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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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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若愚印象中师兄渊桦总是督促着他练功修道,是比师父还唠叨的存在。
“生死各有天命,等掌门出来把师兄安葬在万剑岭吧。”
一向洒脱的若愚说完这句话不免染上一丝悲凉,他拿着酒葫芦翻墙离开,留三人在他院内。
因着欧阳求真还在昏迷,连晨下午只叫溪月与宗峤过去拜见掌门,由其他宗门弟子代为照顾片刻,连晨走在路上说道掌门蓬至修本来要闭关到下月十五,但他算出有异提前出关。恐怕就是与渊桦师伯有关,让他们去了如实相告即可。
蓬至修一人独立道观内,望着拟星在空中闪烁不定,在拟星左上本来有颗明亮的星点,但它已在昨夜陨落。
“参见掌门”,连晨将人带到后退出。
“你师兄现下如何了?”
“多谢掌门关心,师兄在若愚师叔的治疗下已无大碍,修养数日即可恢复”,溪月回答道,昨夜若愚师叔房里送去不少灵丹补品,于情于理她都十分感激太华宗出手相救。
“你师父渊桦是太华宗人,这点一直不会变,等你师兄醒后你们三人作为他的徒弟或留在宗门修炼或选择下山皆可。”
这相当于肯定溪月他们三人太华宗的身份,还留有余地让他们自行选择,溪月与宗峤皆是拜首称谢。
蓬至修又问了些西林山上的情形,溪月他们都一一相告,最后蓬至修带他们来到万剑岭,将渊桦安置在那。
回去路上宗峤忍不住问道:“师姐,为何不告诉掌门,缚仙索和坤泽灵石的事?”
溪月抿紧嘴唇隔了一会才说道:“掌门待我们温和有礼,可是相处时间太短。缚仙索也就罢了,可我们跟了师父那么多年昨天才知道坤泽灵石的事情,那魔头也是为它而来,这说明此物极为重要。”
溪月叮嘱道:“所以在外你我都不能提起此物,只当它不存在,等时机成熟时我会告诉掌门。”
宗峤略一思索,“好。”
溪月其实还有疑惑盘绕心头,她揉了揉额角决定暂时先按在心里,全心全意照顾大师兄。
待欧阳求真醒后,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留在太华宗,一是外面不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渊桦的宝物,有了太华宗的庇佑他们也不敢造次;二是三人修为尚浅,在若愚师叔或其他师叔的教导下能更进一步。
欧阳求真,行不苟合。
溪月,无所畏惧。
若愚看来看去还是乖巧懂事的宗峤最合他心意,宗峤就在若愚每日呼来喝去中修炼,若愚美其名曰:“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苦其心志后面那一长串是什么来着.......哎呀不重要,你先去给我打壶酒来。”
欧阳求真他们按师父要求把缚仙索交给若愚,若愚起初拿到手时还十分兴起,研究来研究去,过了几日后若愚便把心思放在其他上面,欧阳求真从院子的角落里捡到缚仙索时额头的青筋跳了好一会,但若愚是长辈他也不能过多指责,只好暂时代为保管。
坤泽灵石也从若愚那跑回溪月处,溪月拿着坤泽灵石准备找若愚对峙,若愚抢先一步开口:“这石头在我这顶多保证不被头,别的事我就不大清楚了,你要真想了解它,去藏书阁看看有没有记载。”
等溪月走后,若愚长出口气擦了把冷汗,总算混过去了。
溪月白天与众师兄弟一起修炼,中午她没有午休的习惯便想起若愚师叔说的藏书阁。
藏书阁开放时间是辰时到申时,一般弟子来此一年后才有资格申请入阁令,只能由掌门审核签发。溪月借着要巩固阵法的借口问掌门要了入阁牌,没想到掌门居然答应了,她还打算要是掌门不答应就让若愚再去说说情。她申请入阁令成功的事传出去,引起不少人侧目。
太华宗派创派已久,曾经出过数位大能先贤,留下的宝贵阵法和记载数不胜数,这里面随便一本拿出去都可以做小门派的传家之作,因此为了防止本门秘法泄露,从藏书阁创立之初便严格限定入阁令的名额。
中午吃完饭后,溪月熟门熟路地将牌子交给守阁人,走进这片浩瀚书海,这绝对不是夸张,一排排书架高高立起足有三米高,溪月第一次来时差点在里面找不到北,她长叹一口气真要在里面没头没脑地找,恐怕得找上四五十年。
不过她自有打算,常规来说越重要的宝贝藏在越隐秘地地方。
溪月在书架上仔细翻阅,不是这本,啧,也不是这本。
“你在找什么?”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溪月被吓一跳,她转过身行礼,“参见长老。”
这人穿着太华宗长老的衣服,但太华宗算上掌门有六位长老,她只见过掌门、若愚,其他长老并不经常出来走动,只有在一年一度的立宗日才会一同出现。
“我在本派从未见过你,你拜在谁的名下?”
