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救援 来点攻和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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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兮木看到眼前的消息感觉天色都灰暗了，烦躁，想过去问清楚，又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没有任何立场。纠结，不过也算是变相得体会到了当初的何萃是什么心情。
C市
何萃很忐忑，因为这个家要崩了，他才高一，因为家离学校很近，所以读的走学。别人的家都是温暖的，都是港湾，是在学校累了所憧憬的栖息地。可何萃不一样，他不想回家。
他的家充斥着血腥与暴力，每次回家看着母亲下垂的眼袋和通红的双眼，他就很疲惫：“他今天又喝酒打你了？”母亲点点头，哭，还是哭。她似乎不会做别的事。
何萃被他们逼得有些暴躁了：“你去找份工作吧，别成天待在家里。反正他也看不惯你，你们少接触总行了吧。实在不行，你有份工作离婚我和清一好跟你啊。”母亲用央求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是在请求他别说了。
母亲看了看钟表，突然惊恐了一瞬：“你……你快带妹妹出去躲一阵，他出去喝酒应该要回来了，记住，没到十一点先别回来。”清一才初二，是早早回家把作业都做完了，可他呢，是个高中生了，本来学习压力就大，却还要面临家庭纠纷。
何萃只好点点头，带着妹妹出去了。这已经记不得是第几个夜晚了，何清一今天终于忍不住了，向哥哥晃了晃自己得的奖牌，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哥哥，怎么样？我前两天英语演讲比赛得了一等奖。”
何萃有些疲惫，他想回去睡觉。但他还是强撑着给了何清一回应：“嗯，你很棒。”何清一见哥哥还算冷静，便进一步询问着：“你知道妈妈怎么了吗？她的身上全是伤。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为什么要出来？”
何萃叹了口气，想着何清一也不是小孩子了，肯定是看出了些什么，不过又不好直接开口，于是直接坦白：“想回去？去吗？看看那些血腥的画面。你喜欢吗？”
何清一有些害怕了，开始啜泣，不过又坚强地憋回去了大半：“为什么这个家会这样？让他们离婚不行吗？离婚，我们跟妈妈，有什么问题？！”
何萃只觉得她的想法过于幼稚，倒也符合她现在的思想，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安慰着她：“没事，会解决，这些破事迟早会过去的。”
何萃有些讨厌他的母亲。太过于软弱，以至于如此可欺。他明白宋女士为什么不离婚，他的父亲不会同意，只会换来更多的毒打。其次，宋女士没有底气，她在这个家除了忙一些家庭琐事，也没去工作，整个家都靠着他爸工作吃饭。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封建思想。老一辈的人遇到这些事总是惯性思维，认为是女的无能，管教不好自己的丈夫，就应该自己忍一忍，多忍忍这生活就过去了。很显然，他的母亲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深渊是不会对你说抱歉的，一味的纵容就是灾难的开始。
没过多久，宋女士被打成了重伤，肋骨都断了2根，大大小小的淤青是更不用多说。她进医院了。何萃知道过后连忙请了假去照看母亲。母亲也终于狠下心，把丈夫告了。起诉成功，何萃和何清一都归了宋女士，不过法院让她尽快找份稳定的工作，不然她会被认为没有抚养能力。
何清一还有些后怕，何萃也小声安慰着她：“没个三五年他出不来的，你放心，哥哥保护你，你好好准备中考。”
何萃因为这件事收到的打击不小，常常做噩梦，上学期间也被吓着，同班的同学也因此排斥他。他退学了，母亲只觉得他矫情，为什么不多忍忍？可她不知道的是，他退学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去照顾宋女士。
宋女士治疗了一段时间后恢复得挺好，也去找了份工作，凭借她的本科文凭去当了幼师，本来她就是娃娃脸，同龄相比就不显老，不过现在脸上还有些伤痕和红肿，院长并不倡导她立马入职，怕吓到孩子。
总算是对可悲的人生告一段落，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这件事对何萃的打击非常大。他时常幻听，甚至无意识地做一些事，有些严重到了自残的地步。宋女士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带何萃去看了心理医生。
