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人格怎么搞爱情》胖头鱼与驴

4、真相①

　　“何公子”

　　“何公子！”

　　“何公子！！”

　　沐禾，不，此时的他已经是何慕了。

　　一阵阵呼唤把何慕从梦中惊醒，映入眼帘的是苏佳佳和秦翼焦急的面容。

　　“哎呀，你可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两天了”苏佳佳长舒一口气道，
　　“阿姐，不用熬药了，何公子醒了。”

　　两天？何慕心下一惊，即使军旅疲顿，自己也从来没有睡过这么久，难道是...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摸向枕边，果然有个花茶香袋，这不是梦。

　　“咦~堂堂大将军怎么有这么女人的玩意儿。”
　　眼尖的秦翼满脸嫌弃地看了看香袋，又看了看何慕，直看得何慕羞红了脸，吞吐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翅膀，你懂什么！这肯定是何公子的心上人送的，是不是啊，何公子？”
　　苏佳佳一脸坏笑地把问题抛给何慕，这下弄得何慕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什么心上人？谁有心上人啦？”
　　苏蓁蓁一手端药，一手拂帘好奇地问道，边说着便款款走了进来。

　　“是何公......”

　　“咳!咳！咳！咳咳咳咳......”
　　何慕本想假装咳一下打断苏佳佳的快言快语，没想到被自己的唾液呛地不住咳嗽，剧烈的咳嗽又扯到了胸口的伤，场面一度狼狈
　　。苏蓁蓁见状忙放下药碗，赶过来为何慕顺了顺气。

　　“行了，佳佳，翼儿，你俩出去吧，别打扰何公子的休息了。”
　　见苏蓁蓁下了逐客令，俩人相视一瞥，朝蓁蓁姐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不甘心的出去了。

　　“翅膀，你说咱们还能去哪呢？”
　　苏佳佳有些担忧的嘟囔道，自上次从家里出逃已有数月了，虽然讨厌学习淑女的言行举止，但父亲母亲也是为了自己以后能找个好人家。
　　而秦翼一听苏佳佳要离家出走，也兴奋地举双手，不，还有双脚赞成。于是不等苏佳佳反应，他便一溜烟儿收拾好行李，只留下一纸离书，与佳佳踏上了行走江湖的旅程。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为家？不过佳佳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挨饿受冻的。”
　　秦翼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男子气概的安慰着佳佳。
　　其实他知道佳佳是想家了，可他才不要回去呢，苏伯父苏伯母竟然要把自己青梅竹马的佳佳妹妹嫁给别人，那怎么可以，佳佳妹妹岂是其他臭男人玷污得的。而且说走就走的人生恰如戏文里讲得“私奔”一样，又新奇又刺激，还能每天都和佳佳妹妹待在一起，此等美事，回去才是傻子。

　　幸好离家数十日后便偶遇了蓁蓁姐，要不就凭他俩，不出一月就要身无分文垂头丧气地打道回府了。

　　“你难道不想伯父伯母吗？”

　　“不想，只要跟你在一起，我谁都不想。”
　　听着秦翼如此真情的流露，苏佳佳没有半点感动，反而暗暗生气，要是自己有个这样的儿子真是要被气死，边想边斜着眼横着秦翼道：
　　“真是只白眼狼！”

　　屋内，苏蓁蓁坐在床旁拿着汤药轻搅，何慕忙接过来，三两口喝了下去。
　　真苦啊，咽不下去了，可是蓁蓁姑娘还在这，何慕不禁锁紧了眉头闭紧了嘴巴，强忍着不把药吐出来。
　　他能忍得了痛，却对苦无可奈何。

　　又想当年刚参军时，被敌人的刀伤了胳膊，在营帐里是沐亦风顾前顾后，又是包扎又是换药，每每忙到深夜才歇下。
　　换药的时候沐禾从不喊疼，因为还可以忍，也怕沐亦风担心。
　　可服草药的时候就撑不住了，那股子药味好像在他舌底生了根，根越长越快，越长越深，可了劲的往胃里钻，直搅的胃里是翻天覆地，翻江倒海。
　　每到这时，沐亦风总会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块糖，连哄带骗的让沐禾咽下汤药，然后将糖轻轻塞进他嘴里。

　　那段带伤的日子，在沐禾的回忆里却总是甜甜的。可是......

　　“这么难喝的嘛？”
　　苏蓁蓁看着何慕满脸狰狞的样子轻笑道，
　　“真想不到大将军竟然这么怕苦。”

　　蓁蓁姑娘的笑颜将何慕拽回现实，他低头也笑了两下，似乎也是在笑话自己。
　　低头时瞥到了关姑娘给的香袋，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应允之事。

　　“蓁蓁姑娘，这几日相处，看你似有些体虚之兆，这是一些养生花茶，可每日小酌一壶。”
　　刚编完理由，何慕就后悔了，此举好像是在班门弄斧，毕竟蓁蓁姑娘可是鬼医的徒弟。

　　苏蓁蓁也不介意，莞尔一笑道，“不是说这是何公子心上人送的吗？”

　　“不......不是，这个......”

