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念》心成则灵

18、致命游戏

　　灵萱用尚不熟练的气灵术回击着追来的土灵师、水灵师、叶灵师、石灵师，还好，是一群初级灵师。灵萱的气灵术简直是献丑，关键时刻，还得靠灵力波救急。
　　二公子的鬼鹤突然从天而降，撞向了小王子，小王子摔倒在地，磕破了膝盖。
　　小王子提醒着灵萱：“傻丫头你得小心了，这畜生猛得狠。”
　　灵萱用灵力波下狠劈冲来的鬼鹤，鬼畜生没讨着便宜，躲回了屋顶，但很快再次折返回来，改从高处俯冲向灵萱！
　　灵萱不再单独用灵力波对抗，选择调动气灵术，她试着旋转气流，以此改变鬼鹤的飞行方向，躲过了冲击。
　　鬼鹤再次逆风起飞，灵萱快速消解掉逆风之势，让鬼鹤无法借力腾飞。鬼鹤恼怒之下再次冲向灵萱，灵萱借力打力，用气灵引导冲来的鬼鹤，直接把这畜生引向河里。
　　鬼鹤一头栽进水里，狼狈着扑腾了半天，也没能起来。突然，一条水龙破水而出。把鬼鹤送到了岸边房顶上，鬼鹤抖下一身的水后，温顺着回到真正的主人身边。
　　舞魅夫人傲然立于檐顶，俯视众生。
　　灵萱还在惊叹于刚刚见识都的水灵术，小王子却惊慌了起来，舞魅出手，那灵萱算完了。在祟城里，老二是鬼，他娘就是阎王，惹了就得死。灵萱刚伤了老二的脸面，现又差点淹死鬼鹤，这俩一个是舞魅的宝贝儿子，一个是宝贝宠物。灵萱怕是死上十次，也平不了舞魅的怒气。
　　“二夫人，你手下留情，我们开玩笑呢，可千万别当真了。你绕她一命，我马上给二哥道歉。”小王子现在什么怂都可以认，只求护住灵萱一命。
　　舞魅再次驭出水龙，将灵萱整个吞噬。水龙随即化成球状，把灵萱死死裹在里面，灵萱不停地挣扎，死活游不出去。
　　舞魅将水球悬在高空之中，以示众人，好让沿河百姓都能看清，灵萱被活活淹死的全过程。
　　灵萱在水球里做徒劳的挣扎，无法呼吸的她陷入了绝望。她蜷缩在球里，睡死过去。
　　舞魅见灵萱长久不动，便将水球沉入河里。
　　舞魅冷冷地看着小王子：“命可饶不了，留她全尸，就算我手下留情了。”
　　小王子立刻跳入水中，慌乱地游找，却不见人影，小王子游回岸边，吼着边上看热闹的人：“别看了，都下来帮我捞人，捞到人本王子重重有赏。”
　　岸边一个花船的船夫为难地回应着：“小王子，二夫人处死的人，我们可不敢捞。您也别费劲了，这尸体多半给冲到下游，进了冥川了。”
　　小王子憋着口气，再次潜到河里，非找到灵萱不可。
　　半个时辰过去了，小王子在河里已经筋疲力尽，仍旧什么都没找到。有些绝望，但还不愿相信船夫的话。他不信灵萱被冲进了冥川河，却仍不自主地沿着河岸一路往下游找去。
　　他路过了一个桥洞，一个阴暗的桥洞，一个远离繁华闹区的最安静的一个桥洞。过了这座桥，就到冥川了。小王子在桥下站了半天，放弃了，回去吧。突然，一个声音把他叫住了。
　　“小王子。”是灵萱的声音！
　　他寻声而去，正看见乐灵萱蜷缩在桥洞一角，她全身湿透，眼里惊恐还未散去。
　　“你现在是人是鬼？”小王子心疼得不行。
　　乐灵萱运出气灵珠，灵珠竟长到了鹅蛋大小。
　　小王子惊讶地看着灵珠：“初级气灵师。”
　　原来，灵萱在溺水绝望之际，被迫试着启用了气灵术。她记得当初伏笙跳入冥川河中救她时，便用气灵术修筑了一道气灵屏障。于是，她便学着凝聚气灵障，以此隔开了水，获得喘息。气灵障极其微薄，肉眼不可见，便因此骗过了舞魅。
　　而当灵萱快窒息而死时，她再尝试着以气灵凝结出无数条细小气道，连通外界，得以换气。她卷缩在在球内，凝神静气，做垂死状，骗过了众人，捡回了一条命。
　　随后，灵萱被打入河中，仍不敢出水，她靠着气灵术在水下呼吸，拼命游向远方，一直游到了没有人的地方。
　　灵萱在无数次冲破极限时，气灵珠开始变强，逐渐变大成形，升为初级气灵珠。灵萱也因祸得福，升成了初级气灵师。
　　此刻，不二别院是回不去了，祟城里不少人都认得灵萱，舞魅要知道傻丫头还活着，还得再下一次杀手。小王子反复思虑，决定把灵萱带去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两人进了城边的一处废茶园，灵萱换上了小王子的干衣服，小王子给绝姬传递了信号，等她过来“开门”。
　　夜已深，灵萱难以入睡，对不久前发生的事仍旧心有余悸，便拉着小王子说说话，消解一下紧张：“二夫人和你二哥的水灵术，是得你爹真传了，怎么厉害成这样。”
