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金字塔》南山君

2、chapter2

　　“爷爷，我还是跟你讲讲今天开庭的情况吧。”赵嘉慧简明扼要地将今天开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一告诉了陈仕诚，同时将对方最新的证据递给了陈仕诚。
　　陈仕诚拿出衬衣口袋中的老花镜，认真地看起了那张借条。
　　赵嘉慧安静地等着，心中也是有些感慨，老人不容易啊。
　　陈仕诚和夫人结婚50多年，两人相伴到老没有子女。两人都是A大的老师，一生清贫。夫人去世后，两人仅留下了一套市中心的房产，现价有500多万。由于夫人去世没立遗嘱，根据法定继承，所有继承人都有权分割夫人所有的那部分份额。而彼时他夫人的母亲还在人世，可惜没两年也过世了。在这之间老人想去办理过户变更，却遇到各种事阻碍。等到他夫人的母亲过世后，便遇到了难题，不能直接办理，需要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老人找到夫人的其他三个兄弟姐妹时，其中妹妹（被告二）明确表示要拿钱，另外两个兄弟也表示要一视同仁，也要拿钱。几次沟通无果，最后只能起诉到法院，请求法院作出公平的判决。
　　根据法定继承，扣除相应的税费、手续费等，这三个兄弟姐妹每个人可获得50多万的收益，自然不肯放弃。
　　金钱面前，有些人的亲情也就微不足道了。
　　而这仅仅是因为没立遗嘱。
　　“爷爷，奶奶的这笔欠款你还有印象吗？这是真的吗？”赵嘉慧认真地问道。
　　陈仕诚放下眼镜，叹了口气，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
　　“是真的……那时候你奶奶的娘家需要盖房，四个子女都要出钱。我和你奶奶当时刚买完房，手上并没有积蓄，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那时候她二妹有钱，愿意替我们出，于是你奶奶就手写了一张借条，向她借了10万。”
　　“噢……那这些年这钱都没还过吗？”赵嘉慧继续问道。
　　“说还也还了，说没还也没还。”陈仕诚摆摆手，感叹道，“房子盖好没多久，她二妹夫的妹妹当时需要找工作，很想去我们学校，于是找我帮忙，我几番周折，也花了些钱和人情，帮她妹妹解决了工作问题。他们为表示感谢，就说这钱不用还了。都是亲戚，我们也没在意，没要回借条，就把这事给忘记了。一晃这么多年了，看到这张借条，我才想起当年那些事……哎，物是人非啊！”
　　“确实物是人非了。”赵嘉慧感叹道，“如今她提出了这张借条，肯定是不会认那件事了，除非我们有能证明对方当时亲口承诺不用再还钱的证据。”
　　陈仕诚摇摇头，“哪有什么证据呢。“
　　“没有证据也不要紧，这是20多年前的借条了，其实也过诉讼时效了。对方要证明没过时效，还得提供其他证据，比如他们向你们催款的凭证等，这个我肯定他们拿不出来。”
　　“是的，我们几家很多年都没走动了，而且这事儿二十年前都了结了，根本就没再提过。”
　　“那就好办了。等下次庭审他们没有新证据，这份证据法院有很大可能不会采纳的。”赵嘉慧信心满满道。
　　“下次还要再开庭吗？”陈仕诚纳闷道。
　　“是的，对方提供了新证据，法官也给了他们新的举证期。所以下次肯定要开庭，保守点说，可能还会开两次，这个案子才会了结。当然，我们认可这份证据真实性，不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的话，可以节省两三个月。但抗辩点就只能集中在诉讼时效上面了……有利也有弊。”
　　“哎，没想到这打一场官司时间这么久。”
　　“是的，爷爷，对方利用程序便利，拖延庭审进展。加上法官很耐心，这案子就被拖了这么久。”
　　“法官就由着他们胡闹吗？”陈仕诚有些生气。
　　“李法官年轻，比较好说话，被告二的律师又是个老油条，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
　　“哎，这样拖不起啊……丫头，这事我看算了，说不清了。”
　　“这……不会呀爷爷，我们还是可以争取的。”赵嘉慧有些不解，“爷爷，先不要这么快做决定，我再想想办法。”
　　“算了，我不想再和他们纠缠这些，欠债还钱也是应当。”陈仕诚叹气地摇摇头，“早点了事吧。我老了，也不知道还有几天。”
　　“爷爷，你别这么说。”赵嘉慧鼻子有点发酸。
　　“你奶奶当初既然签了这份借条，那我就认，背信弃义的不是我陈仕诚，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不过有一点，丫头，你一定要帮我拿回那张借条，以后再也不给他们敲诈的机会了！”陈仕诚按住赵嘉慧的手嘱托道。
