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明灯 老攻谈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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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兮木依旧没有放过顾倩茗的意思，看着何萃远去的背影，目光再转了回来：“继续说啊，我是什么样的人。”顾倩茗实打实地成哑巴了。
顾同学干咳了两声，像是被饭呛到般窘迫：“好……好人，respect！”哼，大丈夫能屈能伸，姐还怕你？！
钟兮木可不好糊弄，就直勾勾地盯着她：“我没惹你吧？请你不要在背后议论别人，嚼舌根的下场就是你一定会得到你应得的——惩罚。”
说罢，钟兮木快速且不浪费地把饭吃完了，把餐具放好离开了食堂。顾倩茗心说：这是摊上了什么样的人啊？大佬？□□？怎么还警告我……肯定是因为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
顾倩茗把凉了的饭菜倒掉了，回到教室。何萃马上就抓着顾倩茗的袖子：“怎样？倩姐？他都跟你说什么啦？”顾倩茗好面子，当然是没说自己被恐吓的事情，反咬了一口：“怎么，你这么关心他你喜欢他啊？”
何萃立马把翘起来的尾巴夹了起来，小声嘀咕：“你怎么跟那乒乓球大妈一个样……”
顾倩茗显然没把这句玩笑话当真，还饶有兴趣地打趣道：“哎呀弟弟，可别太伤心，都没用啦，往事随风，人钟哥都有女朋友了。”
何萃一惊，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悲伤，故作随意地问了问：“谁啊？上次来我们这楼梯口哭的那个？”顾倩茗想了好半天才小声回答他：“啊对对对，就是那个，你别看她娇娇弱弱的，听说可把钟哥拿捏得死死的。”
钟兮木又不知道从哪窜出来，路过他俩直奔饮水机，倒完水再转回来附带了一句：“你们最好不是在议论我。”两人都默契地点头如捣蒜。
其实顾倩茗真没想过这件事告诉何萃会怎样，可何萃听完这个八卦难过了好久，他真的很希望这个八卦是假的，不过越来越多的人传开了，他也放弃挣扎了。为什么又把自己放在人家对象的位置了？别恶心人了，可悲的越界者。
所谓“人红是非多”，当然不免得很多人在钟兮木面前吹耳旁风，他只是懒得管，学习压力大谈个恋爱很意外吗？女朋友还可以适当把他排忧解难，这不百利无一害吗？他们的传闻也都是真的，有女朋友，还是个小哭包。
他们是在网络上认识的，准确地说，是同城匹配到聊天的，他们都会偶尔玩玩手游，有着许多相同的爱好，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钟兮木起先就觉得这个女孩很有趣，稍微熟悉一点了便邀请一起打排位，两个小时下来只输了一把，行，还有点意思。钟兮木这人不是自来熟，却破天荒地给她发了条语音——下周见。
网友奔现？那个女生还是挺紧张的，不过也觉得有趣，如果真能在一起那她算是捡了个大便宜。钟兮木懒的想游戏名，所以游戏名就是真名，这个名声在五中可是响当当的，万千少女的男神，就要被她给拿下了！
于是女孩连夜写了封真挚感人的情书，想在他们约定的时间亲手递给他，她还天真的以为这算是惊喜，钟兮木一定会被她的真诚所打动。
当天，她的确按照计划执行了，不过，这可不在钟兮木的计划之中。钟兮木最讨厌别人让他做一些事先没有准备的事，所以收到那封情书他也没多开心，本来想直接糊弄过去，给这女孩一点面子。
谁知道这女孩得寸进尺，直接开口道：“钟兮木，你现在就给个答复吧，我们能见面说明我们是有缘的……”女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没有底气，钟兮木直接打断她的话语：“你想多了。”
女生一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崩溃了，每周周末的真心喂了狗啊，根本不喜欢我还跑来找我聊天，真的过分，真的渣。说些，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钟兮木被吓蒙了，女生真是脆弱又麻烦的生物，这一点错也没有，见状只好连连安慰：“唉别哭别哭，有人看着呢，传出去还说我欺负你呢。没说不给机会，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女生一听就好多了，努力地止住泪，开始攀条件了：“那就一个月行不行？一个月后，如果你觉得我还行我们就继续，如果你还是不喜欢我，我们就分手。”钟兮木一听，似乎有得妥协，便答应了。
