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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九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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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子母金鞭极快地翻转过来绕开欧阳求真,正击后面那人眉心。
按理来说欧阳求真能躲开那一刀,可他偏偏像定住一样呆坐原地双目紧闭,溪月摸欧阳求真的手,手十分冰凉,心里一突这该不会渡级的前兆吧?
她连忙把师父放进伊夕盒。
有人渡级在大彻大悟、大悲大痛时发生,有人渡级在欣喜若狂、欢欣鼓舞时发生,也有人在性命垂危、生死存亡时冒险渡级,而渡级时间也有长有短,短则一瞬长则三天五天,人人渡级原因千奇百怪各有不同。
欧阳求真拿到缚仙索后,感到心中刺痛,尤其是看师父离去更是椎心泣血,眨眼功夫他全身变得僵硬能听见周遭的打斗声,可他无法控制身体,灵气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被重创的筋骨开始飞速复原。
他才晃过神明白自己在渡级。
溪月把欧阳求真放在白虹上,她从怀里摸出些瓶瓶罐罐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扔出去,瓶罐里有毒有药,碰撞在一起弥成一片红色的雾。
“师弟”,溪月一把抓住宗峤把他带上白虹,“你来御剑。”
宗峤第一次御剑白虹,好在白虹似乎对他十分欣赏,三人得已从雾气中逃出来。
“师姐,师兄是在渡级么?”宗峤问道。
“是,眼下师兄渡级不能受旁人干扰,这笔帐留着日后再算。”
曹豹见到手的鸭子跑了,气得拿过手下弓箭。
咻得一声,弓箭飞向正在御剑的宗峤,宗峤回身反击,白虹顿时摇摇晃晃起来三人差点摔下去,溪月扶住欧阳求真抽出九转子母金鞭,鞭子在她手里比箭还快,曹豹看到心知不好想要跑,却没跑过鞭子,被溪月一鞭戳中右眼。
曹豹捂着眼跪地哀嚎“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三人这才趁乱逃脱出身。
“师姐,我灵气不足,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宗峤额头流下冷汗。
溪月点点头,她知道宗峤靠着不多的灵气撑了这么久已是极致,“我们在前面空地停下,等师兄渡级成功后再回宗门。”
欧阳求真看来已在渡级最后关头,溪月松了口气,“师弟,你运功调息,我盯着周围。”
“那师姐你...”
“我不碍事,你等会还要御剑多恢复些灵气我们便能早点回到宗门。”
宗峤只好静心打坐,溪月靠在树干上吃了颗丹药,脑海中回想起这一天的惊心动魄,一想到师父没了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她咬着唇默默流泪,正沉浸在伤心时欧阳求真那边传出响动,“怎么会这样?”
宗峤睁开眼看到欧阳求真浑身青黑,痉挛不已,露出的皮肤上似乎有一股气在到处乱窜。
“师兄?”他按住欧阳求真的下颌防止咬伤自己。
“师父之前说过,渡级失败只会损伤一部分灵气会立即清醒过来,师兄这样不像是渡级失败,倒像是走火入魔。”
“莫不是刚刚打斗过程中误触师兄,才导致他这样?”
刚才混乱中溪月可能一时疏忽碰到师兄,“我不知道...”
“师姐”,宗峤拍拍溪月肩膀,“莫自责,我们先让师兄清醒过来。”
溪月点点头,两人分别在欧阳求真天虚穴和空泉穴注入灵气,帮他安抚体内躁动之气。
欧阳求真表情越来越痛苦,他的眼睛在眼皮下不停地转动,气息也比刚才粗重许多。
就在两人犹豫要不要松手时,欧阳求真睁开眼睛,只是眼睛黝黑不见一丝眼白,他大吼一身上衣尽数冲毁。
欧阳求真一把捏住两人脖颈将他两提起来,溪月和宗峤奋力想拍开他的手,但欧阳求真越收越紧,两人的脸憋得青紫额头青筋爆出,眼看就要一命呜呼时,一只手在欧阳求真背部贴了几张符。
欧阳求真停住动作,溪月和宗峤从他手上挣扎出来趴在地上咳嗽。
“看招!”一名身穿白袍,衣襟上有明黄色绣字的人跳出来,提剑刺向欧阳求真。
“且慢!”溪月张开双手护住欧阳求真,“他是我师兄并非坏人。”
“他都快把你们活活掐死了,还不是坏人?”
“那是因为...咳咳...”
宗峤接着说道:“那是因为我师兄渡级失败,才会如此。”
“渡级?你们也是修道中人?”
“是,我们...”溪月拉住宗峤的袖子示意他看该人的绣字,“你是太华宗派的弟子吗?”
“你是?”
“我们三人是渊桦弟子,正好要去太华宗派”,说着宗峤拿出信物,那人将信物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时后面又赶来几人。
“连晨师弟,这是怎么了?”