　　“嗯，好的，爷爷你放心！”赵嘉慧坚定地点点头，看到陈仕诚满脸有些泛红，眼中似有泪光，猜测他一时激动，可能高血压又犯了，连忙问，“爷爷，你今天血压量过了吗？我再给你量一下吧！还有，我还要看一下你的病历卡呢。”
　　陈仕诚摇摇头。
　　赵嘉慧一看，就拉着陈仕诚慢慢往住的地方走去。
　　“林爷爷，您帮我看着文件噢，我们马上回来！”赵嘉慧临走前不忘向林英东拜托道。
　　“去吧。”林英东挥挥手，又偏头看了自己孙子一眼。
　　他的孙子林承泽随意懒散地倚靠着凉亭的一根石柱，似乎若有所思，但整个人却并无多少神采。
　　这几年，每当一次家族聚会后就会如此，林英东知道他的心思。
　　“承泽，这次你爸给你介绍的对象怎么样？满意吗？”林英东起了个话头，其实看林承泽的样子，他也能猜到结果。
　　果然，林承泽扯出一丝嘲讽的表情，“他的眼光能好到哪里去？”
　　“你爸做事是欠考虑，不过这次他也是难得上心，你稍微给点面子。”林英东宽慰道。
　　见林承泽没有说话，林英东忍不住问道，“承泽，爷爷给你介绍的几个，后面也都没接触了吗？”
　　林承泽摇摇头，只说了一句，“不合适。”
　　“那个孙家的千金，听说很能干，现在在公司已是她父亲的左膀右臂。”
　　“孙家那位吗？我们吃饭时她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看手机。”
　　“爷爷怎么听说是你话不多呢，人家女孩子觉得无聊。”
　　“我对她没兴趣，她对我也一样。”
　　林英东叹口气，又继续问道。
　　“那顾家的千金呢？她不仅长得好，家教也不错，会是一个贤妻良母。”
　　“她太装了。”
　　“女孩子第一次约会，那是矜持，怎么会是装呢？”
　　“矜持过头就假了。”
　　林承泽毫不留情地点评道。
　　“那华能集团华总的千金呢？她的性格应该不错吧，我听她父亲说，女孩子对你很中意呢！”
　　“性格还行，但胖了点。”
　　“这不是多大的问题，可以减肥嘛。”
　　“那就等减完肥再说吧。不能管理自己的身材，也是缺乏自制力的表现。”
　　“承泽，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没有人是完美的，想要家世好、相貌好、性格又好，还能与你有眼缘的女生，也并不多啊！”林英东叹息，对自己孙子的挑剔眼光感到很无奈，忍不住劝道。
　　“爷爷，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不想勉强自己。”林承泽则一脸平静地回应。
　　“承泽，爷爷知道你身边不缺女人，但是那些女人和你结婚的对象是不一样的，你应该明白。爷爷还是希望你的结婚对象是名门淑女，大家闺秀。即使不能，至少也得人品端方，是贤妻良母。”林英东着重提醒道。
　　“爷爷，这个自然，我心里有数。”林承泽点点头，然后又沉吟片刻道，“只是，婚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你看我身边，又有多少对幸福的婚姻？”
　　“承泽，婚姻很重要，历来都是最重要的。遇到合适的人，你就会感受到婚姻的幸福，你现在不相信，只是因为你还没遇到，或者你不愿意让自己去尝试。”林英东缓缓地说道。
　　“爷爷知道，前些年的那些事让你受了些挫折，但敞开心扉试一试又有何妨呢？况且，你身边的幸福婚姻或许少，但并不是没有。我和你奶奶不就是一个好例子吗？我在你这个年纪，你爸都已经很大了。而且爷爷年纪也大了，总是希望你能安定下来，也好让爷爷早日抱曾孙子啊！”林英东耐心的劝慰道。
　　这已经不是爷爷第一次和自己这么说了，林承泽心中感动，这个世界上或许也只有爷爷会如此为自己着想。
　　“我知道爷爷，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呀，肯定让你早日抱曾孙。”林承泽难得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那就好！”林英东欣慰道。
　　其实对林承泽本人来说，他完全不着急结婚，但是他知道爷爷是着急的。
　　前年爷爷心脏病发，差点没缓过来。这两年在养老院修养身心，虽然好多了，但也是随时有生命危险。他就像一架非常老旧的机器，一些重要零件虽然还在运行，但都承载着巨大的负荷，不知道还能运行多久。所以爷爷急切地渴望在他闭眼前能看到自己的孙子结婚生子，不再放纵度日。
　　而爷爷也是林承泽内心最重要的人，重要性远超过自己的父亲，所以即便内心不愿意，他还是愿意按照爷爷的意愿去相亲。他对婚姻没有太多期待，能过日子，能让爷爷满意就行。
　　只不过，真到了做选择的那一刻，他还是免不了做比较，在那些女孩子身上找“缺点”。
　　还是不想太委屈自己，至少不能讨厌吧？林承泽如是想，否则离婚也是一件麻烦的事。
　　爷孙俩说着说着，林英东偶然提了一句。
　　“你觉得，小赵律师怎么样？”
