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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何难的步子很急,羌零的耳朵正好靠在他左胸膛,何难的心跳声在她脑中蔓延开来,心跳的很有规律,也很快,就好像在听一段没有歌词的旋律,如果这是真的,羌零想:那得是多好听的歌才配得上这段旋律。
      很快就到了医务室,何难轻轻把她放到病床上,校医见状连忙过来给羌零检查。
      何难在外面等,等的很焦急,催促道,“老师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校医回不耐烦的回答,“小伙子,你越催我越分心,检查的就更慢。”
      何难乖乖闭嘴了。
      等了一会儿,校医出来了,说道,“外伤应该是不太严重,手上的抓痕还有额角的撞伤这两处伤口短时间最好别碰水,还有就是小姑娘脚踝也肿了,走路得注意,我先开点药膏,回去要按时处理,脚踝处得用红花油揉搓好得才快些。”校医像是想起来什么又问,“小姑娘是怎么受伤的?”
      何难回答,“楼梯上摔下来的。”
      校医继续说,“那也太不小心了,既然是楼梯上摔得身上应该还会有点淤青,也可以用红花油揉,淤青消得快,还有,建议你们去医院拍个片,外伤是不太严重,就怕撞到脑袋不小心留下血块什么的以后就难搞了。”
      何难耐心听完,应道,“知道了,麻烦老师了。”
      校医打趣道,“小伙子,学校可不许早恋啊,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何难牵强的笑了笑,“没有,那是我妹妹。”
      校医出去了,何难在帘子外面坐了会听见床上有动静了,问道,“小短毛,你醒了没?”
      羌零嗯了一声,她一直都是醒的。
      何难这才拉开帘子进来,“下午请假,我陪你去医院。”
      羌零下意识想摇头,但脑袋有点晕,便说,“不用。”
      何难有点生气,“行,那我打电话叫羌哥陪你去。”
      羌零慌了,阻止他,“别,别和我哥说。”
      “你在学校都敢打架,还怕你哥?”
      “不是,没必要让他担心。”
      何难无语,“我说了多少遍,有人欺负你来找我,我会帮你解决。”
      羌零说道,“我自己能解决。”
      “你能解决?就像现在这样?单挑都干不过,真不知道当初哪来的胆子见义勇为。”
      羌零没说话。
      何难继续说,“我已经请假了,你们班主任也知道了这事儿让你下午不用上课了,你再躺会儿我们去医院。”
      “嗯。”
      羌零脚崴了行动不太方便,走的时候何难想抱她,被她拒绝了,毕竟还在学校影响不好何难也没再坚持。扶着她一瘸一瘸的往校门口走去,走的很慢,何难难得没抱怨。
      走到校门何难手机打了个车,但是校门车有点多,何难打的车停的离校门有小段距离,需要走几步才能过去,羌零扶着他的手腕一瘸一瘸的朝那边走。
      何难把手机揣口袋里,拦腰将她抱起,动作很温柔,但嘴上说着,“磨叽死了,等你走到人家都等一年了。”
      羌零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出租车面前,只得打开车门进去,没多计较。
      何难坐在她旁边,想问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什么事能惹得一向漠视的羌零打起架来。但是司机却先搭起话来,“小伙子,又是你们啊,怎么去医院了?”
