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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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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林发挥了自己的威力。
在一处浩淼天际,她眼看着金兵也偷袭仙窟洞死去许多同门,不禁高呼:“你们为何不视夏塔为敌人,若不如此,鲤鱼池的金兵们还只当我们吃素。”
“哦?你倒是有什么主意?”众人闻言恍然大悟道。
“既如此,何不去与金兵商量对策……”玉林低头拽起一撮头发凌乱的用手指抚过。
众同门觉得理应如此。
大伙悄悄的跑出了仙窟洞,人数之广多如牛毛。
只是,往常马车行过一日便能到达,可今日却有些奇怪。
“不好,进入幻象,这是哪个阴险小人,对我们做出如此技俩?”其中一名弟子左右瞧了瞧问。
玉林无辜的眨了眨眼眸,盯着里头还在赶马车的那群人吃惊的看着。
若是稍稍才用了三成力就能堵住他们的去路,何乐而不为呢?
这时,里头其中一名师兄斜眼瞪着她,摩拳擦掌过后一掌打向玉林。
在这紧要关头,云敛忽然出现,替她挨了那一掌。
“无用――”
幻象瞬间解散,所有人余怒未消。
云敛居然骂她?
玉林气哼哼的走掉了,她眼眶蓄泪,在阴霾的空气中独自生闷气。
“真不知道最近怎么搞的,你们呀一个比一个惨似的,我呢?”云敛看到玉林回过头来就闭嘴了。
玉林抹了抹眼泪,委屈可怜的模样,眼泪流淌到了下巴。
这一回,玉林成了众矢之的。
玉林倒是很随意的踏入夏塔的岛屿中,一片枯城与荒山,镜中还有一张娇小美人脸。
“拿来――”玉林抓住那把铜镜,翻个白眼后,对着自己照。
“你说你这面铜镜与普通的又有何区别?”玉林疑惑的看向她问。
“你专门过来问我呢还是特意来羞辱我的?”夏塔偏头看她一眼的问。
“哎,如今我看师父都对你带有偏见,你是不是该好好反省了?”她撩开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叮嘱她问。
“师父?”夏塔皱起眉来,难过道。
这不正是师父的仙窟洞吗?既然她被逐出师门,总不能连仙窟洞底下的这座岛屿还不让进吧?
她恍惚想起那天一早被师兄弟们嫌弃时,却唯独陆仔留下了她,令她颇为感动。
玉林盯着她的脸看去,以为夏塔是听见师父两个字变得那样高兴。
玉林觉得不可思议极了,在四处瞧了瞧,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简单,若是她那可待不住。
仙窟洞中的洞可真挺别致啊?
“玉林妹妹,喝茶――”大头怪端着茶杯而来,突然开口。
“吼,你倒是懂事嘛?知道跟着你夏塔姐姐?”她不满的别过头去酸酸的说。
“你若觉得我身边待不住,那大可以跟着你玉林妹妹。”夏塔淡淡的回应。
玉林打扰了一番离去了,回过头时,笑意淡淡的,却美的动人。
“拿来,她不喝我喝。”夏塔伸出手来说道。
“你还有空打趣我?”大头怪闷闷不乐的立在一旁开口。
夏塔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端起茶杯来饮了一口,看着还留在杯底的茶叶,眼眸淡漠疏离。
“晚上陪我看星星。”
晚上,无星无月,夏塔坐在一处阁楼前的山石上,她孤独的身影淹没在寂寂深夜里。
她不能左右大头怪的想法。
这不能泯灭大头怪在她心里占据重要位置。
终于,夏塔不高兴的踢了一下山石,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她是来欣赏星空的吗?
还不是为了帮他牵线,这下可倒好,她却成了笑话。
正当她要离去之时,却忽然发现阁楼被点亮。
瞬间,灯火通明照见她的影子,剩她一脸呆滞。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要出来看什么?”陆仔说这话时,和师父在阁楼里。
师父从阁楼里走出来,望着黑漆漆的夜,若有似无的烛光洒在他的脸上。
“徒儿――”师父叫了一声。
夏塔看到陆仔关了门朝她看了一眼,眼神淡定不已。
或许是早已忘了她是谁吧?
