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土]无法标记的你（银魂ABO同人）》荒伦

3、第 3 章

　　银时的睡眠被一阵阵潮热支配，汗水濡湿了他的发根，他掀开被子，身体慢慢凉快下来。风摇动窗框，发出干涩的声响。窗户紧闭的房间里空气仿佛被抽走似的，令他几乎窒息。可若是把窗打开，掺杂着花粉的风涌入室内，想必会加重症状。

　　视野被浓重的黑暗笼罩，闹钟显示时间为凌晨一点。他闭上眼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岂料没过两个小时，又在难以言喻的焦灼里醒来。

　　体内的血液像是在沸腾，急剧而狂暴的冲动如同钝器敲打着头颅。在欲望的折磨中，他时而沉入昏迷般沉重的睡眠，时而又苏醒于现实的□□不适中。

　　几个小时后，结野克莉丝特的晨间气象预报和定春的吵闹声将他唤醒。银时捂着脑袋痛苦地起床，见神乐端着一碗鸡蛋酱油盖饭正吃得津津有味，可他没有胃口，光是想到那滑腻的口感便觉得恶心，睡眠质量的下降影响到了食欲。

　　一整晚都在出汗，身上黏糊糊的。房间里充溢着自己的信息素，但对气味感到困扰的竟然只有始作俑者本人。银时想去公共浴室里泡个澡，按照他的经验，这个时间段去澡堂的客人不会很多。

　　向神乐打过招呼后银时便出了门。灰蒙蒙的天空铺开，如同没洗干净的抹布，为行人稀疏的街道增添了冷清与萧瑟的色彩。他不停地出汗，汗涔涔的身体又在冷空气中风干。

　　他回想着近日与志村姐弟的来往。三天前新八打来电话向银时请假。

　　“姐姐陪我去健康诊断中心做了体检。”电话里新八的声音略带鼻音，“医生给开了药，建议先休息几天，直到状态稳定。所以这段时间就不去万事屋了。”

　　银时没有追问新八的脑浆是否有被□□欲望搅得一塌糊涂，青春期的少年本来就一年四季都蠢蠢欲动，但他相信以复兴道馆为目标的新八不会在这个关卡就退缩。omega性别会为新八前进的道路带来阻碍，但那并非不可逾越的高山。

　　时间还早，常去的澡堂没有开始营业。银时沿着街道漫步，打算换个地方。

　　与蒲公英形状相似的入侵植物出现在每一处有泥土的地方。在万物凋敝的秋季，它们的长势却旺盛得恐怖。它们侵蚀着大江户的日常生活，侵蚀着alpha与omega们的□□与神经。

　　路过一家面馆时，拿着扫帚在店门口扫地的老板叫住银时：“早上好，不来吃碗面吗？有乌冬和拉面，还有手擀荞麦面，是俺家的招牌咧。”刺猬头的中年男人操着一口大阪方言招揽客人。

　　“早上好。”银时停下脚步，向热情的老板摇头，“对不住，眼下实在没胃口，我下次来。”

　　“不碍事的。”男人笑起来时露出两排明晃晃的白牙，令人心情明朗。

　　在十字路口右转后没过多久，另一家大众澡堂的招牌出现在眼前。银时走进店里，见价格公道，便利索地付钱拿了手牌，随后将衣服放进更衣室的柜子。他拉开通往洗浴区域的门，吃惊地看到成人浴池里居然有一个人在，原本还以为不会有其他客人这么早来泡澡。

　　他皱着眉头定睛细看，觉得那个人上半身的轮廓怎么看都跟土方一模一样。不可能，一定是错觉。银时顾不上冲洗身体，朝池子走去，只能听到脚踩在地砖上引起的啪嗒啪嗒声。

　　然而没有认错，确实是土方十四郎。虽说飘荡在浴池上方的雾气稍微干扰了视线，但不至于连土方的脸都看不清。坐在池中的土方双目紧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次元，对银时搞出来的动静毫无反应。

　　银时犯起嘀咕，清了清嗓子：“身为真选组的副长，竟然藏在公共浴室里偷懒。你们的组织已经从上到下都腐烂了！快点把百姓的税金都吐出来！”

　　沉默蔓延。平素与他针锋相对的男人面对如此明显的挑衅不仅没有吭声，甚至没有睁开眼瞅他一眼。

　　银时弯下腰，试探地将手搭在土方的肩膀上晃了晃。土方的脑袋偏向一侧，柔软的脖颈连接着形状漂亮的锁骨，水珠从黑色的发梢滑落到胸前。银时喜欢他优美的肌肉线条。

　　土方晕过去了，由于后背抵着墙才没有倒下。

　　银时直起身，双手叉腰俯视昏迷中的土方，像是老师在教训班上不听话的学生。有没有搞错，你怎么回事？如果来泡澡的不是我而是攘夷浪士，你的小命就完结了。他在心里批评土方。

　　※

　　“清醒了吗？”

　　意识像是浸泡在泥浆里。失真的呼唤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穿透粘稠的黑暗，凿开了连接到现实世界的通道。

　　“土方！”