“弟子师从渊桦,刚来太华宗两月。”
不知道为什么,溪月说完渊桦面前长老有一股强烈的恨意,空气都冷了几分。
“藏书阁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吗?在阁里鬼鬼祟祟还不快滚出去!”
溪月皱紧眉头,“回禀长老,入阁令是掌门亲手发予弟子,弟子才有资格进藏书阁。刚才弟子在查找有关阵法的书籍,但对藏书阁书籍分布并不明晰,所以才会随意停留,弟子绝不是窃书小人。”
长老也不和她废话,直接捏住她的肩膀将人提到守阁人面前:“记住她的脸,以后不许她再进藏书阁。”
“我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不让我进藏书阁?”
“就凭我是长老你是弟子,这就是规矩。”长老冷哼一声离开。
守阁人摇摇头搀扶起她,“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勇当长老,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还是识相以后离他远点别再来藏书阁了,不然有你苦头吃。”
溪月拍拍尘土,“他是掌门吗?”
守阁人一愣,“不是。”
“掌门签发的入阁令自然也由掌门收回,除非掌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不准我再来藏书阁,否则谁的话我都不听!”
第二天溪月继续在藏书阁查阅,勇当长老没进去就一使劲将人提出来,灵力差距过大,溪月被轻而易举地压着跪在地上。
“我说的话你敢不听?”勇当长老瞪着守阁人。
守阁人擦了把汗,“回禀勇当长老,她手中有入阁令,按照藏书阁规定不能阻拦。”
勇当长老一挥手就把守阁人推出十米外,守阁人要管理各位弟子入阁查阅,所以灵气功法并不低,但他被勇当长老轻轻一挥就倒地吐血,可见勇当长老功力深厚不容小觑。
“昨天我念你初犯才放你一马。”
勇当长老施法,入阁令从溪月腰间飞出,他当着溪月的面将入阁令一点点捏碎成灰。
“这次是入阁令,下次就是你”,勇当盯着溪月的眼睛,“还有你师兄师弟,明白吗?”
等他走后溪月缓了好久才能说话,回去时欧阳求真见溪月脸色不对关心道:“出什么事了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溪月看着欧阳求真,“师兄,我可能又要惹祸了。”
欧阳求真思索了一会也没想出个头绪,师妹虽然主张有仇必报以牙还牙,但她绝不是是非不分心胸狭隘之人,恰恰相反她对一些恩怨都不往心里去,宁肯自己吃亏也不愿把时间消磨在这些琐事上面。
来太华宗两个月虽然暗地里有其他弟子看不惯他们三人享受特权,暗地里使了不少绊子,但没见溪月红过一次脸,也不听她提过。
欧阳求真实在想不通太华宗有何人能得罪师妹至此?
