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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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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走到恶妖谷悬崖入口。
“在这儿等着呢。”星河不意外,她被扔下去大概也是捷的手笔。须杰能知道她出来不意外。
须杰见到星河的第一眼是被她一头白发震惊到了,但他说出了另一句话。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
“呵!一千多年的确是快啊!”
“姐姐,你还在怪我吗?”
星河问:“我为什么要怪你,你做错什么了吗?”
这句话却像是堤坝上那颗最不起眼也最重要的石头,一旦失去整个堤坝都将坍塌。
须杰的愧疚一拥而上,饱含深情的眼眸看着星河。
星河被他看了一眼就直犯恶心。
“别用你这种眼神看我,我嫌脏!”
“你果然还在恨我!”
“是啊,我是该恨你,我不恨你才奇怪。不过你也应该庆幸,我现在不想杀你。”
笑话,这人后面也不知埋伏了多少高手,她现在还不是对手。
须杰见星河靠近崖边,问:“莫非你还要下去?”
“怎么,你要拦我?”
“去吧,这次我帮你守着。”
星河笑了笑,“今日之事,我会感恩戴德的,到时候我的回礼,你可一定要收好。”
他这话说着好似让她感恩戴德。
说完便跳了下去。
“少主,她会报复你的。”多年前的蒙面女再次出现。面具换了,声音未变。
“她报复我不是应该的吗?”
“我们还要为上神做事,少主心中那份感情,放下吧!”
须杰有些愤怒,“你!”
不过他迅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我明白。”
星河下去的第一件事便是杀了那只老虎。
以她妖神再加上仙的力量,要杀一头虎,轻而易举。
最后那头老虎被打得全身骨裂,星河依旧留着它的命。她决定让这头虎先吃吃痛,等她杀了那些人再回来杀它。
星河进入谷中第一个找的便是双泽,只是神识所到之处都没有找到他。她虽然心里奇怪,但还是决定先把静长找到。
找起静长来就容易多了,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落,是你,你竟然还活着!”
星河看着自己手上还未被掩去的伤痕,“可是我受伤了啊!”
静长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但见她脖颈上还有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有那双玉足上。
静长不自在的转头,星河横了他一眼。
“为什么曾经的你们都不愧疚?现在我回来寻仇了,你们反而愧疚了呢?”
星河自问自答,
“那是因为曾经的我不够强大,而如今的我你打不过!只有真正的强大,才能护住自己,才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星河看了眼静长,“你说我让你动了凡心,那你为何不反思自己,为何要动凡心?却把错全都怪在我的身上,你不配做一个男人,而是一个懦夫!今日我送你一份大礼,你好好收着。”
不等静长反应,星河已带他至半空,一个阵法便困住他。
“你不是自学,是这里的最强者吗?那我就看看你今天能不能护得住这里的人。”
静长尝试破开阵法,却是徒劳无用。
“真是差劲,连我一个阵法都解不开。那你就只能好好看着这份大礼生成的全过程了。”
星河笑着,周围弥漫着她强大的气息。
下面,是曾经伤害过她的事,是曾经每月都会用刀凌迟她的人。这里没有任何一只妖是无辜的,她也会毫不留情的全部杀掉。
星河脚上的铃铛一直系着,这铃铛,他只要一穿上鞋袜就自己系在外边来了。似乎怎么藏都藏不住 ,她索性也不藏了,直接拿着铃声助助兴。
星河脚踏虚空,离地面不算太高,若是不细看,还会以为她是踩在地上。
每走一步铃声一响,每响一声便杀一人。哀嚎与惨叫不绝于耳,求救声缭绕于耳边。星河却似癫狂般的笑着,一边笑一边杀。那笑声便是这恶妖一生中最后的审判。
最后一个是孔雀丝,女子已经腿软的瘫在地上。一次次的攻击都没有伤害到面前的这个人,孔雀丝满脸恐惧的往后退。
“丝,我们明明可以做好朋友,你为什么要跟着人一起害我呢?你要是对我仁慈一点,我也就能对你仁慈一点。你说,是不是啊?”