一系列结果出来后，医生让何萃去外面等着，单独和宋女士聊聊。何萃并不知道他得的病严不严重，只知道医生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医生很有耐心地询问着宋女士：“他是看到过什么刺激到他的画面了吗？他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宋女士感觉心脏都漏了一拍，仔细回想着：“算是有。有次他回来晚了点，正好看见了他爸用啤酒瓶砸向了我的脑袋，血止不住地流。他吓得愣在了原地，他爸一看他回来了，准备把酒疯也撒在他身上，不过后来我让他先出去了。”
医生点点头：“那多半就是这个。依照他之前填的表，说最近常常失眠，睡着了也是做噩梦，再结合他的心电图，我想大概跟这个有关。现在还不知道他心理创伤的轻重。轻，可能就是有些焦虑症，这个缓解起来相对容易些，不会对他身体上造成太多实质性的伤害。重，我怀疑他患上了PTSD。当然，这是最不容乐观的情况，现在只是一种猜测。”
宋女士有些着急了：“什么是PTSD啊医生？你可要说清楚，我是外行。我儿子还能健康吗？”
医生擦了擦脸上的汗，有些勉强地说：“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指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受伤，或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说起来有些恐怖，不过也是可以通过药物治疗的。但这也只是推测，目前来说，他也有很多症状是与这个病不相吻合的，所以不用过分去担忧。”
宋女士听的有些云里雾里，就只好连忙点头：“行吧行吧，那就先药物治疗。”
临走时，医生又补充了句：“他过得太紧张了，先让他开心点，这比药有效。还有，这药没开多大剂量的，也许他就是小病，治的病越严重副作用也就越大，所以医院不会给他乱开药。”
宋女士连声感谢，带何萃回了家。她什么也不懂，只有把那些药胡塞给何萃，何萃看了下几瓶药，都是治失眠和焦虑的，应该没得什么大病。
傍晚，何清一也回来了，大家围着一起吃饭，其乐融融的，让宋女士有些感慨：“何萃，想去哪儿玩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反正课程也是跟不上了，到时候换个学校重新读，算是换个心情。”
何萃将夹菜的手缩了回来：“算了，旅游还是别了，我也没这心情。不过现在我转学谁要？是可以去重新中考吗？”
宋女士笑了笑：“那倒不能，不过我会去你们学校多逛几圈，争取给你转到好点的高中。唉对了，不去旅游还是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来做吧，分散分散注意力，培养下自己的兴趣爱好也不错。”
何萃点点头，是把话听进去了的。
很快，他就去体育场尝试了各种运动，最终觉得乒乓球比较适合自己，因为其他太多运动太费体力。
他不爱主动沟通，但为了加入那些经常约着打乒乓球的人，他还是主动和他进行了沟通，还好，他们也不算难相处。
练了好几个月，还是没能学会用横排打球，自己还是相当颓丧的，别人的球稍微一旋就接不上来，更别说扣了，根本没勇气去挡。
不觉中，还有一个暑假就要入新学校了，是五中，也是不错的高中，但这也意味着他的学习压力会更大。在这个假期，他注意到了两个男生，偶尔出现来打两局，一打就是擂主，看起来就挺厉害，不过也只是撞撞运气能和他们打。
其中有一位还挺帅的，听年龄大的拿他们逗趣，才知道他们也要读高中了，有点小心思，不过也没太多。只知道那个帅一点的自称罗意，不过每次他念起自己名字的时候，旁边的朋友就会很不服气地笑笑。
翌日，不知道哪个小屁孩一时兴起，非要玩双打，为了公平起见，还不让罗意和他朋友组队。他们倒是无所谓了，何萃却落单了。他一直都学不会反扣，所以算里面比较菜的，他也有自知之明。不过现在退出，也太软弱了，是在变相告诉别人自己很菜。
他在那杵着，等着一组又一组地打完，罗意暼了眼他，问他上不上。那一刻他的自尊心全被拾了起来，并在心里给自己放了个绚烂的小烟花，他居然没有被抛弃。
对面的那组很嚣张，其实一位擦了擦自己的板面，有点挑衅地说：“哟，钟兮木，怎么选择和他一组啊？强弱中和一下？”
旁边的那个男生冷笑了下，满眼的不屑：“你说的都对，快点打吧，速战速决。”
此刻何萃的脑瓜子嗡嗡的，不是，都认了这么多天的罗意，怎么就突然改名了，钟兮木？他到底是谁啊？
不出意外，他们下场了。那位男生只对何萃笑了笑，便从相反的方向离开了，他朋友的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俩人开心地在讨论着些什么，听不到。何萃看他们走远了，小心翼翼地问了问长辈：“阿姨，刚刚那个特别会接球，还跟我一组的人是罗意吗？”