　　“你说反了，是他们家族的水灵术传给了我爹。二夫人的水灵术远在我爹之上。”
　　灵萱有些惊讶。
　　小王子索性讲起了父亲的发家史。
　　三十年前，这儿还只有鬼城，祟城还是一片荒草丛生的无名之地。擎渊在鬼城也只是个摆渡的小船夫，他空有一身好体格，却没机会修习灵术，常常受鬼城那些败类的欺负。只有成为灵师，才有资格住进鬼城，所以，他做梦都想做城里人。而后，他越发讨厌鬼城，于是就立誓要建一座属于自己的城……
　　一次，几个灵师要做霸王船，拒不给钱，差点把擎渊推进了冥川。幸得雪幽夫人出手，以冰灵术救下了擎渊，才化解了危机。此后，擎渊感恩雪幽，常年为夫人免费乘船渡川。
　　年深日久，擎渊的坚持打动了雪幽，两人结为连理，擎渊如愿成了城中人。
　　擎渊入赘了雪幽家后，习得了家中的冰灵术。然而，幸福生活没有延续太久，雪幽在生下大公子时，难产而死。在随后的年月里，擎渊独自一人把大公子抚养长大，父子俩受尽了其他强者的欺凌。擎渊过够了任人践踏的晦暗日子，他在冥川河畔静坐了一天一夜，眺望着河对岸，曾经的愿望是住进鬼城，现在的愿望是离开鬼城，凭双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新世界。
　　舞魅是雪幽的远房表姐，她家是鬼城里有名的水灵贵族。擎渊便想方设法想攀上了舞魅的高枝，他俩是一路人，都有野心，也都够狠，也就很快走到了一起。
　　擎渊一心要建城，他娶了舞魅，学了水灵术。舞魅家底深厚，依靠家族势力养了不少灵师。擎渊带着这群灵师韬光养晦了三年，最后打着进攻灵界的旗号，带着鬼城的一千灵师横渡冥川，来了祟城这块荒地。
　　他们就地开荒，建起了现在的祟城。鬼城城主也不好惹，他知道真相后，发动了五千灵师来踏平祟城。结果擎渊竟号令全祟城的男女老少凿了七天七夜的地，没人知道他要干嘛。直到那五千灵师的渡船快到祟城的时候，他和舞魅联手全部水灵师把冥川河水引到祟城，引到凿出的那片低谷，他放弃了祟城一半的陆地，活活将冥川河面拓宽了两倍。从此以后，鬼城不敢轻易进犯祟城，两城才有了时至今日的和平。
　　擎渊如愿当上了城主，但有半壁江山是舞魅的。
　　灵萱听完了这建城的经过，更加忧心了，得罪舞魅，不就是得罪了半个祟城了吗？
　　小王子底气不足地安慰着灵萱：“不怕，这……还有半壁江山是安全的嘛。”
　　此刻，小王子口中的半壁江山，也靠不住了。擎渊听闻舞魅前来告状，马上识相地倒戈了。
　　“老三不懂事，没管好媳妇。”擎渊哄着舞魅，劝她消消气。
　　“我下手没个轻重，误杀了那姑娘，小王子可别生气。”舞魅轻描淡写地说着。
　　“女人没了再找，还能跟家里人置什么气。”擎渊的霸气劲儿在舞魅面前说没就没了。
　　“三弟说了，女人比兄弟重要。”二公子脸上挂着彩。
　　“混账鬼话，他人呢？”半壁江山倒了。
　　“沿着河道捞尸体，捞到现在还没回来。”二公子冷讽着说。
　　“我擎渊怎么会生出……”擎渊撇见了绝姬的一道凌厉的眼神，立马谨言起来：“怎么会生出一个情种，随他去吧，小孩子，没长大呢。”擎渊看了看二公子，试图转移话题：“老二，你腰间的香囊精巧得很，在祟城里都少见，是哪家姑娘送的。”
　　舞魅倒有些许紧张，帮老二掩饰：“我送的。别怪我偏心，”她故意看了绝姬一眼：“这些招蜂引蝶的小玩意儿，你现在可不需要了，就没送你了。”
　　“那是，年纪大了，我也该往后退退，让你们年轻人玩了。”擎渊松了口气，这篇算是翻过去了。
　　二公子心虚地抵着头，跟随舞魅回了行宫。舞魅撤走了全部的侍从，把香囊摔在了地上。
　　“鬼城的东西你也敢挂身上，真不怕你那鬼媳妇见了光。”舞魅训起自己儿子来，更是狠厉。
　　平日里阴狠蛮霸的二公子在舞魅面前，也是一副温顺样：“昨晚见了面，非让我戴上，这小东西不起眼，我回来之后就忘了摘了。”
　　幸而香囊没惹出别的事，舞魅也就不多说了：“现在是关键时期，别让擎渊看出什么。这老大没权势，老三不成器，擎渊把城主位传给你，是顺理成章的事。”
　　现如今，祟城局势已稳固，没有了鬼城的外患，舞魅就开始盘算着把擎渊手里的半壁江山收回来了。
　　然而灵萱和伏笙的出现让舞魅母子警惕起来，两人跳了冥川也没死，可见能耐非凡。倘若老三和仙都门的人联手了，那他们和老三可有得一斗了。一切都是猜测，现在伏笙是活不见人，大肚子丫头是死不见尸。舞魅再次唤出了鬼鹤，去搜寻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