      他俩都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来,这个司机是上次送他们去图书馆那个,何难回答,“从楼梯上摔了。”
      司机惋惜,“那也太吓人了,从楼梯上摔下来可不能忽视确实得去医院检查检查。”
      何难应了两句,司机看他兴致不高便没再继续搭话。
      等红绿灯的时候司机又想起来,问道,“你们这是在一起了?上次小姑娘还嘴硬说是拼车的,我开十几年车了看人这方面不是吹的,那时我就知道你俩肯定是一对儿。”
      闻言,羌零冷冷解释,“我们不是。”
      何难接着圆场,“叔你误会了,这是我妹妹。”
      司机半信不信,“这样啊,那是我看错了。”
      之后一路无言,很快就到了市医院,何难冲司机道了声谢扶着羌零下车,进医院后他让羌零坐在一楼的椅子上等着,自己先去挂个号。
      挂完号打听好医生的诊室才过来扶着羌零去坐电梯,医院没什么人,医生给羌零检查的时候何难就在门口站着,听了下和校医说的大差不差,然后拿着处方单去三楼拍个片再回来。
      何难又扶着她去拍片,拍完片医生看着报告单说没什么问题,可能会有点头晕但是正常的,还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何难默默记住医生说的那些,拿到药单把羌零扶到一楼比较僻静的一处休息椅,嘱咐道,“在这等着何难哥哥,别乱跑,听见没。”
      羌零给了他个眼色。
      何难见她有反应便放心的去窗口排队付款,然后取药。排队的还有几个人,他等了一会儿,提着药回去的时候椅子上的短发女孩已经靠在墙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何难轻笑了一声,想道:在学校不打瞌睡,到医院来却这幅样子,1班的同学看了不得笑掉大牙。
      他悄悄走过去在羌零旁边坐下,用手掌放在她脸下,下一秒,羌零整张脸就埋进了何难的手掌,手上的触感传来,软软的滑滑的像剥了壳的鸡蛋。
      羌零一激灵,抬起头有点蒙的看着面前的人,两眼迷离。
      何难笑笑,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小短毛,心可真够大的。”
      何难打开药袋子,根据医生开的处方,找到了擦额头的药,他掰过羌零的脸,撩开她额角的碎发给她上药。
      羌零抬眼,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何难鼻侧的那颗小小的痣,痣这种瑕疵长在这张脸上倒更像是点缀,有点锦上添花的意味,羌零想起之前看的那张照片,似乎,这个角度比照片上更好看。
      何难给她额角上消完毒抹上药膏最后贴了张胶布,又抓过她的手,准备处理她手上的抓痕。
      羌零回过神,退缩了一下,“我自己来。”
      何难直接拽到自己面前,呵斥道“乱动什么。”
      看他这严肃的表情,羌零也没再坚持,加上自己上药确实不方便。
      何难一边给她消毒一边问道,“现在能说说怎么回事儿了吗?”羌零的皮肤本来就很嫩,抓痕又不浅,鲜红的痕迹在她小手臂上有点触目惊心,何难不自觉的放轻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羌零感受到他的动作,缓缓说道,“她该打。”
      何难笑笑,“她肯定该打,但也用不着你去打,学习那么聪明怎么在这时候犯傻,动动嘴叫声何难哥哥,一车人都给你叫来,她还跑得了不成?”
      羌零对上他的眼,眼里是自己的模样。
      对视半晌,羌零恢复那副冷漠,“我只有一个哥。”
      何难给她手臂涂上药膏贴上胶布,宠溺的骂道,“小白眼儿狼。”
      何难拿出红花油又去抓她的脚,羌零看出来他要做什么后,连忙把脚缩到一边拒绝道,“我回去自己弄。”
      那人有点恼了,不由纷说的拽住,威胁她,“你回去会弄才有鬼了,别考验我的耐心,听话点。”
      何难将红花油倒到自己掌心反复揉搓到一定热度的时候才贴上她的脚踝,轻轻地旋转打圈,手法很专业也很熟练。
      羌零有点好奇,没忍住问了句“你学过?”
      闻言,何难一笑,手上动作还是没停,回答,“谁学这玩意儿,怎么,没学过还不能给你按了?”
      羌零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否认道,“不是。”
      何难把视线从她脚踝处移开,对上那双好奇的眼神,看了眼又继续回到脚踝上,轻佻着说,“小孩子家家管那么多,我这手艺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你要是叫我声哥哥,我考虑考虑教给你。”
      羌零无语,“谁想学了。”
      何难笑笑。
      上完药,何难把羌零送到家门口,再嘱咐了一遍医生嘱咐的事项,又提醒道,“晚上别洗澡了才弄好的伤口,等明天我来给你换过之后再洗,听见没。”
      羌零应付了两声便进了大门,陈阿姨见状连忙过来关心道“零零,你这伤怎么回事,跟别人打架了吗?”