连晨冲身后几人行礼,“连霄师兄,这几位说他是渊桦师伯的弟子”,说着他递上宗门信物,连霄挥挥手示意连晨让别人去看,他走到欧阳求真面前,“是你封住他的筋脉?”
连晨:“正是,我赶来时这人差点杀了他两,我便封住他的筋脉防止他再出手伤人。”
连霄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起别的,“西林山上的天雷是你们引来的?”
宗峤:“是我师父渊桦所引,西林山上出现一个能吸食人灵力的魔头。”
“那魔头是何所幻化?”
“不知。”
“那魔头是何来历?”
“也不知。”
连霄悠悠叹口气,“那可就麻烦了,突然冒出这么大的魔头,却连他的来历真身都搞不清楚,啧,真是。”
宗峤欲冲上前辩论几句,被溪月拉住,“这位师兄,我们虽不知魔头来历真身,可它草菅人命野心勃勃,是我师父一人挡在众人之前,以自己为躯引得天雷才让魔头灰飞烟灭。事急从权我想换做太华派任何一名前辈也会如我师父一般挺身而出,对吗?”
连霄盯住溪月,列了咧嘴:“当然。”
“我师兄渡级过程中变成这样,我们心急如焚想带去太华宗派找若愚师叔看看,至于探查魔头真身就有劳各位师兄了,事急从权望各位谅解。”
连霄心想好个牙尖嘴利的姑娘,先是搬出渊桦师叔与宗门前辈比较,说明事急从权的重要性,再说她师兄耽误不得也要事急从权,如此再拉着他们返回西林山倒显得不分轻重缓急了。
“连晨,你给三位带路,其余人跟着我去西林山。”
“是!”
连霄在欧阳求真额头一拍,欧阳求真被放在白虹上,由连晨带路停在太华山外门。
连晨道:“你们在此稍候,我去请若愚师叔。”
“有劳。”
不一会若愚随着连晨下来,几人相见溪月还想介绍身份,不料若愚摆手:“别弄这些虚礼,先干正事。”
若愚双指停在欧阳求真面部上空,“咦?”
溪月见若愚露出困惑的表情,“师叔怎么了?”
“奇怪,真奇怪”,若愚哈哈大笑,“好多年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我先带他上去。”
说完带着欧阳求真直接消失在众人面前,溪月连句话都来不及说,太华山上设有结界,一般弟子不能在此随意施法,他们只好跟在连晨身后一步步踏过层层台阶。
溪月忧心忡忡,“这位师兄劳烦快些。”
连晨说道:“勿急,若愚师叔这时候最不喜别人打扰了,现在上去也是在门外呆着进不去。”
宗峤问道:“为何?”
连晨想了想谨慎用词,“若愚师叔行事肆意洒脱,与常人不同。”
溪月被连晨说得与常人不同吓得心惊肉跳,宗峤安慰她既然是师父让他们拜见若愚师叔,那说明若愚师叔自有他的独到之处,可以让师父放心依托。
天色破晓时若愚终于从房中出来,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没事了。”
溪月连忙进去查看欧阳求真情况,宗峤给若愚端来吃食热水,“师叔辛苦了,敢问师叔我师兄为何会在渡级时出此异样?”
若愚喜欢吃甜食,他住处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点心,一天没洗漱他毫不在意,伸手拿了几个小果子抛在嘴里,吃完后又饮了口酒,喝完酒后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见宗峤还是原样一点不耐烦都没有,才慢悠悠地过去洗漱。
洗完后命令宗峤,“把水倒了,去给我找只烧鸡吃,吃完我就告诉你。”
宗峤行礼,“师叔稍等片刻,我去给师姐说一声。”
只见宗峤倒完水放在原处,给溪月说完后出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端着盘烧鸡过来,若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不知是哪家弟子得想办法挖过来。
“你师兄体内有数股灵气相冲,又恰逢渡级,乱窜起来差点把你师兄内丹毁了。”
宗峤恍然道:“怪不得我与师姐想为师兄注入灵气让他清醒,会让师兄倍感煎熬,差点酿成大祸。”
“可是师叔,我师兄体内为何有数股灵气?一个人体内不是最多只有一种灵气吗?”
“哎呀,这个不急,我问问你是谁家弟子?”若愚笑眯眯地说道。
“咦?连晨师兄没讲清楚吗?渊桦是我们师父。”
“渊桦?”
“是。”
“你说渊桦?就是那个渊桦的渊桦?”
宗峤不知若愚为何如此震惊,只好先回答他的问题,“正是。”
“他人呢?”若愚紧张兮兮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紧盯大门和围墙随时准备跑路。
“师父他”,宗峤深吸一口气才有勇气说下去,“他为了灭魔,结伏魔阵法引天雷,已经去了。”
“去哪了”,若愚说完才想起来伏魔阵法的后果,有悖天道必遭反噬,他怔愣住似乎不敢相信这件事,“师兄他去了。”
“这怎么可能”,他干巴巴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