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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打她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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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了散学,闻纤渡十分快速的收拾好了书箱,提起正欲走时,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阵动静。
闻声看去,就发现斐昱书案上的东西都被扫落在地,有一根毛笔还滚落在了她的脚边。
斐昱的书案旁站着一名女子,她吊起眼角,看斐昱仿佛在看牲畜:“斐昱?我当是哪家公子哥儿呢,原来是我家那个小乞丐啊。”将他书案上东西扫落在地的罪魁祸首也正是此人。
在场都是大臣子女皇亲国戚,这女子这样做无疑是将斐昱的颜面也扫在了地上。闻纤渡放下了手中的书箱,弯腰捡起地上那支毛笔。
斐昱倒是不恼,好性子的收拾起自己的书案,也不做声。
闻纤渡皱着眉头,不曾想这斐昱的性格竟是如此软弱,被人踩在脸上了也一声不吭。她将毛笔放在自己桌上,不打算再看这场戏。
“同你那位贱母一样恬不知耻。”那女子撂下这样一句话,转头就走了。
虽说不想再看,但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些,闻纤渡忍不住回头,就看见斐昱将手中的书砸在那女子头上的一幕。
女子被砸的一个趔趄,捂着后脑勺转身死死地瞪着斐昱:“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砸我!”
说完,她张牙舞爪的就跑过来要抓斐昱,闻纤渡往前伸了一下腿,将那女子绊倒了。
不等女子要找闻纤渡的麻烦,斐昱淡淡开口:“尹姑娘慎言,我母亲乃济明侯独女,圣上亲口夸赞过的恭慧娴淑,你说的我母亲那般不堪,莫非是说圣上有眼无珠。”
尹姑娘?闻纤渡想起好像是有个大理寺卿之女来,那这位泼妇一般的人就是她的邻居咯?
闻纤渡又想起那个小侍从,这尹姑娘如此泼辣蛮横,想必尹府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想至此,闻纤渡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她踮起脚,对着不远处正在看戏的二皇子说:“二殿下,这位姑娘如此不将陛下看在眼里,您说应当如何处置。”
二皇子没想到吃瓜也能吃到自己身上,嘴角抽了抽,瞪了闻纤渡一眼,又转头看向太子,见太子点头,才清了清嗓子说:“藐视圣意,非议皇上,谅尹姑娘年岁尚小,又是大臣之女,打个五十大板以做警示便可。”
斐昱给她扣下的帽子已经让她愣在了原地,二皇子又说要打五十大板,吓得尹入梅脸色都白了,眼泪不要钱的往外流,跪在地上对着二皇子砰砰磕头:“臣女、臣女并非那个意思,请殿下宽恕,臣女并非那个意思啊!”
她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笑眯眯看戏的太子:“求太子殿下饶恕!”
二皇子看她头都磕出了血,本想就此算了,反正也就是吓唬吓唬。此时承阳郡主拉了两下他的衣袖,眼神示意他闪一边儿去。
谁不知道承阳郡主喜欢太子,自家母后又疼承阳郡主,这二人结亲是早晚的事儿,对上未来嫂嫂,二皇子识趣的退后半步,将战场交给承阳郡主。
看着还趴在地上磕头的尹入梅,承阳郡主冷哼一声。她本就瞧不惯尹入梅那嚣张跋扈的样子,自己还是皇亲国戚呢都没像她这样,再说了,她喜欢太子,斐昱又是太子伴读,自然被她划入自己人的圈子里,她就不信,一个小小大理寺卿之女还能翻了天不成。
承阳郡主笑眯眯地开口:“尹姑娘这般瘦弱,五十大板怎能受的了。”
瘦弱?闻纤渡看着地上趴着的尹入梅,胳膊快有她两个粗了,虽不算胖,但瘦弱也不至于吧……
尹入梅以为自己得救了,忙的又磕头谢恩:“多谢郡主饶命。”
“等等,我又没说饶了你。”承阳郡主像是没瞧见尹入梅面如死灰的样子,轻飘飘的定了她的罪,“行了,怎么说也是对圣上不恭,二十大板还是要打的,来人!将尹姑娘带出去吧。”
尹入梅被宫人架着走,宛若一条死狗,仔细一瞧,双眼翻白,竟是吓晕了。
好戏到此结束,承阳郡主下令自然不得弄虚作假,就听见板子声打在肉上啪啪作响,尹入梅也被疼醒了,一声一声的惨叫直穿耳膜。
这是闻纤渡来这边第一次见人受罚,只是轻飘飘地一句话,大臣之女就可被拉到院子里打二十板子。她并不可怜尹入梅,只是心中再三告诫自己日后做事说话都要小心,万不可行差踏错惹祸上身。
“斐郎君,你的笔。”她将笔放在斐昱的书案上,又忍不住安慰了一句,“那种人,你只当她在放屁。”
斐昱看着面前的姑娘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有些粗俗的话,呆楞后又对着他憨笑。
他对着闻纤渡拱手,言语诚恳:“多谢文姑娘帮在下说话。”
闻纤渡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二皇子也挤了过来,装作不满:“阿昱怎的只谢文姑娘,本皇子也帮了你的!”
“就是就是!”承阳郡主推开二皇子,“斐郎君好生偏心,怎的只谢文姑娘?我可是帮你将尹入梅那死丫头痛打了一顿呢!”
