不了从那个地方搬出来到哥哥这儿来。”
“没有的事哥哥,是我这次没考好,想提升成绩才去的。”
又聊了几句,羌伟最近公司事比较多,保不齐又得出差,这个假期可能也见不了面了。
挂了电话,羌零拿出题。
刚做两道,思绪就飞了老远。
放暑假好几天了,何难都没来找她,也没发一个消息。难不成自己真的把他惹生气了,羌零又拿起手机,除了陈落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还有黄些他们的群消息以外,就没了。
还有条汤益生的消息,问她暑假怎么过。
羌零回了句,“补课。”
羌零点开何难的朋友圈,他朋友圈只有一条,就是羌零生日的时候发的两张没有文案的照片。
羌零又点照片,想起那个蛋糕,羌伟说上面的图案都是何难一个一个自己画上去的,又想起手作娃娃,还有那一仓库的礼物,还有何难以前变着法给她送吃的、带她去看病。
羌零是淡漠,但她不是没有心,她知道想要何难来找自己,自己就得先去找他。
但她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羌零放下手机,继续做题,她想,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道歉。
但一直到上补习班的第二周,羌零都没见到何难。
羌零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家里就是补习班,要想遇见何难,除非是何难自己主动过来的。
羌零一边提醒自己,又一边希望何难来找自己。
因为在一栋楼里,学习时间也是接近的,遇见朱安卓的次数倒是不少,尽管羌零每次都忽视他,但朱安卓每次也总会跟她说些有的没的。
就这样,大半个月过去。
这天,羌零上完课照常下楼,刚走出写字楼,就听见了两道熟悉的声音从写字楼绿化带那边传过来。
这一圈的建筑都是教育机构一类的,因此格外注重绿化,每栋楼之间都隔着一层半人高的某种生长密集的植物,还有一层比人高的树。
绿化带就像围墙一样,不走进很难看清那边的事物,所以羌零每天等车的时候就算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也不敢去绿化带后面确认。
这声音就是从那后面传出来的。
先说话那人语气不太和善,“兄弟,这半个月我可是天天看见你躲这后面,我在这学了四年跆拳道一年散打,这一带的人我都眼熟,以前可是从没见过你,你在这蹲点?”
羌零听出来了,这是朱安卓的声音。
随后,又一道随意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点轻佻,先是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蹲点?老子蹲你。”
这人还没说话之前,光是一声冷笑,羌零都不可能听错,这是何难的声音,不过,何难出现在这里,难不成真的是来找自己了。
朱安卓自认是不认识他的,面前这个人长得挺帅的,脚上那双鞋是他想买却没买到的今年限量款,想必也是不缺钱的,他本来是想搭个话认识一下,没料到那人脾气比自己还大,“蹲我?我们认识吗?我之前可从没见过你。”
羌零透过绿化带能隐隐看见,朱安卓背靠在一棵树上,是面对着羌零的,绿化带后面的休息椅上还坐了个人,翘着二郎腿,向后倚靠这椅背,环抱双手,有种放荡不羁的姿态。
这是何难。
何难的声音不像同她说话时那样,带点戾气,缓缓传入羌零耳朵里,“没见过我,就敢去骚扰我的人。”
朱安卓也算是做了混混好几年,打架什么场面没见过,但现在看着这张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脸,却不自觉颤了一下,随后想起他的话,他的人?朱安卓跟很多女人都乱搞过,但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并且从来不会跟在女人屁股后边,想了半天,才想起一个稍微符合自己骚扰的存在,问道,“你的人?你说……羌零?我两年前就看上她了,她可不像是有相好的,既然没有相好,那怎么说得上是骚扰,顶多算个追人。”
“她不是你能高攀的。”何难的语气已经带了点怒意,但传入羌零的耳朵里,她却觉得,比任何时候的何难都温柔。
朱安卓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怕的人,贱兮兮的继续说,“我高攀不起,你就高攀的起了?看你这样也不像是缺女人的,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我这儿有一大堆身材火辣活儿又好的美女,介绍给你?”
听到这,羌零冲了过去,何难对自己因为有着羌伟这层关系一直都多了份责任,她也并不觉得何难是喜欢自己才这样说的,不过,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现状,她就很满足了。
羌零不了解何难是不是私下也像朱安卓一样浪荡,但正是因为不了解,才更不想何难被朱安卓带偏或者是同流合污。
在羌零这里,何难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
等到羌零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了两人中间,她整理了下表情,没敢看何难,冷冷的对朱安卓说,“朱安卓,你有多远滚多远。”
俩人看见她都愣了一下。
然后朱安卓有点变态的笑了,说道,“羌零,这可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怎么办,你越骂我就越喜欢。”
羌零还没说话,突然感觉自己旁边刮了一阵风,然后就看见朱安卓被何难揍了一拳按在树上,何难下手很重,朱安卓嘴角已经带了血。
何难死盯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戾气,“闭上你他妈的狗嘴。”
朱安卓是跆拳道黑带,平时不管是在班上还是在外面,都没几个人打得过他,但现在却被按在树上一动不能动,吃惊之后,也被惹恼了。
挣扎了两下,发现对方力气也大得惊人,但还是不肯丢了面子,说道,“嘴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用来说什么就说什么,”说到这,朱安卓看了眼羌零,“我要是用来亲嘴儿,那你又能怎样?”
何难脸色很阴,说话也带着寒气,“怎么样?命都没了,留一张嘴做什么。”
朱安卓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玩笑的意味,加上那张本来就凶的脸,让他不自觉胆颤三分。“你!你敢!动了我我爸不会放过你,你还得坐一辈子的牢!”
“你尽管试试。”
羌零见状,赶紧上前,要是因为这种人渣进去警察局,多的是不划算。
羌零一边拉开他,一边说道,“何难,别理他。”
这是羌零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仅是羌零自己紧张了一下,何难也是。
何难松了力气。
听见何难两个字的还有在场的朱安卓,朱安卓是怎么也没想到,七舍的金牌打手居然和自己差不多大,原以为是个中年的老大叔,不由得确认,“你是何难?七舍那个?”
何难不屑的说道,“你是什么东西?”
朱安卓看不惯他的态度,又打不过他,只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不就是一个干保镖的,有什么脸这么嚣张,我爸是朱氏集团的董事长,我是朱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你现在跪下来喊我声朱哥,刚才的事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朱氏集团是宣市的一家房地产公司,算是个暴发户,七舍闻名宣市的时候,朱氏集团还没有影子。
闻言,何难更是不屑,“呵,猪?真是人如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