等八卦传开已经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周了。这两周以来，小女生勤勤恳恳，算是把女朋友的职责发挥到极致，对钟兮木也是无微不至的关心。当然，她也不用担心钟兮木沾花惹草，因为他脸上就写满了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钟兮木本来就不喜欢她，她还那么黏，刚开始还会礼貌性地回复她的“早安”“晚安”，可每天都发也太麻烦了，为了回避这个问题，钟兮木都跟家里人提出了下学期去住校的想法。
次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空气清新，鸟语花香。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钟兮木死活也没想明白，这个哭唧唧的女生，怎么就狠下心来把他甩了。无地自容。
自从传出钟兮木在谈恋爱的消息，很多人都往楼下跑，因为他们不敢去八卦钟兮木，就只好八卦他的对象了。他们也实在没想到，看似蔑视一切的钟哥居然喜欢乖乖女。
那位女生在甩他的第二天就告诉了那些八卦者，说他冷暴力，说他回避型解决问题，说他光考的好却不会讲题，一点耐心都没有。总之把钟兮木说的一无是处，这些钟兮木都不知道，但是但凡有些八卦之心的人都传开了。
这位女生倒是没什么，钟兮木谈过恋爱的事被班主任知道了，除了一些规劝，剩下的都是警告。完了，为了防止钟同学再次早恋，强烈要求他下学期开始住校。这样天大的好事何萃可不知道，他还悲伤逆流成河着呢。
自从顾倩茗和何萃当上同桌，可是大事小事都要跟他分享，不过钟兮木分手这件事的确没提，她单方面地认为这是别人的私事，何萃应该不感兴趣。
生物课，何萃发呆了。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顾倩茗也是一惊，在她印象里，何萃可谓是勤勤恳恳，怎么可能会浪费上课的宝贵时间。她提醒了下何萃，一次，不太成功，两次，初见成效，三次……还没开始提醒就下课了。
顾倩茗没找好时机，就只好等午饭的时候再主动问问他。“今天的菜好难吃。”何萃先开了口，焉巴巴地扒着饭。顾倩茗却不觉得：“这不挺好吃的嘛？鸡腿，鱼丸，炒白菜。常规菜啊。”
何萃摇摇头，非常肯定地说：“就是不太好吃，我想去倒掉了。”顾倩茗见状，连忙拽住他的手：“唉别别别啊，浪费可耻。”
顾倩茗看何萃脸都是灰蒙蒙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直到看见脸都黑了的钟哥，不免得觉得好笑，找到目标对象，实施反向安慰。于是顾倩茗用筷子轻轻点了点何萃的餐盘，用头指向钟兮木：“我跟你说个好玩的事，让你高兴高兴。你看咱钟哥，知道他最近为啥萎了吗？”
何萃一听是钟兮木，更没有兴趣了：“不知道，不感兴趣。”还能为什么？无非就是和他亲爱的小女朋友吵架了呗。关他什么事。
顾倩茗一下也不高兴了：“你到底怎么了呀何萃，你知不知道负面情绪也会传染人的。”何萃稍稍抬起头，说了声对不起。
就这样，两个人又灰溜溜地回了教室，何萃懒得去想钟兮木的事，他讨厌别人议论他的恋爱史，虽然没有都忍不住去多偷听一会儿，但是自己是越听越难过。他是肯定没有机会的，他是男生，可钟兮木谈了女朋友。
连女生都不一定有机会，他一个男生更不可能了，他就是怪物、异类，如果别人知道他喜欢钟兮木一定会排斥他吧。越想越烦躁，果然，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最希望的事竟然是自己把自己了结了，他们痛恨别人的多管闲事与悲悯。
思来想去，何萃借着下课时间，把生物课堂笔记还给了钟兮木，并说了声谢谢。一回到座位，顾倩茗便开始作妖了，用非常埋怨何萃的语气质问到：“怎么？你借那老渣男的笔记都不借我的，什么意思啊？感情……淡了……”说着，顾倩茗开始装腔作势地抽泣着。
何萃心是“咯噔”一下，转过头好奇地问：“老渣男？为什么他是老渣男啊？”顾倩茗一愣，她确实没想到何萃抓到的重点居然在这：“哦……我中午看到他就想跟你说来着，你又不让我说。”
何萃有些着急了：“你快说啊你快说。”顾倩茗连忙答应：“啊好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他前段时间被楼下的小妹妹给甩了，那小妹妹亲口说的他是渣男。说他冷暴力，还有暴力，没有耐心，还有躁郁症……更恐怖的是，他应该是无性恋，根本就不会喜欢上人！”