      羌零解释道,“不是陈阿姨,我自己摔的。”
      陈阿姨把她扶回房间,晚饭都给她端上来吃的,又洗了点水果端上来。
      完事之后羌零习惯性的准备去洗澡,突然响起了微信电话,她拿起手机,正中间一个‘何’。羌零点了接通,那边威胁的声音传来,“小短毛,你要是敢去洗澡,我现在就上来守着你。”
      闻言,羌零朝落地窗那边走去,果然围墙外站着一抹修长的身影正朝着她房间的方向,仿佛一个不称心就会真的翻进来,羌零无奈,说道“我不洗。”
      “最好是这样,要是我明天检查到伤口受潮,我就不是站在围墙外给你打电话了,懂?”
      “知道了。”
      挂了电话,羌零擦擦身子就躺上床去,这一天太累了,学校肯定已经传开她和冷星的事情,想到明天还要被叫去办公室问话,现在只想赶快入睡。
      这边,何难回到家洗完澡躺在沙发上点了支烟,何难会抽烟,但从不在别人面前抽烟,也没有烟瘾,烟圈在嘴边蔓延开来逐渐散去,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何难之所以会推拿,全是靠那几年磨炼出来的。何难被羌伟训练了两年,他小时候就很高挑,但却是瘦弱的,要想留在羌伟公司必须得有一定的能力。何难很对羌伟的眼缘,从羌伟见到他的第一面起便决定了要收养这个小男孩,羌伟那时候已经在外面摸爬滚打了六年,加上自己的经验对何难的要求更是严苛,专门给他设置了训练场,完全按照特种兵的方式来培养,事实上,何难也是这块料,完全没有辜负羌伟的期望。
      羌伟的公司取名七舍,概括来说是一个安保公司,公司里招纳了很多打手,也会花时间去培养一批只属于公司的保镖。七舍这几年越做越大,专门承接一些私人保镖雇佣,企业保镖团或者是某些大型的货品交易护送,遍布到世界各地,越是不安宁的地区,七舍的单子就越大。
      七舍每次接单前都会准确核实雇主的身份,以免被雇佣去为非作歹,起初得到了一致好评。
      但随着七舍的名号在宣市打响,久而久之,某些因为惹事被雇主雇佣七舍的人收拾过后,便开始传言,七舍仗势欺人,是为非作歹的□□。
      何难,经过羌伟三年特殊训练一跃而成了七舍里最厉害的打手,和羌伟齐名,羌伟是靠着自己一步步积累下来的经验,而何难则是在这些经验里升华出来的,所以在某一程度,何难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七舍,何难的身价很高,基本上是按分秒算时薪,但同时他的效率也很高,称得上以一敌百。所以一般没人会轻易雇他,一旦被雇佣必然是很凶险的场面,而且大多数都涉及到国外那些不安宁的地区。
      受伤总是难免的,可他一介护人的勇士,雇主的安危才是第一位,受了伤只能自己默默舔舐,经过千锤百炼,他早已烂熟于心,怎样的伤该用怎样的方法去治疗。
      那时候他才15岁,就这样过了两年,在一次外派中受了很严重的伤,严重到他自己都没办法辨别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感受得到一阵阵非人的疼痛从身上传来。
      他被送回了宣市,安排到宣市最好的医院在ICU里躺了半个月才苏醒,又养了一个月的伤最后才差不多痊愈。
      虽说是痊愈了,但这具身体受过了太多伤,加上这次大伤开启了待机模式,无法承担之前那样高强度的武打。医生得知了他的身份,建议道“最好是休息两年再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不说两年,至少也得一年,不然落下病根就不会像这次一样幸运从死门关被抢救回来了。”
      这两年何难为七舍赚了不少钱,羌伟对他本来就对普通员工多一份兄弟情,直接给他休假让他找个地方养着,哪里快活哪里待着,别在公司碍眼。
      羌伟问他,“这五年你一直都在公司,也为公司出了不少力,现在有机会了,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你放心,只要不是跳槽,羌哥都支持你。”