　　有人摇晃他的身体，掐他的脸，甚至扇了他一耳光。

　　昏倒前的记忆在脑中跳动。

　　因为肌肉酸痛，土方打算趁着难得的休息日来泡个澡。时间太早，常去的地方还没有开始营业，便沿着街道散心，进了另一家澡堂。坐在热水里不一会儿，眼前猛地发黑，不知是被接连蹲点三天的疲劳压垮、还是没吃早饭导致的低血糖。

　　土方缓慢地睁开眼，一张白皙精致的脸庞映入视线。银色头发的男人光着身子，只在腰间系了毛巾，浑身湿漉漉的，在他背后是一排金属柜子。他们正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土方理解了现状。

　　刚才有那么一阵土方其实恢复了意识，只是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劲，脑袋也像受到重击似的嗡嗡作响。隐约想起银时向他伸出手，架着他离开浴池。原来那不是幻觉。

　　“睡美人醒了。”银时一幅半笑不笑的样子。

　　戏谑的话语迫使土方低下头。耳鸣终于消退，羞耻感却愈发强烈，填满了每一丝空气。

　　“难以置信，副长大人在澡堂里晕过去，松懈到这个地步，还要怎么维护治安。”银时懒散的声音落在土方的耳边，“你不觉得应该对救命恩人说声感谢？”

　　“谢谢。”

　　“一句谢谢就够了吗？至少给我买半年的草莓牛奶吧！你这个薄情的男人，实在令人寒心。”银时夸张地嚷嚷，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土方叹气，他预料到了银时的反应，要是银时只回一句“不客气、您以后小心”那才让他觉得恐怖。

　　“我要去吃点东西。”土方停顿了片刻，接下来的话没准会引来对方的嘲笑，“你要一起来吗？”

　　银时的脸上闪过愕然的神色，像是没有领会土方话语中的含义。

　　“我请客，当作对你的道谢。”如果一顿饭能堵住这家伙的口、让他别举着大喇叭向全世界宣扬这件事就好了。

　　银时狡黠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红色的瞳孔流转着好看的光泽，他的嘴角浮现出欢快的微笑：“烤肉自助。”

　　“想都别想。”

　　“海鲜自助也可以。”

　　土方瞪他：“不想吃就算了。”

　　“小气鬼，那就吃面吧。”

　　银时说要冲个澡，来都来了，就这么走掉实在不甘心。于是土方吹干头发换好衣服，走到外边抽烟等待。等人的体验算不上新鲜，比起在暗巷里等待浪人接头，他宁愿选择此刻的等待，至少他还能放松神经，任由思绪在漫无边际的迷雾中飘荡。

　　“久等了！”银时喜气洋洋的声音传入耳中。

　　只是去吃个面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难不成是帝王蟹肉面、黑松露鱼子酱面这种高档消费？土方与银时并排走着，与他保持半臂的距离。

　　路过木桥时，一艘小船正缓慢地穿过桥洞，他们不约而同地驻足在桥上停留，目送小船远去。凉飕飕的风迎面吹来，司空见惯的风景令土方觉得安心。他与银时也是这日常景色的一部分，在不明缘由的外人看来，保留着距离感的他们大概是工友关系，或是带着些许生疏的朋友关系。

　　他们走进一家夫妻面馆。店铺里有四张方桌以及围绕着料理台的一排座位，只能容下二十几名客人，简朴的环境怎么看都没有高档消费的格调。老板是个刺猬头的大嗓门，自来熟地和他们寒暄。

　　老板娘系着芍药图案的围裙，黑发被木簪子盘在脑后，隆起的小腹呈现出怀胎六、七个月的形状。她将咖喱乌冬面和猪骨汤拉面分别放在两人的面前。土方要来蛋黄酱，毫不客气地往乌冬上挤出小山形状的酱，却见身边的银时准备直接开动。

　　“怎么不加红豆？”土方记得他嗜甜，总是往米饭上加红豆。

　　“红豆和猪骨汤不搭，我早就试过了。”

　　土方把手里的蛋黄酱递给他：“或许会和蛋黄酱比较搭。”

　　“这是对拉面的侮辱！”银时用手护着碗，警惕地瞅着他。

　　没有品味，土方小声嘀咕。他从咖喱和蛋黄酱的混合物中夹起面条，送入口中默默咀嚼。手打的面条爽口劲道，味蕾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室内弥漫着柔柔的自然光。他们并排坐在靠近料理区域的座位上，能看见挺着大肚子的女性专心致志地切着配菜。一个荒唐的念头忽地闯入土方的脑中，可他不知该怎样开口，甚至不确定是否该将之诉诸于语言。他频繁地瞥着身旁的银时。

　　“适可而止一点。被一直盯着看，再美味的食物也变得入不了口。”仿佛忍无可忍的银时扭头看他，“想说什么？难不成总算意识到自己天天在吃狗粮了？”

　　“你可以对我有偏见，但不能玷污蛋黄酱。”土方反驳，“不，我不是想说这个。”

　　“那要说什么？”

　　“我只是在想。”土方酝酿措辞，“你将来要是怀孕了，还要继续经营万事屋？到时候要怎么提起武士刀与别人战斗？”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这话就像是性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