“师妹,别急,你先和师兄说说具体情况,真要有什么不平师兄替你出气。”
溪月将煎好的药递给欧阳求真,“师兄你好好养伤,这件事就别管了。”
等溪月走后,欧阳求真叫来宗峤:“你去打听打听你师姐这两天都去了何处与何人交谈?”
宗峤回想刚才溪月一闪而过的脸,“我瞧师姐脸色确实不比往日红润,该不会有人欺负师姐了吧?要真是那样我定为师姐讨回公道!”
还没等宗峤打听完回来,连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进来,“你,你快去看看溪月,她在勇当长老手下受了重伤!”
什么?!欧阳求真差点从床上翻下来,连晨见状赶忙推过来轮椅,将欧阳求真扶上去。
临出门时连晨随手抓了名小弟子,让他去找若愚长老。
连晨边推边讲述,今日下午修炼时他们听到不平鼓在响,据说本派创立之初有一名平民弟子被身份显贵的内阁弟子折磨而死,事情发生后众弟子为他鸣不平求公道,等上面长老发现时他们与内阁弟子发生冲突死伤数十人,痛定思痛立下不平鼓。
后面虽说各门弟子之间有摩擦,但都是些小摩擦,还未闹到长老面前就被师兄们压着脑袋和好了,自打连晨入宗门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敲不平鼓。
等他们赶过去时,发现勇当长老拦在溪月前,溪月被他一次次打倒又爬起来,地上全是她拖行的血迹。
连晨说:“有什么事不能回禀掌门后再说呢?等敲了不平鼓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勇当长老那脾气怎么会容忍溪月呢?”
等到现场时已经围了一圈人,溪月被包裹在碧波罩中,碧波罩能抵抗外在伤害,但不能修补灵力,不过对溪月被打断的筋骨倒是有恢复作用。
“勇当长老何必对小弟子下此重手?”
连晨给欧阳求真解释道,“那是苒青长老,他最和善,有了苒青长老在溪月师妹就不会有大事了。”
“连晨师兄你把我推过去,我想看看师妹的伤。”
连晨犹豫到,两大长老正在对决他贸然出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拜托了连晨师兄!”
好吧,看在他叫我师兄的份上就帮他这个忙吧。
欧阳求真仰头看着师妹的衣服被血浸透不禁心如刀绞,远处苒青长老看到后颇为体贴地把碧波罩送道欧阳求真面前,“多谢苒青长老。”
勇当长老还想再拦,一击掌风袭来,被苒青长老化解。
“多管闲事,我教训不听话的弟子与你何干?”
“此言差矣,你教训不听话的弟子自然与我无关,可这名弟子敲了不平鼓,那便是心有不平,这是全宗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
勇当长老不等苒青长老说完便交起手来,一时间风卷云集,各种阵法在头顶击撞碰裂,一些刚入门的弟子承受不住当场流血。
眼见战况越来越激烈,掌门终于回来了。
蓬至修制止两位长老,疏散围观弟子,为了保留各位长老颜面,蓬至修并未在众人面前多说什么,但关上门对勇当严厉说教一顿,勇当对谁都是暴脾气一点就炸,可掌门说了他那么久也没见甩袖离去。
最后蓬至修亲自给溪月疗伤,欧阳求真和宗峤等在门外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溪月醒后蓬至修重新递给她一块入阁令,“勇当长老有些地方做得不对,我已说过他,这是入阁令以后你进藏书阁查阅不会再有任何人阻拦。”
在蓬至修地治疗下溪月已恢复如初,溪月接过令牌,“我要勇当给我道歉。”
蓬至修一愣,很快他就点点头:“好,我去与勇当长老说,你先休息吧。”
勇当自然不会给溪月道歉,反而对她愈发刁难起来,两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溪月给宗峤留书后便与欧阳求真一起离开太华宗,宗峤后面找了许久都不见踪迹。
自此,宗门的弟子对勇当长老愈发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