      彼时少年17岁,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窗外雪花飘飘,一片皎洁的地面车水马龙。
      何难思考良久才缓缓说道,“羌哥,我想上学。”
      羌伟一愣,他都快忘记了,眼前的男孩还未成年,还是和自己那个天真的妹妹差不多的年纪,爽快的答应了,“行。”
      羌伟找人通了点关系,于是便有了,宣大附中高二11班的何难。
      思绪拉回来,一根烟已经抽完。
      一夜而过。
      羌零早上起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得到脚踝没那么疼了,吃过早饭照常打车到了学校。
      一到班上,1班的同学齐齐投来目光,羌零熟视无睹到自己座位上坐下,陈落转过来满脸担忧,“羌零,你没事吧,医生怎么说的,会不会有脑震荡啊。”
      羌零摸出语文书准备早读,“没事,没有。”
      陈落眼里泪汪汪的,“我好后悔啊,要是我当时和你一起去上厕所就好了,你也不至于受这么多伤。”
      羌零不给她留面子,“你去也没用。”
      陈落愤愤道,“至少我可以帮你拉住冷星啊,真是没想到她能对同学下这么狠的手,而且昨天那么多围观的居然没一个上去劝架的,我也是开了眼界。”
      羌零不以为意,毕竟没人有义务帮自己,围观者连泛泛之交都算不上,并没有立场去责怪他们。
      陈落又说了两句,顺便拿了两张卷子给她,“这是昨天下午老师发的,我给你留了两张。”
      早读开始了,不过羌零没想到汤益生会偷偷跑过来,拿了本书当着自己的侧脸蹲在羌零桌边,焦急的问道,“羌零你没事吧,昨天我听说你被冷星推下楼梯了。”
      羌零冷冷,“没事,早读乱走记名字。”
      汤益生求饶道,“别啊羌零,我错了,但是你没摔倒骨头啊脑袋什么的吧?”
      “没有。”
      “真的没有?”
      羌零白了他一眼,摸出记名字那张纸,写了个‘汤’。
      汤益生见状抽走她的笔放在桌上,“别别别,我马上回去。”
      早读一下课羌零就被叫到了办公室,1班的班主任刘老师和11班的班主任张老师,还有冷星都在等着她,就羌校长也在。
      羌零一瘸一瘸的进来,先开口的是1班的班主任,关心的问道,“羌零伤的重不重啊?脑袋没事吧?”
      刘老师给她拉了个板凳,她坐下来回答,“没事,刘老师。”
      “看这脑袋上手上还有脚上都受伤了,你可是我们班的宝啊,会不会影响到学习啊,要不要休息两天再来?”
      羌零拒绝道,“不用了刘老师,不严重。”
      羌零懂事的模样倒是衬托的冷星更不入眼,别的不说,就羌零年级第一的名次,老师也全都是向着她的,更何况早就调出监控看过,虽然不知道她们打起来的具体原因,但冷星推羌零下楼的画面拍的一清二楚,根本无从狡辩。
      而羌零的爸爸,羌校长从见到她都没有关心一句,现在却要走了,“刘老师张老师,我看也没什么大事,我就先回去处理工作了,这事你们处理就行。”
      两位老师客套了两句,“羌校长放心,证据摆在这里,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交代,绝不会让羌零受了委屈。”
      羌家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个普通的学生,说道,“行,你们办事我放心,我就先走了。”
      两位老师说了两句场面话送走羌校长,羌家强路过羌零的时候,笑盈盈的说,“早点处理完回去看书,可别影响了学习。”
      羌零不像他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冷漠的说,“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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