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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对她的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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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穿过万里夹杂着一丝丝凉意,让人不自主的紧了紧衣领。
自古逢秋多寂寥,可北川的秋天高云淡夹杂的更多的是明朗豪迈,充斥着故乡的轮廓和影子。
自从踏入演艺圈,程小小都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不曾回过故乡,记忆如枝头枯黄的树叶随着时间一点点的飘远,愈发的模糊不清。
兵贵神速,一路奔波,疲累的都不想吃饭。
地上铺满了金黄的树叶,犹如一张黄金大床,躺上去有点暖。
眼前的光线被影子遮挡,透过眼缝儿只瞧见一双鹿皮靴,直到整个阴影将她笼住,她才看清是萧溟的脸。
胳膊枕的有点麻,程小小换了个姿势继续翘着二郎腿,嘴里的狗尾巴草时常扑在脸上痒痒的。
“想什么呢?”萧溟坐下,手中递来一个水袋又补充道:“没人用过。”
程小小这才接了过来,喝下几口继续叼着草杆躺平道:“想家。”
萧溟:“....”
萧溟简直无语,晨时随军出发,才不过半日的功夫,想..家了?
“叔父近在眼前,慈安寺一行是你自己推辞的,都司府中...你想谁?”萧溟唇角勾起,笑容中透着几分好奇:“铁棍?还是你那帮妾室?”
程小小嘴角咧了咧,“老娘愿意!咳咳,呕---”
草杆戳着喉咙,恶心的干呕。
远处,十苦愁的龇牙咧嘴,这是八字不合,命中犯近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我才刚喝过的水还卡在喉咙里,没到胃里内,不脏的...”程小小尴尬的替萧溟擦着衣服,萧溟后悔刚才多余给她水喝。
“不用了!”萧溟往一旁挪了挪,手摸到出发前准备好的金丝软甲。
喝水之鉴,萧溟不想给了,可..
程小小已经瞧见了。
“给我的?”程小小不客气的“抢”了过来,“金的?能卖不少钱吧?!”
淦--
这是他父王的遗物,她竟然想卖银子?
“还给我!”萧溟彻底后悔了。
“凭什么?这是礼尚往来,你身上的铠甲还是我爹给的呢!”程小小道。
话一出来,萧溟不受激,伸手便是要脱。
程小小捂眼,慌张道:“你敢脱,我就喊..喊耍流氓!”
萧溟:“....”
想想自己现在的名声着实禁不起推敲,萧溟手上的动作缓了下来。
抬眼,程小小已经将软甲套在身上。
噗---
“你是傻的么?金丝软甲是穿在里面,就你这样穿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萧溟无奈道。
“大惊小怪什么?人家超人还内裤外穿呢!没见识!”程小小撇嘴道。
内裤外穿,以萧溟的知识面画面着实想象不到。
程小小为了增加说服力,拿着树枝在沙子上画着超人的模样。
太TM丑了!
这TM是内裤外穿?
这TM是只穿了内裤好么?
萧溟又后悔看了,觉着双眼被奸了。
程小小:软玉楼都去过了,装什么纯情少男?虚伪!
萧溟:还是闭眼吧...
萧溟不断安慰自己,靠在树上平复心绪。
“肤浅,你懂什么...”程小小继续躺着,任由流光在脸上轻抚,“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才万里挑一。”
好看的皮囊和有趣的灵魂...她?二者皆不搭边。
不..或许换个词语形容更合适。
2B的灵魂同样万里挑一。
这样贴切了很多,萧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什么时候到京临啊?”程小小托腮问道。
“说话啊?”
“晚上吧。”萧溟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后认真道:“如果..我说如果有一天兵临城下,生死一线,如果生命只剩下一天,你会做什么?”
这么有哲学的问题,程小小没想过,上辈子没想过,这辈子也没想过。
毕竟,生死只在一瞬,来不及多想,她就嗝屁了。
如果只剩一天...当然是造啊!
“没想过,毕竟生命的意义就在于好好的活着,为什么总纠结死的事呢?”程小小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一脸兴奋:“难道你对这副身体也不满意?”
看着萧溟便秘似的难以理解的神情,程小小便知道自己想多了,随后感慨道:“从多维宇宙角度来说,皮囊只是承载灵魂的器皿,人在意识消亡的那一刻才真正没了意义。我们看到的死亡,或许是未知空间、领域的开始。不过...”
程小小旋即一笑:“倘若穷途末路山穷水尽,便以命为棋博天半子。破而后立,心不死,路长存。”
萧溟轻颤的睫下难掩震惊,眼仁儿不断的激颤着,血液不断的翻涌,心跳险些撞出胸膛。
以命为棋,博天半子,几乎说出了萧溟的心声。
单凭这几个字,他几乎可以将她奉为知己。
集合的号声响起,程小小苦逼似的翻身上马,十苦跟上来目光却被地上的画人儿吸引,忍不住笑出声来。
“世子这...”萧溟目色决绝,十苦收了笑容紧张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萧溟没有过多的解释,吩咐道:“让影卫暗中保护好他。”
十苦没有缓过神儿来,影卫都用上了??
这个安排让十苦精准无比的感受到了萧溟对程小小的在意。
*
墨色的夜空笼罩着大地,一改白日的舒朗此刻天空阴云密布压的人喘不上起来。
西胡军趁着夜色的加持分散在京临城外,领军的速度极快,赵家军的暗哨隐于土坳之下查探西胡兵力,他们一眼认出带队的正是西胡军疾风将军孟宪。
此时的京临已经撤走了大半兵防,只有小部兵力留守城门,简直如探囊取物般轻巧,然而孟宪却没有攻城的迹象。
帐内,赵怀国一身黑色劲装听着探子的回禀,萧溟不动声色的看着地图,毫无意外。
早就算到了会派孟宪来,当初夺城孟宪的儿子死在北川,死在赵老将军的刀下。
今日,孟宪是来讨命的,也是来送命的。
城楼上酣睡的歪七咧八的将士便是故意暴露让孟宪看到,赵怀国早已下令无需负隅顽抗,为的就是引西胡军放心入瓮。
“都准备妥了么?”赵怀国侧头问副将刘抿。
“按您的吩咐,找了八十九条,已经喂得饱饱的,此时正酣睡呢。”刘抿道。
“嗯,少是少了点不过不耽误事,每隔半个时辰放出去一批,记住脚上栓上铃铛,还有,别让那帮杂碎瞧出破绽来。”
“是!”刘抿抱拳退了出去。
萧溟摇头笑道:“也就叔父能想到这个法子。”
赵怀国摆手,连称不敢,“我可没有这么好的脑筋!”吐了一口老气,赵怀国一把哭腔:“这是斗争经验,也是我的血泪史啊!”
萧溟好奇。
“这都是我那儿子用在我身上的法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