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絮染书离

92、战聊心

　　周遭寂静无声，任谁也不会没有眼色的在这时候说一句话。

　　徐坠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女子已经向后倒去。徐坠急忙抚住她，见她昏倒，心中焦急，将人打横抱起。

　　试探她身体无大碍才向上座的院长长空点头示意先带着她走。

　　“姐夫，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她没事，你们继续大比。”

　　徐坠火急火燎的带着星河回琉璃山，还是碰上了虚空。

　　“跑那么快干嘛？躲我？”

　　徐坠不语。

　　捷走进，先是瞥了一眼徐坠怀中的星河。然后抬起徐坠的下巴。

　　他仔细端详着这一张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终于发现了不同。

　　原来是他少了一颗痣啊。

　　徐坠别开头。

　　捷又看了眼星河，“你猜猜看，她在我身-下承-欢的时候有没有认出来我不是你？”

　　徐坠手下意识收紧。

　　那样微小的差距再加上那种情况下，星河很有可能没认出来。可是如果时候星河知道了，那她该怎么办？

　　“你还做了什么？”

　　捷笑，怎么办，看到徐坠的反应他本来不高兴的，可是这下又高兴了。

　　“没做什么，只不过把她扔进了厉鬼深渊而已。”

　　徐坠眉头皱起，怒视着捷。

　　捷在他肩上拍了拍，“我也是为了她能像你一样成为一个强大的上神，不然绝不会这么做。”

　　“明明可以只对付我一个人，为什么偏偏要拉上她？”

　　“哪有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只不过是我的玩物而已。我要一个人怎么样还需要理由吗？”

　　捷笑得无比猖狂，

　　“我还给了她化骨丹，你知道吗？她可是在厉鬼深渊待了一千年。”

　　感受到徐坠因为生气而不稳的灵力，捷兴奋无比。

　　“你当年经历的一切我都会让她也经历一遍。但是她是女子，那就只能多一样喽！”捷凑到徐坠耳边，“的确美味。”

　　说罢，捷已步入虚空。

　　徐坠闭眼努力使自己镇定，魔气翻涌，至少不能伤到星河。

　　所以他努力收敛了自己的魔气，口中甜腥味十足，他生生咽了下去。

　　徐坠将星河放到床上，拉下她脖子上系着的那块布。见到了那狰狞的伤口。他又将星河袖子捥上，同样看到了那些伤口。

　　一千年的啃噬，她那些无法掩饰的伤口根本不能看。一块肉上根本就没有好的地方。谁能想到她是怎样清醒的度过那一千年。

　　徐坠的那道防线彻底断了，他跪在床边。自母亲不在以后第一次哭得像一个孩子。这一日，他肆无忌惮的在应昔居，在星河床边，跪在她身旁哭了一整天。

　　他口中不断说着“对不起”，一直骂着自己的无能。一切的痛苦和愧疚堆积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找到你…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应该…”

　　如果可以，他宁愿星河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如果可以他希望那个眉心印血的印记没有被去除。可是没有如果，没有让时光倒流的方法。

　　“那个时候…你该有多疼啊…”

　　或许他就不该忤逆虚空对他的控制，不应该承认对星河的情感。又或者那时候他就不该承那个人情收星河为徒。那样的话是不是可以让虚空开心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了？会不会是他修炼得太慢了，以至于不能保护星河，也不能帮她留住她的父母？

　　为什么呢，为什么是这样？

　　“都怪我…对不起…我…对不起。”

　　语无伦次的他只知道道歉了。

　　“我帮你，我一定帮你报仇！”

　　“可是能换回曾经那个你吗？”

　　那种感觉他很清楚，曾经那些害过他的人都被他杀了，只剩下一个虚空之神。可是他不开心。他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怎么办？”

　　……

　　星河睁眼看到徐坠，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检查脖子上的布。

　　她略微有些惊慌的样子徐坠看在眼里。

　　“醒了？”

　　“过去了多久？”

　　“第二日了。”

　　星河也没想到自己这身体平时好好的，再怎么疼也没晕过，结果一碰到徐坠就晕了。

　　“好久不见。”徐坠道。

　　如果星河真的没有认出来，那他一定不能让她知道。所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吧，等星河提起他再回答。可是纸包不住火，她终究还是会怀疑的吧？

　　星河怔了怔，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嗯，很久了。”

　　徐坠心中隐隐感觉星河认出来了，就算长得再相像，身体总是不同的。除非是虚空给她用了药。

　　“这次回来，别走了，好吗？”徐坠别过头，小心翼翼。

　　星河低着头不说话，走不走她不知道，但是不可能待在琉璃山了。

　　她害怕，害怕徐坠会知道那些事。

　　殊不知，徐坠也在害怕。

　　“我还得回学院。”含糊的回答，徐坠松了口气。

　　星河不知道等到她的情感彻底冷淡下来的时候，她还会不会爱徐坠。但是至少不爱她的徐坠不会伤心就好。

　　“好。”