论谣言是如何诞生的？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顾女士，让她带我们走进传话的秘密。
何萃觉得这个信息量太大了自己一时都接收不过来，分手？渣男？无性恋？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你说的都是真的？”
顾倩茗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个李子，笑了笑：“噢哟，我还以为你不感兴趣呢，假一赔十哦亲~”何萃平静地点了点头。
可那是学生时代，学生时代谈个恋爱一个星期都嫌久，时间也过得快，一眨眼就过去了。可现在成年人谈恋爱谁不谈个一年半载？更不排除有些是奔着结婚去的，他不知道要等多久。钟兮木突然觉得当时的何萃像个小可怜，忽而又觉得现在的自己才更应该被安慰，夜，是寂寞的，冰冷的被窝里没有属于自己的温暖。
何萃发完那条消息就一直在屏幕前笑个不停，不免得想起此时此刻钟兮木吃瘪的表情。这时，钟兮木终于想起回复他——
那恭喜你，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何萃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了，快速敲击键盘——
哦这种冲冲喜的事，当然是我请客啦。等她有空了可以聚一聚。
钟兮木更加烦躁了，聚一聚，谁想跟他女朋友聚啊，他还在追求何萃呢！算什么？宣示主权？修罗场？他跟个女人怎么斗？何萃怎么可以弯了又直回去了呢？
何萃觉得电影都不敢这样拍，又觉得有些伤感：看来钟兮木真的不了解自己，连最起码的家庭背景都没去了解过，他有个妹妹，小两岁，钟兮木因为不知道才会误会。
果然是当初的真心喂了狗，现在及时止损也不晚。二十九岁的何萃一定不要再喜欢钟兮木了，何萃边这样想着，边把钟兮木的置顶取消了，也移出了他的分组。
其实置顶这件事，更多的是一种执念，是太久没见，又不满足于当下的生活，开始怀念以前的日子。而他的青春又有什么？只能想到钟兮木，所以一旦无助时他又会去看看他，看看那些只是感动了自己的聊天记录。
不过，以前的聊天记录很早就没有了。手机是在大二的时候坏的，不是人为因素，就是用坏了。再也开不了机，他的青春也被彻底地锁进了那个又小又过时的黑色手机。
何萃因为这件事难过了很久，因为青春是不可能重来的。于是，他神差鬼使地又买了一模一样的手机，当时苏北还笑话他来着，说家里实在困难可以帮忙垫垫钱买款好的。
好的。什么才叫好的？何萃不知道，但此时在他手机的这款手机就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了，拍照的像素高，打游戏网速快，看视频还是超清，什么都好，只是没一点以前的味道。何萃把锁着黑色手机拿了出来，次日去回收旧手机的地方把它卖了。人嘛，总是要往前看的。
这几天又去忙着拍了几组样图，赚了一笔不小的数目，何萃想这下应该有底气驱使何清一做事了。值得一提的是，没过多久妹夫真的送来了红酒，何萃宝贵地抱着它是一口都舍不得喝。
思来想去，何萃拨通了何清一的电话。
——喂，有事？
——最近和那老外过得还不错？
——还行，这次谈的有点久了。
——拜托你件事行吗？
——这么墨迹？肯定不是好事，我给挂了。
——唉别别别，我的好妹妹，我有“钞”能力。
——什么事啊？问题是我现在在B市呢，也没在S市啊，你知道我出版社总部不在那的。
——哎呀，又不是马上过来，到时候联系你。
——行，过两天就忙完了，都行，反正钱可以摆平，挂了。
——拜拜。
搞定！何萃心中不免得窃喜。
钟兮木那边可没多好过，一台接着一台的手术，是机器人都会罢工的工作强度。可他坚持下来了，对此，他十分怀疑自己会不会得了神经衰弱。
院长都看在了眼里，为了变相地让他休息休息，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钟兮木是真的有些疲惫了，还是很客气地问了问：“院长，您找我有事？”
院长喝了口茶，才悠悠地开口：“过两天S市有个医学论坛会，里面全都是国内外顶尖的专家，我们医院就两个名额，我已经指定了小赵，剩下一个名额你去吗？”
S市……精英……钟兮木是想都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连连感谢着院长，一下班就给何萃发了消息——
下周二我要来S市，准备好迎接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明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