星河此时就如一株生长在火中的花朵。她眼边尽是戾气,杀戮与复仇充斥了她的一整颗心让她无法自拔。
孔雀丝哀嚎:“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就像放过静长一样放过我!”孔雀丝说完指着静长。
静长已经在一声声无力的哭喊、求救中失了神智。
“你放心,我会让他来陪你的。”
话落,孔雀丝便被扔进了火海。周遭的房屋已经被点燃,她也将死在那片火海中。
想起从前自己被她扔进火海的场景,星河努力压制心中的阴郁。
回至半空,她看着静长,这次她成了那个胜利者。
“你曾用胜利者的姿态睥睨我,今日转换过来,你可喜欢?”
静长抬头,才过去两个时辰,他似乎修为尽失一般跟个被偷寿数的凡人似的,成了个老头模样。
“你真是恶毒。”
“比起你我还是差了些。”
静长笑,他真如个疯子一般。
“双泽在哪儿?”
静长笑得更加癫狂,他道:“原来你不知道啊!”
星河蹙眉,“什么意思?”
“他死了,死在了你进厉鬼深渊的第二年。他被逼着推你下去,后来才发现他喜欢你,最后抑郁而终。”
“死了,居然不等我来杀?”星河有些怒,听了这些话,她不信。如果双泽真的喜欢她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死,偏要等到一切发生抑郁而终。
“那就只剩你了,不过我不想杀你了。”
“你什么意思?”
星河道,“我要先玩玩你。”
因为她发现杀了那些人根本就不能让她快乐。或许就不该让他们死的那么容易,她失策了。
溪泽玉:【小河,就算你折磨他们你也不会开心的。曾经经历过的伤痛不会因为他们也遭受同样的伤痛而减少。】
星河神情落寞,好像真如溪泽玉所说,可是若不报仇她只会更痛。
【我要杀了他吗?】
溪泽玉:【你想怎样便怎样吧。】
【那就杀了吧,既然留着不能让我快乐,那就杀了吧。】
星河最后还是决定杀了静长,这张脸她看了实在恶心。
于是,星河慢慢的抽走了静长的修为,每一点修为流逝都会带来无尽痛楚。
他得死,但是也不会让他轻松的死。
“落,他才是这么久以来唯一对你好的人,他带你做了那么多你没做过的事。他甚至承认下来自己喜欢你,你就这么心狠!”
“他要是真的喜欢我,就不会等到我被推下去了再死,他应该令死不屈。”
待静长身躯全然消逝,魂飞魄散。星河开始寻找双泽的墓。就算他死了,也不该有墓。倒不如毁了他的墓碑,也算解恨。
“墓碑,在哪里呢?”
溪泽玉:【小河,你看西南方向,那里似乎是。】
星河按着溪泽玉说的方向走,来到一片墓地。这里很多墓碑。应该会有双泽的。
在一块一块墓碑间穿梭,她终于找到了。
“看来他挺看重你,给你安排这么好的地方。”
【怎么办溪泽玉我真的好想把他的墓碑给劈了。】
溪泽玉:【那就劈了,他们不值得你心软。】
“对,你不值得我心软。”星河手收紧,那墓碑也化作了一堆尘土。
“好了,去杀虎喽!”
从今往后,她会应照那人的话。成为能与之匹敌的人物,让他的生活不那么无聊。
你不是需要一个对手吗?那我就来做你的对手。
…
“还等着呢。”星河手中那些那只虎的妖丹。
“你真的杀了所有人?”须杰问。
“那不然你以为我这一身血腥味从何而来?”星河走过去几步,“他是不是让你拦我?是的话就拦,不是我可就走了。”
星河见须杰不说话心中有了答案。正欲前行,手却被须杰抓住。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因为我会把一切全还给你,到时候我可不想说对不起。”
星河甩开须杰的手,径直往前。
溪泽玉:【今日月圆,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月圆之日,一日便罢,无妨。】
星河光着脚,一身红衣,那是被血染红的。头上系着一根红色发带,正趁她红衣。
烈风起,沙尘扬,发带飘。
星河所到之处地上都留下鲜红的血。
沙尘稍稍消停,星河红色裙摆与红色发带随着风飘扬似乎成了这沙漠中唯一的鲜活。
“明日是阿坠的生辰。”
星河望着天边耀眼的太阳,刺眼。
……
空些院殿主大比。
徐坠依然未归,他还在奔波。
大比进行一半,星河才姗姗来迟。
众人只见一抹黑影闪过,再看便是一黑衣白发的绝美女子现在擂台上。
“你是?”有人问。
星河一笑,“众位找了我这么多年,怎么我回来了,还不认得了?”
