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土]无法标记的你（银魂ABO同人）》荒伦

4、第 4 章

　　银时瞪大眼睛，露出惊异的表情，随即用难以捉摸的眼神打量他：“脑子没问题吗？我怎么可能怀孕？从生理结构上来说就不可能吧？”

　　“omega会长出生殖腔。”土方耳根发热，分不清懊恼和窘迫哪边的成分更多，“连这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银时的目光飘忽不定，像是要在空中找到词句拼凑出回答来，过了一会儿，他游移的视线落在土方的脸上。

　　“我不会怀孕，因为我没有与alpha结合的打算。”银时沉稳有力地回答，端丽的五官在自然光线下呈现出蜡像般的质感，“绝无可能。”

　　他何以下此断言？是在逞强，还是真的拥有岩石般的自信？土方暗自思忖，对于这个男人，他承认自己了解得并不多。

　　银时看上去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但关键时刻又往往靠得住，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有时他会流露出在战场上磨砺出的独特的杀气与冷酷。土方不了解他攘夷的经历，但能够想象到其中的痛苦。

　　充满谜团的男人就坐在身边，可他的一举一动又坦率自然得过分。

　　满城的alpha都在躁动，银时却满不在乎地独自来公共澡堂。以他的实力，拥有绝对的自信并不难以理解，他的强大是凌驾于性别之上的。

　　土方用手撑着下巴，微微侧身看向身边的银时。银时的后颈被衣领挡住，那里应该存在着腺体，alpha会通过咬破腺体的行为来结番。

　　beta不具备标记omega的能力。只有alpha的信息素能够安抚omega的身心，那是土方永远无法涉足的领域。尽管银时就坐在身边，可他们之间划着鲜明的分界线。

　　他没有立场来干涉银时的行为。就算银时和别人结合，又与他何干？

　　土方看银时夹起面条往嘴里塞，只是寻常的拉面罢了，他却像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一样情绪高昂地仔细品尝。乱蓬蓬的头发看不出来是否有梳理过，发丝看上去松松软软。可银时不是任人摆布的毛绒玩具，如果伸手去摸他的头发，他断然不会温顺地服从。土方不无遗憾。

　　向来直觉敏锐的银发武士回应了土方长时间的凝视。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转过头来，暗红色的眼球如同用清水冲洗过的宝石，明亮得令人心悸。

　　“再不快点吃，你的面就糊了。”银时略微扬起嘴角。

　　稍纵即逝的惆怅在土方的胸口留下无名的闷痛。大概是跟真选组中两个情绪化的alpha相处的时间太久了，连自己也变得神经兮兮了。土方低下头继续吃面。

　　当他被妖刀村麻纱的怨灵附体、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银时身上后，这个男人用他的行动回应了自己的信赖。在与佐佐木异三郎的冲突中，也多亏银时的救场——如果那种表明立场的行动能称之为“救场”的话——真选组才顺利地护住了铁之助。

　　一旦被卷入过去的回忆，便像踏入沼泽一样越陷越深。

　　在屋顶上输给银时后，他淡然地微笑着说：就像你在守护真选组一样，我也在守护我的规矩。土方向来欣赏像近藤一样坚定的人，从银时挥下的武士刀中他看到了秋日泉水般冷冽凛然的气质。在心照不宣的默契中，他们贯彻各自的武士道。

　　或许终究是彼此人生中的过客，但至少此时此刻，我们停留在了对方的世界里，土方心想，我并不讨厌坂田。

　　※

　　在面馆门口分别后，银时散步走回万事屋，在楼下遇到遛狗归来的神乐。

　　神乐端详他的脸：“捡到钱了？”

　　“哪里有这种好事。”

　　“那就奇怪了，小银出门时板着脸，现在看上去却心情很好。”

　　银时抬手摸了摸脸。

　　“虽然没有在笑，但表情变得柔和了。”神乐摸了摸犬神的脑袋，“是吧定春？”

　　体型庞大的狗用充满活力的吠叫声附和。

　　万事屋照常营业，但无论是老板还是员工都无心工作。神乐咔嚓咔嚓地嚼着海苔仙贝看搞笑综艺节目。银时瘫坐在沙发上看漫画，故事情节压根入不了脑，只是在机械地翻页、用目光扫描整个画面印在视网膜上、然后眨眨眼全部忘光，好像一台被植入了翻页程序的机器。

　　银时短短地叹气，将漫画摊开盖在脸上，油墨的气息钻入鼻孔，与无可回避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

　　他并不孤单，他有许多伙伴，神乐和新八长久以来的陪伴令万事屋成为了能够令他安心的归属之地，可他们带来的慰藉不能取代伴侣。

　　脑海中交替闪过许多人的脸，回忆如同通过胶片放映机播放一般闪烁，其中包括土方。银时在脑中反复描画土方的存在。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肩膀，他的胸膛，他的炽热的呼吸。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银时猛地直起身板，从沙发上弹起来。盖在脸上的漫画书掉落在地，砸出咚的一声。沉浸在电视节目中的神乐没有看他，但他还是莫名心虚，好像被神乐窥见了心思。

　　这样不好，这不是个好兆头。内心的空洞居然因为土方而被柔情填满，不合情理。银时希望易感期能尽快结束，不详的预感靠近了他。再这样下去，会发展到药物控制不了的局面。

　　为了分散注意力，银时强迫自己的思绪拐到别的地方去，可越是如此，关于土方的事情却像是有磁力一般吸引着他。他回想拉面的味道、和土方的闲谈。

　　原来他们两人也能相安无事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聊天，不需要添加火药味来当佐料。是因为土方把我当成了需要照顾的omega？银时揪着头发，他找不到答案。

　　以往与近藤、冲田打交道时都把性别糊弄过去了，在他们的眼里自己是个beta。可假象还能维持多久？如果这几天近藤去志村家的道馆，身为alpha的他应该不难发现新八变成了omega的事实，要是他把这事告诉土方，凭借土方的脑袋肯定会猜到真相。

　　濒临悬崖的谎言大概很快就会坠入谷底，与土方之间微妙的关系也会随之化为尘土。

　　“怎么办？告诉我该怎么办！”银时从房间的一端踱步到另一端。

　　神乐的嘴里含着仙贝，口齿不清地敷衍他：“去找人发泄一下。”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因为欲求不满而烦躁！

　　银时走到电话机旁拨下志村家的号码，从电话筒中传来了轻柔的女声，让人不禁联想到了那张笑眯眯的脸。银时问起新八的身体状况，得知少年已逐渐安定下来，应该过两天就没事了。

　　“希望新八能快点恢复，万事屋需要他。”

　　“虽说不太放心让弟弟继续跟着你，但既然是他的选择，我就不会干涉。”美妙的声音果不其然吐露出了恐怖的话语，“阿银，你要是对新八下手，我就杀了你。”

　　我再怎么色令智昏也不会对眼镜架子下手。银时暗想。他随即又问阿妙是否有遇到近藤，听她说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近藤后，银时松了口气。

　　之后接电话的人换成了新八。他告诉银时，虽然还是没能完全接受omega这个充满危险性的第二性别，但他不会放弃复兴道场的梦想。

　　“我还年轻、自由，有健康的体魄与灵魂。所以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新八充满干劲。

　　少年的勇气流淌到了银时的心里，令他受到了些许鼓舞。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无论是对土方微妙的感觉，还是谎言的暴露，都让它们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