　　“嗯？她吗？”林承泽有些意外，“感觉有些呆呆傻傻的。”
　　“小赵哪里呆呆傻傻了？”林英东不满意地看了自己孙子一眼，“她很聪明啊，不然怎么能办好你陈爷爷的案子？”
　　“我并不是说她工作上呆傻。”林承泽笑着解释了一句，“我是说她在感情的事情上，似乎没什么经验，或者说没什么心思。”
　　“何以见得？”林英东不由问道。
　　“爷爷，你孙子我看女人的眼光还是准的。而且，她的职业，或者她这个类型的女生，会不会无趣了些？”
　　“你都没跟她打过招呼、说过话，你怎么就知道小赵没意思呢？你觉得无趣，我看是因为小赵穿得太朴素又不打扮，不能引起你的兴趣吧？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何况，她没经验不是很好嘛，你正好可以教教她。我觉得小姑娘蛮好的，踏实努力，比你身边的那些女人都好多了。”林英东没有在意孙子的话，反而夸奖起来。
　　他认识赵嘉慧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她虽然比上不足，但比下是有余的。
　　“爷爷，你就因为她认真地办陈爷爷的案子，就对她刮目相看吗？”林承泽好笑道，“就这件事来说，我觉得她也不够聪明。我认识的律师，都是珍惜时间如生命，每分每秒都要计算金钱，只有她不计成本地一趟趟往养老院跑，她在这个案子上的时间够其他律师做十个案子了。她是个好律师，但未必是个聪明的律师。”
　　“这说明她办案没有功利之心。”林英东反驳道，“而且，虽然你陈爷爷可能支付的律师费不多，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以后肯定不会亏待赵律师的。”
　　林承泽认可地点头，微微思索了片刻，又问道，“爷爷，你说赵律师会不会想到以后……所以就……”林承泽虽然没把话说完，但林英东却已然知晓他指的是什么。
　　“承泽啊，人和人的相处，也并不只有利益关系，情感也是不可忽视的重要部分。”他叹口气，“这些年你经历了一些事，看透了一些人性，但不应该对所有人失望。这个世界上，是有美好的人的，你应该努力去发现。”
　　爷爷的话林承泽不忍反驳，只是自己内心对人性的悲凉情绪却并不会因为爷爷这几句话而有所减轻。
　　“公司里最近不是准备更换常年法律顾问嘛，让赵律师也参与竞标吧。”林英东缓缓说道。
　　林承泽略一怔，疑惑道，“以她的资历和她们律所的情况，应该做不了我们集团的法律顾问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林英东不在意道，“而且，之前的法律顾问虽然也是大所出来的，做得也不行。关键还是得看人。”
　　“爷爷你说的是。”林承泽点点头，又奇道，“不过，这事儿你为什么和我说，公司里的事我一向都不参与的。”
　　“这件事是个例外。”林英东笑道，“而且我也希望你们加深了解，看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林承泽有些尴尬，原来爷爷是打着招法律顾问的名义让他相亲……真是服了这个老人家的脑回路。
　　“当然了，为公司挑一个合适的法律顾问，也是你的重要任务。”林英东换上一本正经的语气，多余地“补充”了一句。
　　在两个人谈话间隙，赵嘉慧和陈仕诚也慢慢地走回了凉亭。
　　“你们很快嘛！”林英东笑道。
　　“就这点路……”陈仕诚摆摆手。
　　“爷爷，那我先走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赵嘉慧开始收拾资料。
　　林英东对林承泽使了好几遍脸色，林承泽才有些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子，他走到赵嘉慧面前，淡淡的问道，“赵律师，我们公司最近要换常年法律顾问，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
　　这是一个陌生的但极富磁性的年轻男子的声音，赵嘉慧略一怔，便知道了来人是谁。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对上了林承泽平静无波的眼眸，“找……我吗？”
　　林承泽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从来不曾认真地看过她，相比他身边的莺莺燕燕，赵嘉慧确实看上去普通了许多，无法引起他太多的关注。
　　倒不是赵嘉慧长得不好看，林承泽透过她大大的黑框眼镜看去，也能看到她的小脸长得很标致，最富神采的是她的眼睛，只一瞬间便从茫然到喜悦，眼中仿若有星芒，闪亮而璀璨，反应很灵敏嘛！
　　只可惜，她的穿着永远都是一身并不合身的黑色西装，拿着大包小包的文件资料，仿佛一台只为工作奔波的机器，缺乏女孩原本该有的青春靓丽和情趣，让他着实有些兴致缺缺。
