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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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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安卓面子上挂不住,又说,“你他妈就一个保镖,我明天就去七舍把你雇了,喊上百十来个人,摁着你打,看看这七舍的金牌打手能坚持多久,到时候想求饶,可不是跪着喊声朱哥,还得学猪叫吃猪食。”
“想雇我?就算喊上你爹,也雇不起我。”
何难没开玩笑,且不说他现在是处于离职状态,就算是他以前在七舍的时候,宣市没几家公司舍得花钱雇他,何难的薪资从被雇佣那刻起就按秒计算,一秒一万。
而且由于他的武力值太高,宣市内一般的雇佣是找不上他的,大部分都是被外国的富商雇佣,或者是战乱国家的一些土豪,花钱买救命符。
朱安卓自然不了解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他知道要是单挑必定是打不过何难的,但暴发户自认最不缺的就是钱,“你怕是不知道我们朱氏集团是搞房地产的吧,区区一个保镖,别说一个你,就算十个你都不在话下。”
羌零上前打断,不想和他多纠缠,直接搬出羌伟来,“那你就去七舍找我哥试试。”
朱安卓脑子转不过弯来,“你哥?干什么找你哥,我去七舍自然是去找七舍的老板。”
“你说呢。”
朱安卓看她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想到了七舍的总老板好像也信羌,羌伟?羌零?朱安卓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少女,突然明白她的底气从哪来了,“你哥是……羌伟?”
羌零点到为止,没再回答他,拉着何难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羌零又回过头说道,“你再来骚扰我,找你的就不只是何难了。”
羌零的意思是,她会报警,找他的还有警察。
但朱安卓理解成,不仅是何难一个金牌打手,还有整个七舍的保镖,七舍□□的形象名声在外,不仅公司有钱,而且公司里都是一等一的打手,他只是一个学过跆拳道的家里有点钱的混混,即便再喜欢羌零,都要掂量一下。
何难看着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慵懒的跟着羌零的步子。
其实就算羌零不打断,何难也有办法收拾朱安卓,何难踏入社会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被一个靠家里拿钱的小混混威胁到,但羌零肯为他出声,他意外之余更是开心,便随着她的想法来。
他们已经走出来一段距离,何难看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便先一步开口,“小短毛,连羌哥都搬出来了,这是不生我气了?”
羌零平时最讨厌别人说她哥是□□,之前和冷星打起来也是因为这事,但刚才却用羌伟在外的□□名声吓唬朱安卓,除了她自己外,感受最深的就是何难了。
羌零站住脚步,松开了何难的手,愣了会,终于转过身来,将迟到了半个月的道歉说出口,“对不起。”
何难看着少女,没想过她会和自己道歉,因为他从来没有生气,也不会生她的气,在何难这里,羌零就应该是随心所欲的。
然后笑了笑,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他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头,回想起半个月前自己被无情推开,现在眼前人又任由自己作为了,“小孩不用道歉,”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递给羌零,“但既然道歉了,就该有奖励。”
羌零接过糖,心里一阵暖意。
何难上前来和她并肩,俩人算是和好了。
何难问她,“你怎么认识那个朱安卓的?”
羌零看着俩人路灯下的影子,头肩出因为投影距离的原因,一碰一碰的。她回答,“以前学跆拳道,他在隔壁班。”
何难的收了笑,表情有点凌厉,“所以,他真的两年前就开始骚扰你了?”
“但最近才遇见的。”朱安卓没那么深情,要是这次没遇见羌零,也不会主动去寻找她。
羌零不知道何难在想什么,但她明显感觉到何难情绪不太对。
突然,何难问,“何难哥哥能抽支烟吗?”
羌零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突然怎么了。
何难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释怀道,“算了,不抽,答应你的。”
俩人又走了两步,走到路边的一个休息椅,羌零停下脚,坐了上去。何难低头看着她,羌零缓缓说道,“你抽。”
何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是苦笑。
何难靠在马路边的树上,从兜里摸出烟盒还有打火机,拿出一支烟后,把那盒烟扔进了树背后的垃圾桶,夹着那只烟朝羌零扬了扬,“最后一支。”
羌零冲他点了点头。
何难靠在树上抽烟,他抽烟的样子也很慵懒,但慵懒中又带点不羁,羌零突然觉得,如果是何难的话,抽烟好像也没关系。
但她不想何难抽烟,是不想他用这种方式发泄情绪。
何难抽烟的样子不同于他平时那副随意,羌零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这种低气压,她找不到词来形容此时的何难,但她只知道自己心像被拧螺丝一样,越来越紧,越来越痛。
何难看了她一眼,眸中是羌零看不懂的复杂。
这是何难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抽烟,在他这里也是最后一次。他想起了一些事情,很后悔,很后悔。
一支烟很快就抽完了,何难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打火机顺手也扔了。
羌零走过来,到他面前,将那颗大白兔奶糖摊开在手心,说道,“臭,吃了。”
何难又从她手心里拿过,指尖轻轻擦过她掌心,羌零很敏锐的感受到了。
何难笑笑,“那下次再给你买新的。”说完拆开糖纸,送进了嘴里,奶糖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盖过了烟味。
何难摸出手机打了个车,“带你吃饭去,想吃什么?”