　　两人陷入沉默。

　　“你不想问问我去了哪里吗？”

　　徐坠一愣，“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会问。我等着你有一日想说了亲口告诉我。”

　　徐坠没有等到回答，等到了低低的抽泣声。

　　徐坠慌张回头，看着星河问：“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

　　星河双手捂着脸，泪水顺着她的指缝滴落。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徐坠心疼的看着她，“你是我夫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星河钻进徐坠的怀里，头埋在他胸口。

　　“可是我配不上你了啊！”

　　这句话一出，徐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认出来了，而且心里很清楚。

　　徐坠回抱住她，郑重而坚定，“在我这里没有配得上与配不上，只有爱与不爱。如果爱了，就算再怎么配不上也得配得上，如果不爱，那么就算再相配也是配不上的。”

　　这一刻，星河甚至真的相信了徐坠是爱她的。可惜这个想法只在一瞬间，便浮光掠影，渐渐远去。留下的还是那个不被人爱的她。

　　星河释放了自己所有的委屈，贪婪的在徐坠怀里哭了很久。

　　那一日下午，星河回了空些院。

　　当一抹黑色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再也不敢小觑了她。

　　星河躬身：“院长。”

　　上座长空抬手示意其起来。

　　“昨日，我连战两位神倌，恐有不服之人，今日特来迎战。”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一个上仙做四殿，终究还是有人不服。可一想到她那恐怖的攻击，还只是在只使用灵力和灵术的情况下，众人还是有些忌惮。

　　当初这位的名声谁没听说过，整个神界也是没几个不认识的。当初不就有两个神倌吃了不认识她的亏？

　　如今虽然她在神界不得宠，但是她妹妹得宠啊！这神界估计也没几个人回去挑战她了。神界的人都不动，更别说仙界了。

　　“我来战！”一个女子从人群中走来。

　　星河立刻便认出了她，这就是当初在百花宴上故意激怒她的金莲聊心。

　　聊心一个飞身来到擂台上。

　　星河真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有脸出现，她早就已经臭名昭著了吧。

　　“你也能成神倌，还不会是吃药吃出来的吧？”对于这个聊心，星河可是没有丝毫留情。

　　“你一个上仙，见到神倌不行礼，反倒诋毁神倌，该当何罪？”

　　星河冷笑，“打完再说吧，毕竟这大比可不是什么点到为止的。”

　　学院确实没有规定点到为止，但是也没有人会真的当着众人的面打死对手。这个时代奉行团结。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星河手中灵力萦绕，“那你就试试吧。”

　　聊心一击直瞄准星河心口，却被星河一个闪身躲过。

　　星河从她身后正要一掌拍下去，聊心反应还算快，转身接住了这一掌。

　　又是来来回回过了几百招，星河抓住机会抓住了聊心的手。这次不是拧断，是直接粉碎。

　　“啊啊啊啊—”聊心痛得叫了出来。

　　观战的众人只见星河抓住了聊心的右臂，然后星河只是一用力那只胳膊就化成了灰。

　　在坐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先前两位这时忽然就开始庆幸了。

　　“不是说要惩治我？我先惩治了你。”

　　接着覆上她另一只手，那只胳膊同样化作了灰烬。

　　星河掐住她的脖子，万枯荣将她的修为一点一点散去。她的皮肤也逐渐干瘪，整个人都陷了下去。

　　“你啊，不知悔改，那我就只能给你点惩罚了。”

　　星河松开她，拍了拍手，像是在拍灰尘。

　　“啊啊啊啊—”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我的修为！”聊心不顾形象的叫喊，当然她也没什么形象了。

　　其实星河挺庆幸徐坠没有跟过来，如果他来了也许她还会有所顾忌。

　　“叫什么叫，自己做的决定，自己就要承担后果哦。”

　　聊心看着星河的脸就无比痛恨，想要扑上去。可是刚刚接近，星河的灵力屏障就阻止了她。

　　“你好啊，灵阶一级。”

　　聊心看着她同样是一头白发，却是另一种自成一派的美丽，她的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看着她潇洒恣意的笑，不少人都被这一幕迷了眼。

　　“还有谁啊～”

　　处置一个人她就能开心一会儿。杀人不一定能让她快乐，但是报复折磨曾经讨厌的人就是能爽。

　　怎么办，她越来越喜欢这种不顾他人死活的感觉了。

　　拢月等人也是被惊到了，从前的星河不是这样的。善良的她不会这样做。

　　“到底发生了什么，姐姐怎么成了这样？”

　　拢月听着初昙的问话，她也不知道。她道：“一定是我们难以想象的。”

　　初昙望着擂台上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心中隐隐作痛。

　　姐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