　　看着何慕又渐渐涨红的脸，苏蓁蓁不禁笑道，
　　“那就谢过何公子了”

　　说罢，便打开了何慕递过来的香包，玫瑰、茉莉、金银花、月桂......花香四溢，单只闻闻，便已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醉人草！是谁给你的？”苏蓁蓁指着几朵白花惊呼道。

　　“醉人草？”
　　何慕皱起了眉头，早在幼时他便听过那些混混小子们谈论此花，多用来做蒙汗药，服用者轻则出现谵语幻觉，重则昏迷窒息而死。
　　但为什么会出现在香包里？
　　而香包，是关姑娘要给蓁蓁姑娘养生用的，难道这其中有阴谋？

　　“何公子，这香包究竟是何人给你的？”
　　苏蓁蓁担忧的问道，按理说能做香袋的人，也应对花的品性有所了解，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应该是特意放进去的，那又是何人对何慕下如此毒手呢？

　　眼看局面好像往不一样的形势发展了，何慕连忙说了实话，
　　“是蓁蓁姑娘的师妹。”

　　“吴恩温？”

　　“对，是关姑娘。”

　　苏蓁蓁的神情更加忧虑了，看来上次窗边异响定是她之所为了。
　　可是自己已经离开师父那么久了，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吗？想起那些个往事，苏蓁蓁又是一阵苦楚漫上心头。

　　“蓁蓁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苏蓁蓁越来越阴沉的脸，何慕现在是丈二和尚，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见何慕一脸茫然，也怕吴恩温后面不知道又会使什么绊子，苏蓁蓁决定和何慕吐露真相。

　　原来这苏家老爷和秦家老爷年轻时也爱闯荡江湖，俩人因打架结缘，又因性格合得来，故结拜为兄弟。

　　后来各自有了家室，两家人又先后有了孕，便指腹为婚，这婚就是苏蓁蓁和秦翼。

　　三年后苏家又添一小女，名为苏佳佳。苏佳佳自幼活泼爱动，可其姐苏蓁蓁少时却体弱多病，家里曾来过一个道士说这大女儿八字与父母相克，不能再膝下承欢，尽快送走吧。

　　说来也巧，自打道士走后，苏蓁蓁便一病不起，八九岁的身子硬是没有五六岁孩子的强。
　　后来苏家阴差阳错之下结识了一位游医，游医本名冥凡子，世代为医，却因一次火灾失去了所有亲人，无奈之下只能靠治病救人来行走江湖。

　　冥凡子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却有着不同于年龄的沉稳，且医术极其精湛，几天的治疗便让苏蓁蓁又活蹦乱跳起来。
　　苏父又想起那道士的话，便和苏母商量让蓁蓁跟着少年学医去吧，苏母纵然有百般不舍，也只能含泪应了，而这少年就是后来的鬼医。

　　师徒二人漫无目的，随心所欲，或游山或观水，或逛于闹市，或诗于田间。一路上相依为伴，倒也不会无趣，还能在玩乐之时寻天下的医药古籍，治世间的疑难杂症。
　　那段自由自在逍遥快活的时光，是苏蓁蓁一直不敢再去触碰的回忆。

　　一日俩人行至章城，准备在这京都繁华之处游乐一番。
　　章城不愧是京都，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街道两旁的货架上商品罗列，小贩们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喧嚷的热闹就这样顺着街道向前蜿蜒着，仿佛看不到尽头。

　　艳阳当空，苏蓁蓁和师父沉浸这久违的繁华之中，忽听到街边拐角处传来了嘈杂的打骂声，声音骂得实在难听，还伴着孩子的啜泣声。

　　“小兔崽子！又来偷我的银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举着他的杀猪刀教训着偷钱的小贼，那小贼约摸着六七来岁，蓬头垢面，满脸泪痕，低着头蹲坐在墙角不说话，手里却死死攒着偷来的银子。

　　“这位大哥，何必动这么大气呢，偷了多少钱？我帮他赔就是了”
　　冥凡子一手拦下屠夫的刀，一手将小贼拽到身后。

　　屠夫见有人来替小贼说话，斜瞧了一眼，见是一少年，又看穿衣打扮皆为朴素，不屑地笑了。
　　“就你？赔得起吗？好啊，这小兔崽子偷我好几次了，怎么着也得有十两银子了吧。”

　　正等着少年出洋相，没成想冥凡子二话不说从钱袋里掏出二十两银子扔给屠夫。
　　“好了，这下两清了，多的算是给你的利息了”

　　屠夫点头哈腰地接过，也不再纠缠，满脸欣喜地离去了。

　　小贼抬起头来谢过冥凡子，冥凡子这才发现是个小姑娘，细问之下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小贼名叫吴恩温，自幼父亲便抛弃了自己和母亲，而现在母亲病重，因没钱请医生，便只好出此下策。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冥凡子决定救救小贼的母亲，可到了小贼的家才发现其母已咽气多时了，量神仙也无可救药了。
　　帮着处理完后事，师徒二人决定离开了，但小贼长跪不起，也求着要做冥凡子的徒弟。

　　这下好了，冥凡子年纪轻轻便带了俩拖油瓶，无妨，多个人路上更不孤单嘛。就这样，三人踏上了漫无目的随心所欲的路程。

　　花开花落日复日，春去秋来年复年，转眼间十年过去了，冥凡子靠着精湛高超的医术和自在散漫的性子为江湖所知，更得到了“鬼医”的称号。

　　而苏蓁蓁和吴恩温也跟着学了许多医药知识，虽比起师父还稍有逊色，但与一般医者相比可谓是佼佼之辈，不仅如此，俩人也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

　　苏蓁蓁的窈窕温婉，吴恩温的千娇百媚，再加上冥凡子的玉树临风，三个俊男靓女的组合，不管在哪总是会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可是在这青春肆意的时光里，有些莫名的情愫也开始悄悄萌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