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念》心成则灵

17、学渣还是学霸

　　小王子卑微地求着老娘：“娘，我这媳妇还没到手呢，你别给吓跑了。”
　　绝姬放下手里的猪蹄，没胃口了：“我可怜的儿子，连个村姑都搞不定。我真是嫁了个大英雄，生了个小情种，娘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绝姬擦了擦油腻的手：“剩下的肉都留给你了，还有，以后娘的雕爷，别瞎遛了，这几天都累成猫头鹰了。”
　　伏笙将天火神石归还给夫人，夫人提醒着灵萱，才借完神石，这次又借了灵珠，灵萱欠的两条命，以后都是要还给小王子的。
　　灵萱应了夫人，等夫人离开后，灵萱却也清醒地告知小王子，人情不能拿“幸福”还，其他什么都能答应。
　　小王子也懂得强扭的瓜不甜，他愿意等下去，日久也可能会生情。眼下灵萱要待在祟城修灵，跟她一起学习，就是最好的机会。然而……伏笙却不想让可能会发生的爱情影响了灵萱的学习，但刚刚欠下了两条命的人情，不能忘恩负义得太明显。
　　伏笙以退为进地说：“小王子可以一起学，毕竟是跟着城主学过水灵术的人，有基础的。”
　　小王子抱怨着：“太难了，打了三年基础，还是零基础。”
　　“哦？水灵还只是中级灵术，幻灵和气灵可是高级灵术，那估计得多打……好……几年基础了。”伏笙同情地看着小王子。小王子立马知难而退，最终选择了给灵萱当拉拉队。
　　灵师学堂开讲，灵萱开始了灵修之路，她自小生活在花溪村这个小世界，对灵术和灵师都有着莫名的敬畏，对大千世界的规则亦知之甚少。伏笙的出现已经颠覆了她对人性的认知，而这种颠覆仍在继续，一个全新的世界撞击而来……
　　气灵术，化形万物，聚气成水，凝水成冰！气、水、冰，三者同源，而气为根本，因而高于水灵和冰灵，气灵师可简单驾驭冰水，是灵界修炼最多的高级灵源。四大灵派之首仙都门，就是以气灵立派，其余三家，无极宗修地灵，鬼焰堂修火灵，逸云霆修雷灵。灵界弱肉强食搏杀数百年，决出了四大灵源，其他灵源都沦为散灵、游灵，成不了气候。
　　修士要修出灵珠才能被称为灵师，有了灵珠才能存蓄灵力。以灵力高低来划分灵师的等级，二十级以内是初级灵师，二十到四十级为中级灵师，五十级以上为高级灵师。
　　当灵萱问到伏笙的灵力级别时，伏笙内心是拒绝的，二十级气灵师，刚过了初级灵师的线。要让灵萱知道了，可就没威严了。而幻灵术的级别，伏笙也拒绝回答，九十九级的逆天段位，说了怕是也没人会信，况且如今伏笙的幻灵珠碎裂，灵力也只恢复了三成。吹完了牛，被打脸的风险太高，想想还是低调一点吧。
　　伏笙并未打算让灵萱学幻灵术，幻术极其讲究天赋，付出了不一定有收获，绝大多数的幻灵师只能止步十级。气灵术则不同，有毅力之人修习气灵，坚持三五年，便能修成中级气灵师。从风险和可控制来看，灵萱要消化灵力，气灵术是最佳选择。
　　气，洪荒苍穹间无处不在，方寸细微处无孔不入。这看不见的东西，是世间最透明的暗器。伏笙凝神聚气灵，以气剑挥斩树枝。这第一课，便要灵萱学着推气灵波。
　　普通学员，要三五天才能找到感觉，灵萱三五掌便把远处的树叶打飞了！优秀！
　　然而！真相是……气灵波，气灵波，气灵波！灵萱打出的是灵力波，自己作了弊都不知道。
　　灵萱只好刻意收敛灵力，专注打气灵。可推了一整天的掌，除了手在动，其他东西一动不动。
　　连续十天，灵萱都推了个寂寞，推到怀疑人生，随即怀疑伏笙……
　　是学渣徒弟还是废柴师父，伏笙必须找回面子，而后调整了教学思路：“先从感受力开始，感受气的强弱、压力、速度、厚度、温度。触摸它，准确判定它划过你手掌的瞬间，让它停在手里，才能把它推出去。”
　　灵萱挺着六个月大的孕肚，压力更大了。灵术没长进，肚量倒是长了不少。啪啪啪，几掌打出去，世界依旧风平浪静。
　　远处一只青蛙成了忠实观众，它也不抓害虫，就蹲在芭蕉叶下，默默地看着乐灵萱练气。
　　日夜轮回，星辰辗转。乐灵萱的肚子越来越大，气灵术却不见起色。心急之下，乐灵萱一掌推出，把躲在树下打望的青蛙给打飞了……
　　哎！还是灵力波，这次作弊，灵萱主动自首了。她重新调整了心态，对准浓密茂盛的树叶继续发力。