夏塔低下头。
许久,她才抬头看向黑漆漆的夜,阁楼内的烛光仍旧明亮,像一把无形的枷锁。
师父不记得她了。
这一刻,多么寂寥。
他也不记得了。
秋风肃杀,很快凛冬将至,大雪飞扬,铺天盖地而来,一夜就将仙窟洞亭台楼阁覆上皑皑白雪。
从仙窟洞走出来一小路的人,他们整装待发,要在外头茫茫大雪的山中比武练剑,山中即刻枯枝枯叶乱飞,林中间隙是弟子们活跃的身影。
夏塔也终于从底下的岛屿上来,终年呆在不见天日的地方,致使她的面目都变得阴冷几分。
“你看,那女魔头想是来看我们比试呢?她一定也在羡慕我们……”
“想当初她还没变成女魔头的时候,总是躲在后头笨手笨脚的,想学都学不会……”
夏塔偏头,看那几位女子闲话,不用想都知道是讲她坏话。
夏塔猛然想到从前那些事,在她还是刚入师门的弟子时……
“路有,一起放风筝吧?”
天际阴阴的,她低头寻求一名刚认识的男子,她面含笑意,脸颊微红,少女脸含羞带怯的问。
少女的目光总是充满希冀的,在来的路上,她已选好地方,只等别人陪她玩耍。
“你自己去吧,我不去。”路有摇摇头说。
少女脸上失望不已,转身时,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喂,路有,走,一起去放风筝,我们人多,你敢不去?”李顾带着几个人搓了搓手说道。
于是,他们理所当然的放着风筝。
只是,这种被人家邀请来玩风筝的令她大为不满,她很不高兴的蹲在一处角落里,闷闷不乐的在地上捡石头甩了几下接住。
突然,天降大雨,瓢泼的洒向地面,他们的衣裳也被雨淋湿了。
夏塔那时还哭过一回呢?
因想起那时哭泣过,她脸颊绯红一片。
她的鞋子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嘎吱嘎吱的响着,轻飘着的裙子在抖动,所到之处无不吸引别人的目光。
她探头往高的地方看去,慢悠悠的又往前走了几步。
在弟子们卖力拼搏时,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无数的风雪吹上她的睫羽,她的睫羽抖动了几下,仿佛石像。
“哎,你们在说什么?”夏塔凑近她们奇奇怪怪的问道。
好想回到从前。
“你很怪哎。”那几人说完拉着手离开。
“我也是这里人――”她突然叫着。
她走到一名男子身边抢过宝剑,只见宝剑一挥,雪便掀了起来,树上的也砸了下来,引得众人连连退开。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她走到陆仔面前,亲口说出:“我要和你比试。”
只见陆仔略一偏头,毫无表情的放下手中宝剑,收回到剑鞘里。
孤傲是陆仔,绝不妥协。
夏塔刚一伸手,就见两名男子手执宝剑上来,她看了看他们,只好作罢。
“你以为你武功很高吗?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吗?”夏塔手叉腰问他。
“陆仔,和她比试……”师父突然出现在一旁。
糟了,方才怎的没有发现呢?
夏塔真就觉得好冷,天哪,这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
“师父,徒儿不敢。”陆仔拱手作揖道。
你不敢你这么理直气壮?
“姐还懒得跟你打呢?我回去睡觉去了。”夏塔拍拍嘴,旁若无人的走了。
这时,师父瞪了她一眼,吓得她后退时,一枚银针飞了过来,致使她迅速的转了个身。
发丝飞乱,飘飘然被风起舞,她手里的宝剑一推,只听砰一声,一枚银针插进一旁树木上。
银针很细,若是不仔细瞧便看不见了。
只是,方才力道太足,将她推倒,如今正重重的摔在雪地上。
“哈哈哈……”当场被人耻笑。
她不怒反笑,颤巍巍的爬起来,福了福身子道:“让师父见笑了。”
师父摆摆手。
“何必见外?陆仔,带她到附近用茶。”
“用茶可是赔礼的意思?”陆仔疑惑的问。
“就你心思最细。”夏塔不以为然勾手反驳。
“嗯?向来是徒弟给师父敬茶,头一回要师父给徒儿敬茶不成?”师父问。
“师父叫你去你就去啊?难道还要师父给我们敬茶?”夏塔用到我们两字,刻意加重了语气。
毕竟,她已不是仙窟洞的弟子,不是师父的徒弟了。
气氛凝固,分外的冷,寒鸦在远处叫唤。
“是。”陆仔应了一声。
附近的亭子里,雪还在漫无边际的下着,一位婢女端着一壶茶走过来。
婢女放下茶和茶杯后,对着陆仔行了行礼,悄悄退下。
夏塔细细聆听这风雪,隐约听见各种声音,剑拔弩张的声音,男子的呵气声,她努力憋笑。
夏塔早已趴在石桌上,抬头看陆仔在她对面落座。
不就喝茶罢了?至于带两三人来行礼?
她偏头瞧了瞧另外两个站着的人,惶惑不安的挑了一个杯子。
“你们退下――”陆仔对他们说。
气氛正有些尴尬。
“把茶倒上吧?”夏塔伸手把茶杯递过去说道。
夏塔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小师妹――”陆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