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土]无法标记的你（银魂ABO同人）》荒伦

2、第 2 章

　　一轮弦月挂在墨黑的天空中，边缘清晰得如同人工制造。月光穿透云层洒在警车上，映出了鱼鳞的银色。警车平稳地穿梭在寂静的夜色里。

　　没想到土方真的会送他回去，简直不可思议。银时沉浸在暧昧不明的复杂情绪中。

　　为了承担起保护新八的责任，向土方撒谎是有必要的。让土方送他回去也只是为了将戏演到底罢了。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合理的。银时说服了自己。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天服用的抑制剂的效果正在变弱。

　　车厢内属于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冲击着银时的感官，使得同类的银时本能地感到排斥，胃里翻江倒海直想呕吐。

　　银时用手掌捂住下半张脸：“我不能呼吸了，车子里都是alpha的味道。”

　　“稍微忍一会儿吧。”土方按下车窗按钮，四面的窗户随即缓慢地降落，“恐怕是总悟那小子的味道。”

　　银时把头凑近车窗深呼吸：“你一点都闻不到？”

　　“你忘了我是beta？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的信息素，都不会对我造成干扰。”土方也深深地吸了一口，闻到的无非是香烟味和皮革制品的橡胶味罢了，这种程度的气味根本谈不上任何困扰。

　　冲田的信息素彰显着他的存在感，如同一只肌肉强健的手臂掐住了银时的脖子，而受到威胁的银时不自觉地释放出了更多的信息素，以覆盖掉其他alpha的存在。尽管理智明白这种斗争毫无意义，无非是生理反应。

　　土方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暗潮的涌动以及alpha的好胜心，他只是觉得万事屋老板突然沉默了。后视镜中，坐在后排的银发男人皱着眉头、面色阴沉。

　　“万事屋。”土方不安地问，“你该不会是因为总悟的信息素而有生理反应了吧？”

　　银时差点从后座滑到地上。

　　“我们家的总悟，只有18岁呢。”那警惕和克制的语气，活像是自家的儿子被他觊觎了似的。

　　“闭嘴吧，我对你家的小鬼没兴趣。”银时佩服土方那与假发有得一拼的想象力，被气得发笑的他差点说出了实话。可是土方的反应令他产生了类似于恶作剧的心理，不禁想把谎言持续下去。

　　对他向来毫不客气的土方，在接受了他是omega后，竟然对他展现出了小心翼翼的关怀。假设有一天他得知了真相，在回想起这段时期的愚蠢行为时，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银时拭目以待。

　　“真选组的法度里难不成写着‘要善待omega’？”

　　“没有这种条例。真选组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那你送我回去，是想和我搞好关系？讨厌——”银时阴阳怪气地拉长尾音，用不怀好意的语气调侃，“土方先生对阿银图谋不轨，我好害怕。”

　　“闭嘴吧卷毛头。我只是为了工作。如果今天遇到的是别的omega，我也会送他回家。”

　　放任精神不稳定的omega独自走夜路，不知又会惹出怎样的麻烦事，到时候还得真选组派人收拾烂摊子。送银时回去是为了减轻真选组的负担，这是土方提供给自己的解释。

　　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短暂地交汇，随即错开。

　　银时一反常态地安静了下来。被诡异的安静所包围，土方心无旁骛地驾驶着车子。

　　加油站和便利店的招牌就在不远处。

　　土方想到了万事屋的两个未成年人。穿旗袍的少女有着稚气未退的圆脸，一对明亮的蓝眼睛总是像小动物一样灵活而机警地瞅着他。戴眼镜的少年，一头黑色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对他一直客客气气的，每次他和老板吵闹、或者总悟和小姑娘打起来的时候，他总会无奈地看着他们。

　　这两个人都瘦巴巴的，他们有好好吃饭吗？他们应该一直在等老板回去吧。土方心软了。

　　正在观赏窗外景色的银时注意到土方将车驶入了7-11便利店的停车场。

　　“不是说要买晚饭吗？便利店到了，我在这里等你。”

