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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喝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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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塔偏头,愣住。
她的眼眸清澈,只是修炼魔道时,不慎变成红色,红色充满戾气。
“你在说什么?”她站起来问。
明明是高兴的事,却偏偏冷的没有一点温度,惊得他们大气不敢喘一声。
另外两个人见了赶忙扯着陆仔离去。
那几个人渐行渐远,故意反驳:“也不掂量自己,是那个岁数吗?”
夏塔气愤的拿起茶杯来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鼓着嘴一口将茶水偏头吐出去。
空中飘下冰碴子。
向这小人低头。
她和他喝茶还不让人家笑话?
夏塔再次抬起头时,已经见那三三两两的人远去的背影。
风雪浩浩荡荡飘来,吹过亭子,在夏塔身上旋转跳动,坠坠而下。
林子处的比试已经停止,那处看不太清的冰雪继而落下,可仙窟洞弟子倒是站在林中似在等待着什么?
难道要陆仔杀了她不成?
风雪肃杀,寒风抖落着檐上雪,一片片滑下来。
天空变得寂寥而空旷。
夏塔内心跟着空落落的。
他们一定想不到女魔头也有想求和的意思。
随即,苍穹之中一叠叠聚拢着弟子们,个个手持宝剑,同仇敌忾。
檐上水滴的声音滴下,清脆的响在耳畔:“咚――”
苍穹之中越聚越多的人,仿佛将盖住了夏塔面前的视线。
“女魔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自己来送死了?”其中一名男子大叫。
“好,今日我就手刃仇人,替死去的灿冷报仇――”
“陆仔,你不是不动手的吗?你不是君子吗?怎么在别人要杀我的时候却做了缩头乌龟?”夏塔咬牙切齿的想道。
一名男子手持宝剑刺了过来。
夏塔应声倒去。
鲜血染红了杯中的茶,仿佛有泪模糊了视线。
“不要――”有人大叫着。
“我是不会那么容易让她死的。”师父抚摸着胡子说。
光秃秃的枝桠上,聚集着无数寒鸦点点,外头光芒万丈,雪水在缓缓的从屋檐上往下流淌。
众同门没人敢上前,只有玉林惊慌失措的上前抱住她,哭着求师父。
谁知,师父竟如石像一般无半分表情。
“师兄,求你们救救她。”玉林哭喊。
她们同一日入师门,如今……师父怎的如此残忍?
“可有解救之法?”陆仔突然问。
“陆仔,你……”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以为没人会帮这个魔头,没想到……
师父身边有四大护法,这四大护法其中之一人想要救人,开口便是,立即会得到师父应允,如今,师父不得不帮……
夏塔醒来时,头疼的万分厉害,身子极虚,难受不已。
“水……”“水……”
她不知身边是谁?只知有人递了一碗水给她喝,她喝了几口说了声:“谢谢。”
“好点了吗?”那人问。
空气里拂过一丝冷香,出奇的好闻,她倒也安心不已。
“好冷。”侧过身,鼻子嗅满香气,若有似无,她故意寻了理由说。
“师兄――我瞧瞧她。”雨儿师姐站在陆仔后面低下头问。
“不必。”陆仔回绝道。
陆仔脱下外衣便盖在她身上,和颜悦色。
雨儿一眼便看穿夏塔的技俩,站在一旁不语。
雨儿瞄了一眼,只见夏塔眯着眼又睡了。
雨儿心里堵得慌,说了句:“屋里头怪热的,我出去走走。”
雨儿又不放心留陆仔在屋里,出了房门就留下来看雪。
夏塔虽然头疼的厉害,耳朵依旧听的很清楚,在她身旁必然是名男子,莫不是陆仔那个王八蛋?
她突然睁开眼,正对上陆仔那个王八蛋的视线,呆愣片刻,然后,爬起来想用手抓住他脖子。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的手被抓住,抽不开,只能埋怨。
夏塔一身素衣,发丝三千垂顺的附在耳畔,娇小无力的模样,俨然不似平日里那女魔头的狠劲。
“你欠我一命……”陆仔淡漠疏离的回答。
糟了,她的命是捡的吧?总是欠着别人的?
她看到陆仔站起来拉开门,外头白茫茫的雪真真耀眼。
仿佛做了一个很久的梦,夏塔恍惚的醒过来,绕着脑袋想了三回,记不得了。
想想也知道定然在梦里狂揍陆仔好久了,要不怎么会觉得那样真实?
她可真怕遇着陆仔的时候,会真以为自己狂揍他好几遍了。
记忆力这东西总是那么叫人害怕,她昨日做了什么也不记得了,谁能来拯救她,她这得了失忆症了吧?
“我昨天做了什么事了?”她推门出去问。
大头怪疑惑的看着她,像看怪物。
“今日总不能去送死了吧?”