“都要谢,都要谢的。”斐昱的声音染上了笑意,“多谢二殿下与郡主救在下于水火之中,二位大恩,在下永生难忘。”
承阳郡主也被逗乐了,对着太子说他找的伴读真真有意思,余光瞧见在旁边站着的闻纤渡,又将她拉了过来:“你也有趣,知道拿二皇子来挡,你叫什么名字?”
瞥见二皇子没有生气的意思,闻纤渡才开口:“臣女名唤文箬莺。”
“文箬莺……”承阳郡主思索片刻,“你爹是安平伯?”
见闻纤渡点头,承阳郡主的笑更浓了,说话也亲近了不少:“哎呀,那咱们也是有缘分的,你爹当时在战场上还救过我爹呢,你也不愧是安平伯的女儿,有勇有谋!你绊尹入梅那一脚我可瞧见了,真虎父无犬女!”
并非安平伯亲女儿的闻纤渡只能干笑两声。承阳郡主还想说什么,太子就叫了她:“承阳,宫里晚膳应当已经备好了,随我回去吧。”
“这就来!”承阳郡主拍了两下闻纤渡的肩膀,“明日再同你聊,我先走啦!”
“郡主慢走。”
“你看,我就说吧。”二皇子不知何时又凑到了斐昱身边,“女子的情谊,来之涛涛啊……”
“斐昱是尹大人的儿子!”闻纤渡吃惊,险些压不住自己的声音。
“是啊。”沈卿卿长叹一口气,“斐郎君的母亲也是极好的,就是太好了,才被奸人所害。”
闻纤渡瞧四下无人,抬手遮住嘴,凑到沈卿卿耳边问:“莫非是尹入梅的母亲害的?”
沈卿卿摇头:“这我也不知晓,只是听说孙夫人的尸体皮肤青紫,想必是中了毒。”
闻纤渡咂舌,心想这人也太狠毒了些:“那、那尹入梅为何又对斐昱如此?”
凌世子接过话题:“孙夫人去的早,她去世不久尹大人便抬了尹入梅的母亲做续弦,想必是其母亲做姨娘那些时日十分憎恶孙夫人吧,连带子女对斐郎君也如此。”
“真是太没道理了!”闻纤渡气得不行。
坐在马车上,闻纤渡越想越气。发妻去世没多久就抬姨娘做正房,还容得续弦子女如此欺辱发妻之子,这尹大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姑娘,到府了。”扶桑掀开马车帘子,扶着闻纤渡下了马车。
闻纤渡看见隔壁宅子上挂着“尹府”的匾额,狠狠啐了一口。
扶桑不解,待进了院子,好奇问:“姑娘方才在府门前为何要那般?”
同扶桑说了近日发生的事还有从沈卿卿那里了解的事情后,扶桑也义愤填膺起来,对着尹府的方向也呸了一下:“那尹府怎这般腌臢!若不是斐郎君被外祖家接走,还不是要被折磨致死!”
“是啊是啊!”闻纤渡递了一个果子给扶桑,“你是没瞧见今日尹入梅那样子,哼,那二十大板打得她活该!按我说那位大理寺卿和其续弦也都该挨板子!”
主仆二人在房里将尹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肚子都骂空了,闻纤渡又化悲愤为食欲,吃了两碗饭,看得余夫人是欣喜不已,频频往她碗里夹菜。
安平伯问:“莺莺今日胃口这般好,私塾里可是有高兴的事儿?”
闻纤渡接过扶桑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挑了几件好事说了出来:“丞相家的女儿沈卿卿与女儿十分投缘,与凌世子二皇子也说上了话,承阳郡主还说虎父无犬女。”
前面的安平伯都听得高兴,直到听到“虎父无犬女”的时候,他怎么都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便问她今日还做了些什么。
心知要露馅,闻见渡心中警铃大作:“没什么的,只是帮了济明侯的孙子斐郎君捡了个毛笔,斐郎君是太子殿下的伴读,同承阳郡主也是认识的。”
虽感觉还有哪里不对,但安平伯也不知道再问些什么,一顿饭便这么有惊无险的吃完了。
“父亲慢走。”
见安平伯走的远了,闻纤渡快步走回小院儿,边走边拍胸口,嘴上还念叨着“还好糊弄过去了。”
夜晚,闻纤渡温完书,趴在窗边赏月。捻起一块糕点送入嘴中,惊喜地转过身问扶桑:“这是何糕点,怎的从未吃过!”
扶桑正在收拾闻纤渡的书箱,思索片刻,答:“这是厨房新研究出来的黏烙糕,袁婶子说是她老家的糕点,还打包票说姑娘定会喜欢。”
突然想起什么,闻纤渡三两下吃完了手中的黏烙糕,跳下床让想将盘子里剩下的给包起来。
见她的动作,扶桑赶忙儿将其止住了:“姑娘,袁婶说了,这黏烙糕不宜放久,若是要带去宫里,袁婶起得早,扶桑现在就去吩咐她名字再做一份。”
次日午休,闻纤渡高高兴兴的抱着装有黏烙糕的食盒,敲响了斐昱的门。
“斐郎君!”她笑起来,眼眸弯弯,“我家厨房新做的糕点,保管你没吃过!”
昨晚她就想到了,斐昱这种从小被虐待的孩子,为免他心里扭曲长歪了,闻纤渡决定作为好同学,一定要给他关注给他爱。
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又看着怀中沉甸甸的食盒,打开一看,里头满满当当都是糕点,这文姑娘是把他当猪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