　　伏笙近日焦虑到脱发了，结果迎面推来一阵风，把伏笙的头发吹得满脸都是。
　　是气灵波！乐灵萱终于找到了感觉，打出了第一阵气灵波。灵萱的体内开始生成气灵珠。
　　伏笙欣慰地整理好了发型，教她以灵力为辅助，打出了第二阵更强的气灵波。
　　灵萱终于入门，对修习灵术多少找回了点自信，随即对幻术产生了好奇，可惜伏笙不教。
　　“修幻灵，需要天赋。”
　　“总说幻术难，到底是要什么天赋？”
　　“想象力，极强的信念感支撑的“想象力”，这东西不好教。”伏笙说完，灵萱也只听懂了后半句话，想象力和信念感，摸不到、看不到，这句话要从沁娘的嘴里说出，就是神秘而高级的。但从伏笙的嘴里说出，就像是个黄大仙在故弄玄虚。
　　灵萱小有进步，得到了放假半日的小奖励。也是对小王子的奖励，他终于有机会邀请灵萱夜游祟城了。城里的人都喜欢晚上出来活动，天黑后的祟城可比白天更热闹更好玩。
　　城里有一条与冥川首尾相接的内河，内河蜿蜒着贯穿了整个祟城，河中游船如织，两岸燃灯如星，酒家玩场遍地。最热闹的则是酒馆一条街，风流醉客无数，厮打叫骂之声不绝于耳，有人生气，有人乐。白天的祟城是魔鬼之家，晚上则是人间天堂。
　　乐灵萱挺着肚子跟随小王子来逛夜场，有着一肚子的负重，灵萱的腿也酸，腰也酸。两人进了一户酒家，稍作歇息。店小二拎着三坛酒过来了，灵萱惊讶地看着小王子，店小二惊讶地看着大肚子灵萱。
　　灵萱笑了笑：“我第一次喝酒，喝不了多少。”
　　店小二给灵萱添满酒，心想着，这姑娘第一次喝酒，可真会挑时候。
　　灵萱一杯酒下了肚，一股暖流在腹中翻涌，感觉甚是奇妙。有了小小的乐趣之后，灵萱喝开了，也不知多少杯下了肚，灵萱看到了三个店小二，五个盘子，八个杯子，十根筷子。她正想告诉小王子这些个奇观，一抬眼，没看见小王子，只有一只鲜嫩多汁的大鸡腿，坐在自己面前。
　　乐灵萱站了起来，抱着小王子的脸凑近了闻。
　　小王子的脸瞬间粉红了起来，此时幸福到了人生巅峰，他难以置信灵萱后面要做的事……
　　乐灵萱朝着他的脸一口咬了下去！
　　“啊！”肌肤之痛也比不上美梦幻灭的痛，小王子内心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而这一声惨叫，叫醒了灵萱，把妹子拉回了现实世界。连灵萱自己都不知道，在醉酒的迷幻状态下，她靠着体内的幻灵草启动了幻灵，而被幻象迷惑的人只有她自己。
　　小王子的这声惨叫还招惹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灵萱正为刚刚的失态而尴尬自责，一打眼就看见了河对岸的鬼阎王——祟城二公子。
　　二公子不上渡船，直接驾驭着水灵术，走水桥到了岸这边，小王子挡在灵萱前面，对二哥挤出了几丝客气的笑。
　　二公子直接推开小王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灵萱：“掉进冥川，不死，怀了身孕，酗酒。我这弟媳妇，果然不是凡人。”
　　小王子：“二哥，不管是什么人，总归现在是我的人，以前的事，就翻篇了吧。”
　　“三弟，你又没请我喝喜酒，我凭什么认她是你的人。”
　　小王子立马端起一杯酒，老二却不领情，把这酒泼翻在他脸上。只解释了一句：“讨来的酒不喝。”
　　“老二，你敬酒不吃……”刚硬气一点，小王子就蔫了：“不吃就不吃，你动什么手。”
　　“不好意思，脸弄脏了，我给你洗洗。”
　　二公子翻手掀起河里的水，向小王子扇去。突然间，涌来的河水停在了中间，灵萱用气灵铸屏障挡住了水，她学着伏笙凝水成冰，将停于半空的河水凝成冰刺，用强猛的灵力扇向了二公子，二公子及时挡开了冰刺，却漏掉两根，刺伤了脸。
　　二公子声音低沉下去：“敢伤我脸面。”
　　老二存心挑衅，小王子也懒得哄下去了：“二哥，纯属误伤，你可别生气啊。我媳妇受惊吓的时候，连自己都打。”
　　“那兄弟和女人，你选哪个？”
　　小王子吞了口水：“当然是……女人了。”
　　说完，小王子立马抓起了灵萱的手，往回跑。跟随二公子的十个灵师全部出动，追杀灵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