“什么?我昨日干了什么?”她问。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你说你去找你师父,然后,就看着你受伤回来了,你到底做什么了?”大头怪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坐在那里理直气壮的问起她来。
完了完了,真失忆了。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到底做什么了?
她隐约记得遇见陆仔了,然后呢?
神啊?救救她吧?还有什么她不清楚呢?
记忆力最可怕。
夏塔硬拉着大头怪出了岛屿,在外头白茫茫冰冷一片的雪景里呼吸寒冷空气,呼出的白雾袅娜的升到空中。
“嘿――”她用力大声喊起来。
仙窟洞弟子们有几个人回头望着她问:“这是谁呀?”
“哪里的傻子?”他们说这话时笑得很大声。
“怪不得能虎口脱险,那些人早已忘了你杀死灿冷这事。”大头怪在一旁解释。
“嗯。”夏塔忍不住点头。
“杀死灿冷?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她挠挠头问。
“这事你都忘了?”大头怪牢牢地盯着她问。
“果然,脑子不好使,武功再高强也会杀错人。”大头怪摇摇头惋惜的说道。
“你就不怕会被我杀吗?”夏塔含糊的问。
这回,夏塔被拉到陆仔面前,身边跟着大头怪。
亭子里,陆仔把脚踩在石凳上,一字一顿的说:“你是不是还想我为你倒一杯茶?”
这下总算回想起来了。
“昨日你是不是忙着其他的人,故意扔下了我。”她回忆道。
陆仔拿起一旁别人给的柰咬了一口道:“聪明――不过不是昨日,那是很多天以前的事了。”
红红的皮和白色果肉看着晶莹饱满,香脆可口。
陆仔吐出一口柰的果肉,砸到她脸上。
“为何?”她站起来拍了下冰冷的石桌问。
“对你,何须多言?”陆仔紧紧盯着她。
任凭夏塔心里多气都不能够发火,再一瞧旁边的大头怪,见他尴尬的在一旁赔笑也醉了。
夏塔擦了擦脸,转身走人。
“这人下次若再来,先给我狠揍一顿。”陆仔率先发话。
“终于知道老是惹陆仔的原因了?”夏塔心里忐忑的想。
“下回你跟着我,我怕我又不记得陆仔看不起我的原因。”夏塔悄悄说道。
怪道她和玉林同一日拜师,谁知,一见着陆仔接二连三的出事?
“兴许是您八字与他不和。”大头怪委屈的说。
“是吗?”夏塔觉得大头怪说得有道理。
那场梦真够真实的,吓得她差点成为了挥之不去的阴霾,仿佛生活在那样一个世界一般。
她死去了吗?可她如今活生生的站在大头怪面前,前一刻,她还和陆仔对峙过呢?
“你怎么了?”陆仔走到她身后问。
她捂着面一副痛苦的模样,回头看向他。
“不记得了,好多事不记得。”她如实回答。
脸上依旧痛苦和难过。
“做噩梦吓醒了?”陆仔一语道破。
夏塔抽泣着,仿佛受到了惊吓。
“魔头不是那么好当的,你陆仔师兄早在这条路上走过多回。”他忽然有些认可她了。
夏塔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向混沌苍穹,眼神怅然若失,她或许真的是因为愧疚。
“他是来找我报仇了吧?我们是同门师兄妹,真不是故意的?”她忍不住眼眶有些湿润,捂着脸要哭泣。
陆仔递给她一方手帕,安慰她:“别哭了。”
正当她哭泣的停不下来时,突然瞧着眼前绣了朵花的手帕怎的如此熟悉?
“你的。”陆仔干脆回答。
她破涕为笑,拿着手帕子擦了擦泪水,不时拍着胸口。
“师兄――”她叫道。
唇边的笑意泛滥,似乎还是从前那位小师妹。
她也有一个秘密,可她不敢说出口。
“师兄也有嘴硬心软的时候,我之前那张脸其实其实……”
“骗我的?我知道。”他回头说。
“你知道你不揭穿我,想来师父也知道我骗他老人家了。”夏塔低垂着眼眸轻声细语的问。
“你这张脸有没有疤痕有什么要紧,又不好看……”他万一说了真话,还真的让人无地自容。
“滚――”夏塔紧蹙峨眉,冲他一吼。
大头怪去开了副安神的药,生怕夏塔万一真的忘不了烦恼,造成失忆,这杀他事小,主要,死的太不明不白的有些冤枉。
夏塔决定回岛屿中休养一段时日,她到底在怕什么?
即使日落也有黑夜来临,何须牵挂那样多?
仙窟洞死去的人一直……
若是某天,她想若是对她重要的人离去,她会不会真的很伤心,从前陆仔对她的好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