　　“好啊！那是我的荣幸。谢谢！林……？”相比林承泽的平淡，赵嘉慧内心却是很高兴，又有业务来了。
　　看到赵嘉慧要与自己握手，林承泽略微露出了一抹笑容，伸出手谦和有礼地回应道，“抱歉，我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叫林承泽。我们公司是林氏集团，方便的话们可以加一下微信，我把公司的情况发给你。”
　　赵嘉慧呆了一下，被林承泽这与往日完全不同的一面震惊到了。
　　她从未与林承泽面对面交流过，感觉他们就像两个世界的人，哪怕处于同一个空间，也仿佛是没有交集的平行线。在她的印象中，林承泽是很特别的那种性格，他就像一座在孤岛中的冰冻火山。慵懒、疏离、冷淡甚至冷漠。也会有发怒的时候，只有对他自己的爷爷才会有好的情绪，对旁人，他很少关心和在意。至于对女生，倒是经常见到他身边围绕着不少漂亮的小护士，与她们有说有笑，但对赵嘉慧，他从来不会如此，自然赵嘉慧也不是那种喜欢贴上去的女孩，她忙着工作还来不及。
　　而此刻的林承泽，帅气的脸上多了一点温度，他高大的身形穿着松垮的白色T恤，搭配灰色的牛仔裤，一身休闲的装扮下在阳光下显得很和煦，让赵嘉慧怀疑自己是不是感知错了。
　　赵嘉慧马上回过神笑道，“好啊，谢谢林总。”说完立刻拿出了手机，与林承泽互相加了微信。
　　等加完微信，林承泽便对林英东挥挥手，“爷爷，我任务完成了，就先走了。”
　　还没等林英东说话，已三两步走了老远，只留下林英东感叹一声，“我这孙子啊，越来越没法管了。”
　　陈仕诚笑道，“你孙子是有性格。”
　　林英东哼一声，“就是这性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抱到曾孙子呢！”
　　“你什么急呀，以你孙子这条件，这颜值，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啊？”陈仕诚好笑道。
　　但林英东听着这安慰的话，眼睛一转，马上问道，“小赵律师，你觉得我孙子怎么样，能处吗？”
　　赵嘉慧刚偷吃了一个桂花糕，差点噎住，这林老爷子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让自己和他孙子谈对象？开玩笑的吧？
　　“林总很好啊！我倒是能处，不过怕是林总不愿意处吧哈哈！”赵嘉慧打了哈哈，心想林承泽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赵嘉慧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像林承泽这样条件好，长得好，还身材好的男生，怎么可能会缺女朋友？
　　林英东哈哈一笑，“你觉得能处就行！后面有什么事情可以多找承泽帮忙，你的竞争对手不少，希望你能接下我们集团的法律顾问，这事儿要是交给你，我也放心！”
　　“好嘞！您放心吧，林爷爷！”赵嘉慧一口答应。
　　和两位老人又聊了几句闲话，她也打算离开了。
　　“丫头，我送你。”临走前陈仕诚坚持要送赵嘉慧。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
　　陈仕诚拍拍赵嘉慧的肩膀，问道，“丫头，你知道林氏集团吗？”
　　赵嘉慧摇摇头，她的确不知道。只是出于扩展业务的本能，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
　　“林氏集团是老牌企业。一开始是做家具、木材起来的，后来业务扩展到家装、工程建设，近些年又开始做房地产和金融了。你回去好好查一查。”
　　赵嘉慧一听，却是震惊了，“我以为是普通的公司呢……没想到……”
　　“是啊！所以我要提醒你，一定要慎重对待，这是你难得的机会。”
　　“可是爷爷，如果是他们这样的公司，那我没什么希望啊……我们律所包括我本人的资质，连门槛都够不上……”赵嘉慧犯起了愁。
　　有时候客户太好了，也是一种烦恼。
　　“丫头，不要放弃，你也是有优势的，你可是直接认识了林氏集团负责人，就这个优势，已经超过很多对手了！”陈仕诚虽然一把年纪了，却眼神明亮，一语直指本质。
　　赵嘉慧点头，“是的，这确实是我最大的优势。不过我得好好想想，这个确实太难了，我也从来没有投标这种大型企业法律顾问的经验。”
　　“别怕，尽最大努力去做！而且你爷爷我还可以为你多说几句话，你是有帮手的！”
　　陈仕诚鼓励道，“丫头，这个机会很难得，你一定要把握住，如果拿下了林氏企业的法律顾问，那就是你职业生涯的重大转折，你一定牢牢抓住这个机会，知道了吗？”
　　看着陈仕诚郑重其事的话语，赵嘉慧也燃起了熊熊斗志，“好的爷爷，我这就回去研究！”
　　“好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