阿姨被他惊了一下，哈哈大笑：“什么呀？那个人叫钟兮木，五中的，都录取了。他朋友才叫罗意，是要去七中的。”何萃呆了呆，有些迟钝地问道：“他那天不是说他叫罗意吗？”
阿姨见他问个不听：“哈哈哈哈，怎么？你喜欢他啦？他们俩就喜欢互相开玩笑。”阿姨的声音不小，这一问震的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何萃不好意思地离开了。他们可都是男生，怎么能用喜欢这个词语？！
后来何萃再没去过，反正也要开学了。不过更多的是因为尴尬，听说这件事传到了钟兮木的耳朵里，不过只是听说。何萃倒是祈求开学不要一个班就行，其他的他都能接受。
而另一边的钟兮木，对这位呆瓜丝毫没有兴趣，对于他喜欢自己的传闻是听罗意说的，没头没脑，也没什么根据，听着就很无聊。而且还很恶心，没想到这年头还盛行同/性/恋。
开学之际，宋女士因提前入职没有时间送何萃，五中离家挺远的，这次何萃选择了住校。好缘分，开局即暴击，看着钟兮木架了件白T恤在教室里整理桌子，看到碍事的何萃就一脸不耐烦地催促：“快让开，要不你就下去搬桌子。”
何萃被他使唤得明明白白，非常吃力地抬了两张桌子后，才想起要去办公室在班主任那报名。班主任看了他一眼：“你就是何萃？你妈妈给我打过招呼了，你身体不大好，要是体力活你不行就直接说。”何萃连忙点头，有点像小鸡啄米。人还算挺好，这位班主任在何萃心里默默加了分。
何萃交了钱，在名单上签了个字，正准备离开，尖锐刺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哎呀，周老师，我来给钟兮木报名了，以后还得多麻烦班主任了费心了。”钟兮木甩开了他母亲的手，有点不耐烦。看来他母亲不是好伺候的主。
何萃算是和他对上正眼了，眼光撒在他的身上刚刚好，白T恤被汗水浸的透明，腹肌若隐若现，何萃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调整好方位后当然是随便坐，何萃想都没想就坐到了钟兮木旁边，他手里转着笔，已经开始在刷题了，没看何萃一眼，嘴角却勾起了一点淡淡的微笑。
好景不长，月考后就要调座位的制度让他俩再也没有坐到一起，一次也没有。多数是钟兮木考的比他好，他先选，等他选时钟兮木周围早已坐满了人。偶尔他考好一次，选的座位也很悬，即使空着钟兮木也不会来挨着他，看吧，人不能对没有把握的东西抱有太多的希望。
太平淡了，他有些懊恼，整整一年都没有再和钟兮木同桌过。不过，他倒是多了一位固定搭档，总是坐在他周围，是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女生，叫顾倩茗。名字有些不好读，经常都叫她倩姐。
说是倩姐，年龄也肯定比他小，这个班只有他是读了两次高一的人。别人问起他年龄大了一岁还和他们一起读的原因，他都爱搪塞过去，就是成绩差多读了一年。当然这是顾倩茗不在场的时候，如果顾倩茗在场，哪会等何萃开口，直接就开骂他们多管闲事。
何萃觉得有这样的朋友庇护着的感觉也挺好的。他开始不确定以后得高中生活，时间会冲淡他的情感吗？但他似乎越来越喜欢了。现在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喜欢钟兮木，累积了一年多的好感，真的算得上喜欢了吗？他很忐忑，也害怕别人知道，所以这个秘密，还是藏在心里就好。
高二不好，要抢饭了。食堂聒噪又拥挤，经常是顾倩茗先抢到饭，然后让何萃找她的位置。今天体育课顾倩茗被钟兮木的吼了下，因为她想快点回教室，就径直穿过了篮球场，钟兮木没注意到她，差点打到了她。
她还有些不服气，终于，还是发泄出来了：“你和钟兮木熟吗？他简直不可理喻，哪有吼人像是把人家吃了的。要不你去帮我报仇？拜托拜托，人家一个弱女子……”
何萃一听到这个名字，心脏都漏了一拍：“啊…不熟，就开学坐了会儿同桌。”
顾倩茗最爱逗他，看他有些小紧张，又漫不经心地随口问了句：“上学期开学？”
何萃把最后一筷子米饭夹进嘴里，不紧不慢地说：“不是，上上学期。”
顾倩茗差点把菜都喷出来了，她大受震撼：“不是，大哥，都这么久的事了你还记得？行，算你记性好。不过，像钟兮木那种人……”
话音未落，钟兮木便打断了顾倩茗的发言，非常冷漠以及不屑一顾的语气问到：“我哪种人啊？”边说着边把自己刚打的饭菜挪到了何萃旁边，非常顺理成章地坐下了。
要命！太要命了！何萃的耳根开始发烫，淡淡的粉红蹭的一下蔓延到了脸颊，尴尬，还是尴尬。顾倩茗是吃不下这饭了。何萃正好喝完汤，连忙甩锅跑掉：“倩姐，我，我吃完啦，你俩慢慢聊，拜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救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