羌零想了想,“火锅。”
“行”
等上了车,羌零问他,“你怎么没开机车。”
何难看着手机,随口说了句,“你不是不爱坐我那个车?”
羌零愣了下,是因为她不喜欢才不开的吗,但她现在挺喜欢和他一起在马路上飞驰的那种感觉,冷冷说道,“没有。”
“那下次开那个接你。”
“下次?”
“我以后每天都来接你,反正闲得慌。”
“哦”
羌零摸出手机给陈阿姨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还有题不是很明白,在补习班待会吃完饭再回去,不用等她也不用给她做晚饭了。
羌零刚发完消息,才发现司机大叔是上次送他们去医院的那位,这时他也认出来了,冲何难搭话,“小伙子,这回你们总在一起了吧,我看人一向很准的。”
何难无奈的笑了下,“叔,真没。”
司机一副不信的表情,小声的说了句,“那也快了,追这么久还没在一起,长得帅不会追人还是没什么用。”
羌零耳朵很好,听见司机的话,朝何难看了一眼,那人没什么反应,大概是没听见。
羌零在心里雀跃了一下,原来在别人眼里,何难对自己也是特别的存在。
羌零不知道的是,何难的五感都非常敏感,她听见了,何难自然也听见了。
车子在一条美食街停下来,这条街大部分都是火锅串串一类的。俩人道过谢下车,下车对面就有那家羌零爱喝的奶茶,何难也看见了,问她“喝不喝?”
羌零点点头,“喝。”
俩人一起朝店里走去,店里今天搞活动第二杯半价,这家奶茶店是私人原创,价格定得比一般的奶茶店都高出一些,平时基本上没有打折的情况,羌零看了眼活动招牌,看向何难。
何难察觉到了她的想法,“那甜不拉几的玩意我可不喝。”
羌零还是看着他。
何难挣扎了一下,“我真不喝。
羌零眨了眨眼睛,依旧看着他。
何难叹了口气,妥协了,“我喝,你点吧。”
羌零满意的朝服务员说,“两杯四季奶青加珍珠,”想起何难不喜欢吃甜,补充道,“一杯正常糖,一杯三分糖。”
服务员点好了单,何难拿出付款码上前,羌零也摸出手机,“我来。”
羌零刚解了锁,手机被何难一把抽走,下一秒,他已经付了钱。
“难哥我可是一点软饭都不会吃。”
说完,何难好像意识到不太对,想张嘴解释,又觉得太刻意,看羌零只是管自己要手机,没什么反应,也便没再解释。
拿上奶茶,进了一家不用排队的火锅店,能开在这条街的火锅店味道一般不会太差,所幸直接选了家人少的。
俩人坐下,服务员便过来接待,这是他们第二次一起吃火锅了,点菜的速度也比上次快了些。
等菜的时候,羌零联想到朱安卓那句‘连着半个月看见何难’,不由得问了声,“你,去那儿做什么。”
何难喝了口奶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甜腻,有股淡淡的清香,比想象中好喝一些。明知故问道,“哪儿?”
羌零瞪了他一眼。
何难笑笑,“放假太闲,到处逛逛。”
“哦”
火锅店上菜很快,没一会菜就上齐了。
俩人开始吃饭,闲聊了几句,俩人吃饭还是莫名的和谐,一个豪放,一个内敛。
吃完饭后,服务员上前来给他们递了便利贴,羌零这才注意到,这个火锅店有一整面用来贴便利贴的留言墙,服务员问他们要不要写点话,这是他们特质的便利贴,贴上去后固定的时间更长。
羌零犹豫了一下,见何难已经拿过,奋笔疾书的写了起来。
羌零也拿起笔,思索了一下,缓缓下笔。
羌零写完后,发现何难已经贴完回来了,一整面留言墙,上面的便利贴数不胜数,羌零有点失落,她想知道何难写了什么,但看样子,很难找出来。
羌零随便找了个地方贴上去,周围的便利贴上,写的都是某某某我喜欢你、考上某某大学、下次再约、某某明星之类的。
没看见何难的。
但何难看见了羌零的,她写的是“永远。”
何难去结了账。
结完账出来,何难问她,“永远什么?”