她回来途中已经知道徐坠四处寻她的事。
下坐,拢月等人神色骤变。这声音是她没错,可是为何气息大不相同?
“姐姐!”初昙从远处跑过来,她在擂台下看着上方的女子。
见初昙无异便放心了。她道:“别上来,你是要挑战我吗?”
初昙止住步伐。
“叙旧以后再叙,我现在要挑战摇玄神倌。神倌可愿?”
听到了初昙喊姐姐,众人当然是清楚这人是谁。
不过直接越过七殿挑战六殿,下坐议论纷纷。上座则是不屑,哪怕天之骄女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上仙实力打败神倌。
“姐姐!”
“昙儿,你走远点。”摇玄道。
星河咽回还未说出来的话。
摇玄从坐上起来,这位曾经的神界小公主竟然这么不知死活,他也没法,只是不好伤了她,昙儿伤心了怎么办?
摇玄飞身至擂台上。
拢月等人焦急看着,最后还是拢月先去把初昙拉开了。
“上仙战神倌,我可以让你十招,人也不说我是欺负你一个小姑娘。”
星河笑道:“无需,你尽管出招就是。”
摇玄在致杳耳边为他出主意的画面再次浮现,星河着实是无法忍受这张嘴脸。
此次回来,她不会再看任何人的眼色。至少要先把致杳的冢和月倾的冢立在一起。
“那便接招。”
摇玄出招同时外界立起结界。
面对汹涌的灵力攻势,星河双手一转回击过去。
摇玄一惊,竟然这么轻松就破解了他的招式。
“长明火!”摇玄不敢轻敌,拿出了自己的天生灵术火系灵术。
古水覆!
长明火是摇玄的看家本事,他想快些解决,星河却不想。古水能灭长明火,是她亲手为摇玄炼制的。
“这古水是我亲手制成,送给你。”
古水瞬间将攻势强大的长明火灭了。
“怎么可能?”摇玄不可置信,加大手中火势。可那长明火一触碰到星河的水灵术便灭了。
星河为这一天准备了十年,有备而来,当然也要有成效。
星河换手一击,摇玄不备,重伤。
“真是差劲。”
只能说星河准备得太多,再说她能在短短百年修炼回原来的程度,重复修炼自然比第一次强,曾经千年的遭遇必然是厚积薄发。
“这不可能!”摇玄口吐鲜血却还试图掩盖自己的窘迫。
“怎么不可能?”
“四殿。我挑战你。”
一刻钟后,星河虽也受了不少伤,却是成功打败了四殿。
周围议论不断。
“她不可能去挑战上神吧,打神倌已经很吃亏了。”
“她也受了不少伤,我看她刚才手都断了。”
星河右手往左手上一覆,灵力运转之际左手已经好了。
“星河,莫非你还要战?”
星河正欲开口,便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紧接着她的右臂被人抓住,她被拽着转身。那人却没有弄疼她。
四目相对,无数情绪涌上心头。
哪怕这颗心不拥有七情六欲,星河的心还是在见到徐坠那一刻被刺痛。眼前因泪水的侵蚀而模糊,以至于看不清那人的面貌。
“小河…”两千多年,她的青丝变成了白发。周身都弥漫着死亡与嗜血的气息。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徐坠也眼圈泛红。
眼泪终于攀不住滑了下来,星河努力想让徐坠不那么担心。于是她笑,她道,“阿坠,生辰快乐,我回来了。”
她回去了,可惜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