　　从土方的声音里，银时好像辨认出了温柔的意味。

　　这是搞什么呀。嘲讽的话就在嘴边，最终说出口的只是带着鼻音的一句：“嗯，我去去就来。”

　　在询问室里说了很多话的嘴巴干干涩涩，光是说出这句话就好像抽走了银时身体大半的力气，之后走进便利店、从货架上取下打折便当和饭团、走到收银台，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算什么。这种关心和体贴对土方来说算什么？是工作的一部分吗？

　　买完东西上车后，银时不高兴地闭上眼睛：“我头晕，到了再叫我。”

　　“什么态度！太气人了，都说了我不是你的司机。”土方骂骂咧咧地将车驶出停车场。

　　银时没再搭腔。

　　如果是别的omega，土方也会送他回家，也会对那个人的撒娇心软、在途中送他去便利店。这种可能性令他愈发觉得土方实在恼人。

　　别以为做了这种事情就能提高市民对真选组的好感度了，你这个V字秃头笨蛋！银时无声地冲驾驶席上的男人吼着。

　　躁动仿佛倒翻的液体，逐渐充满他的心，幽暗的水面投射出了银时不安的灵魂。他冲着深潭呼喊，黑暗吞没他的声音。

　　※

　　无温度的阳光笼罩着屯所，植物的飞絮无声无息地飘入了土方的屋子。土方盘腿坐在桌边阅读报纸，背后的近藤则唉声叹气地诉说着内心的痛苦。

　　个体的差异性使得不同的alpha会在这段时期有着迥然的表现。

　　在安布罗西亚花粉肆虐的日子里，冲田异常焦躁、持续性精神亢奋，向外界倾倒他过剩的能量；近藤则是他的反面，变得情绪低迷、多愁善感，在内耗中消解情绪。

　　近藤甚至对着午餐的一盘咖喱落泪。土方眼睁睁地望着泪水从这个糙汉的眼眶中滑落到了盘子里，一滴一滴地混入了咖喱浓稠的酱汁中，仿佛酸苦的佐料。

　　问他怎么了，得到的回答令人费解。“想到了阿妙的煎鸡蛋，突然觉得委屈。”近藤拭去眼泪，“好像石头压迫胸口那样沉重。”

　　不能理解。土方的脑袋要炸了，一天天的，既要提防冲田的挑衅，又要安抚局长纤细的心灵，与易感期的alpha们共事的日子属实难熬。

　　报纸上找不到新鲜事。大江户生态环境组织的研究员还在努力寻找根除入侵物种的对策。快点吧，花粉再传播下去，垮掉的恐怕不是真选组的两名alpha，而是身心俱疲的他。

　　土方能提供给近藤的帮助无非是陪伴和倾听。

　　“我的心碎了。内心的伤口再也无法愈合了。仅仅是想到阿妙的声音，就好像被火焰灼烧一样痛苦。我不能再靠近她了。”

　　“那就不去找她。”土方的耳朵快生茧了。近藤每一次易感期都会说出类似的话，但之后还是会重振精神跑到志村氏那里。

　　近藤呜咽起来：“可是我想她想得不得了。越是逼着自己不去找她、不去考虑关于她的事情，她的身影越是像幽灵一样出现在眼前，连梦中也会出现她的笑颜。”

　　“那就去找她。”与近藤满含深情的自白相比，土方无起伏的声音多少显出冷淡和事不关己。

　　“我决定了，今天下班去志村道场拜访。”近藤说，“阿妙已经有一星期没去酒馆上班了，我好担心她。”

　　局长所迷恋的女子志村妙，也是一名beta。

　　alpha和beta的婚配形式在大江户非常少见。大多数alpha都会寻求他们命中注定的omega，只有omega是他们的灵魂伴侣、只有omega能承受他们的热情。

　　像近藤这样执着于一名beta的alpha也算是少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