羌零抬头对上他的眼,路边不断有车辆驶过,少年被路灯照耀,她欣赏了好一会,逼着自己移开眼,若是再看下去,她怕藏不住自己汹涌的爱意,冷冷说道,“永远第一。”
何难笑笑,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我们小羌妹妹当然是永远第一。”
何难摸出手机打了个车,等车的时候,羌零也问他,“你写了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意,“下次考上五百分,让你教我学习。”
提到这个,羌零又想起了那天的事,觉得还是过意不去,又道了个歉,“那天,对不起。”
何难写的并不是这个,他只是随口编了一个,没想到勾起来少女的道歉,何难低头,认真的看着她说,“小短毛,以后不准给别人道歉,我也不行,知道吗?”
羌零疑惑,自己做错了,道歉也有问题吗。“为什么。”
何难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面前这个女孩这辈子不应该给任何人道歉,不应该低声下气的认错,她应当永远都是第一,永远都是高高在上。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说不行就是不行。”
车很快来了,何难上车把她送回家门口,再让司机把他送回自己家,临走前,嘱咐羌零,“等着何难哥哥明天去接你。”
“知道了。”
羌零回到家,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客厅里没人,陈阿姨这个点应该已经睡觉了,她便直接上了楼。
她洗了个澡,将身上的火锅味洗掉,打开卷子,准做赵教授布置的题。
在没人看得见的时候,她一脸笑意,这段时间一直空落落的心,终于在今天再次被填满了。
夜深人静,羌零看了眼墙上的金牌,想起来自己那句‘永远第一’。
其实便利贴上永远两个字的意思是:愿他永远唇角微扬,安乐无忧;愿少年永远是少年。
第二天,何难说到做到,七点准时出现在写字楼下面等她,他买了一罐大白兔奶糖“可不白吃,这是利息。”
羌零接过,道了声谢。
大白兔的罐子外面被动画占满,仔细看,是一只兔子在开满鲜花的小花园里。
羌零接过白色头盔,熟练地上了车。
车子已经上道,她抱着何难的腰,这不是第一次,但是羌零习惯了机车后,也便没有那么害怕,倒觉得挺刺激的。
羌零的手指动了动,戳了戳他的腹部,硬的,像穿了个盔甲在身上,她怀疑是自己力气太小,又使了点劲,发现还是很硬,很难戳动。
何难感受到了她的动作,打趣道,“想摸就伸进去,小羌妹妹免费。”
羌零被发现后,瞬间安分了,否认道,“谁想摸。”
“谁回答就是谁。”
“自作多情。”
何难笑笑,小姑娘也是要面子的,点到为止,没再逗她。
机车稳稳停在小花园外面,何难看着她进了大门,才打燃火离开。
陈阿姨知道羌零补习班是七点放学,每天都会给她做饭,羌零在外面吃一两次没什么,若是天天在外面吃就会引起她的怀疑。
羌家强本来就看不惯何难,要是被陈阿姨察觉到他们的交际,她自然是会毫不保留的上报,按照羌家强的个性,说不定真的给何难开除了。
所以后来几天何难说带她去吃饭,都被羌零拒绝了。
何难大概也是了解一些,并没有强迫她。不过,何难每次来接她都会给她带点小零食,棉花糖、奶茶、酸奶、巧克力……
就像等在幼儿园门口接孩子的家长,看见自己的小孩拿到零食满脸兴奋自己也会感到幸福,但,羌零通常都是一脸淡漠的接过,然后道声谢。
偶尔还会口是心非的骂道,“真幼稚。”
何难早就习惯了她万年不变的表情,可要是仔细打量一下,就会发现她的眼睛是在笑的,何难这么敏锐自然是观察到了,不然也不会每天都专门跑到零食街那边,又转来接她,送她回去,自己再回去。
虽说这怎么看都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他总是乐在其中。
就这样过去半个月,期间也没再遇见过朱安卓,羌零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要是能再久一点就好了。
假期的第四个周五晚上,羌零照常被何难送到家,刚洗完澡没多久,就收到了陈落的消息。
“羌零羌零,你快看我朋友圈!”
羌零点开陈落的朋友圈,最上面一条是关于宣市新开的一家密室大逃脱的宣传。羌零点开了几张图片,全都是漆黑阴森又恐怖的图片。
羌零回了句,“怎么。”
陈落那边秒回过来,“我们去玩嘛,明天去打九折呢,顺便叫上黄些他们,黄些肯定去,他都在我朋友圈下评论了!”
“不去。”羌零从来没玩过这种集体的游戏,加上她本来就比较怕这种阴森森的地方,便下意识拒绝了。
陈落那边一连弹了好几个哭泣的表情包过来。
“求求你了羌零,羌零你最好了。”又发了几个哀求的表情包。
“我要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