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多损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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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部队，打的就是一个快字。
才过子时，孟宪所率的先锋军便如钉子一般扎在京临城外。
守卫惫懒，一切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孟宪看着城楼笑道：“守备果然松懈，没想到赵怀国那只老狐狸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还不是将军睿智。”副将阿谀道，“不如趁机..”
孟宪抬手打断，“先派人入城打探一下虚实，将士们一路奔驰已经疲累也不急于这一夜传，令下去养精蓄锐明日攻城！”
“是！”
昼伏夜出，一路疾行，西胡军早就力竭，来不及脱下一身铠甲倒头就睡。
半个时辰后...
“铃--铃--”
“旺--旺--”
“旺--旺--”
“啊--”
铃铛声，狗吠声穿插在营帐之中，更有甚狗冲到帐中狂刨着地面，沙土扬了一脸，才将入睡的西胡军顿时哀怨沸腾。
“哪来的野狗？！”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看着干什么？打死啊！”
营中鸡飞狗跳，狗没逮到几只，人累个够呛。
好容易清静会，困意袭来，眼皮子再也撑不住。
半个时辰后，梅开二度...
铃铛声、狗吠声此起彼伏，“这他娘的是住狗窝里去了么？”
天气闷热本就容易烦躁，刚刚入睡便被吵醒那是真的想要提刀杀人。
接二连三、周而复始，西胡军简直都要崩溃了，这一夜哪跟上不睡精神。
萧溟站在至高之处，看着时起时灭的灯火，笑容灿烂。
多损哪！
天不亮，西胡军便要整军攻城，孟宪这一夜睡的安稳精神奕奕瞧着自己的兵蔫头耷脑，倒像是一夜未睡似的。
“李正！”
副官打了个哈欠上前，被问：“怎么回事？昨夜不是下令原地休息么？今儿怎么个个没精打采的？”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副官有苦难言，“此处荒僻，野狗太多夜里没有睡好。”
孟宪皱皱眉，还是他把地方选错了？
“都打起精神~”孟宪立于战台上，高亮的嗓门下巴处还有几许略白的胡茬，对着铁盔黑甲的西胡兵卒们许诺道：“等今日夺下京临好酒好肉女人随便你们玩乐！”
“攻！”
“攻！”
“攻！”
志足以一气而盛衰，一鼓作气，西胡军如黑水一般倾轧而来。
城楼上慌乱的身影，急促不安的号角，歪斜的军旗...种种手足无措都让孟宪喜出望外。
“杀---”
旌旗滚滚，杀声震天，若不是两国对立，萧溟不得不承认孟宪确实一员猛将。
若再没了狂妄自大的毛病，许能活的更长一些。
眼看着孟宪一点点攻进城门，一步步落入圈套，一心想要复仇的萧溟没了原始的冲动，取而代之的是悲凉和落寞。
萧溟唏嘘。
或许，二十年前他的父亲也是这般被人眼睁睁的看着步入死局。
到底要流多少血才能浇灭战争的火焰？
“想什么呢？”赵怀国踏马上前，一眼看穿萧溟的痛苦。
“同样都是爹生娘养，有血有肉，上有老下有小，我们与他们只是立场不同。或许留他们一条生路，放下屠刀解甲归田过一过骨肉团圆的生活不好么？”赵怀国笑了笑，眸中带泪，“当年，我第一次上战场便是这么问父亲的。”
“中间隔着血仇，萧溟不会天真至此，只是...”萧溟一双坚韧的眸子望着赵怀国，“今日是孟宪，明日便会有他人，屠戮不止，亡恨不灭。天道循环，地狱无安，更何况是人？！”
“只恨人的命，从来都不曾掌握在自己手里。”赵怀国抬手指向交兵之处，手握成拳，“这些人他们有选择么？做逃兵是死，守城也是死，当兵会死，不当兵也会死。”
“人，只有掌握了自己命运才配选择，否则只能夹缝中生存。”赵怀国道。
“又或许...”萧溟低垂的眸子升起，坚毅将之前的犹疑一扫而空，字字铿锵道：“四海方定，天下太平。”
如今的大夏虽俯视列国，可顺肃帝喜文弃武也不似高祖那般圣明贤达，这盛世山河不知何时便会被周遭的虎狼扑食、分裂。
北川虽偏处一隅，可拿命守的国土，大夏虽大，分厘都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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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临不费吹灰之力唾手可得，孟宪站在城楼上一刀砍下赵家军旗，凶恶的笑道：“今日我们攻下京临这城中一金一银皆是犒劳，待北川城破之日便是我等封官加爵之时！”
西胡军士气正盛，嗷嗷直叫，一窝蜂的涌入城中放肆的烧掠。
金银虽多，人却罕见，难得开荤的西胡军四处搜刮着女人们的踪迹。
这原本也在意料之中。
西胡几乎每年都会兵攻来犯，赵家军防卫甚严偶尔能攻入县中掠些粮食、财物都屈指可数，妇孺早就被转移走了连毛都摸不到。
西胡军将领们个个摩拳擦掌，从房中出来时怀中抱着首饰匣子嘴边儿议论着京临女子的花容月色，恨不得将那妇孺营一锅端了。
顺着逃窜的车辙印儿定能顺腾摸瓜，奈何肚皮打鼓先得饱腹才有力气。
灶火升起，肉味儿飘香，庆祝的欢笑声直到未时末分才稍有消散。
一个时辰后，西胡军疲累到了极点，孟宪酒意正浓之时忽得外面来报。
“将军，十八里坡发现赵家军主力！”探子道。
“确定？”孟宪脸上一喜，可多年作战经验告诉他，赵家军可不是这么容易露出马脚的。
会不会有诈？
“确定，被转移的京临百姓皆由赵家军护送，总兵力不低于万余。城门无人看守，想来兵力便是集中在护送百姓了。”
难怪了！有百姓在，平坦顺畅的官路才是赵家军唯一的选择。
“好！”孟宪拍案而起，笑容越发狰狞，“听闻赵家军宁舍身死不舍一民，今日本将军便见识见识赵家军的风骨！留下两万兵力守城，其余人随本将出发！”
看着孟宪率军出发，萧溟冷笑。
周身狠戾杀气和眼底冷冽凌人的锐气狠辣，程小小打了一个寒噤。
“还没见血就怕了？”
老娘拍戏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
梗着脖子强装镇定道：“谁怕了。”
程小小嘴硬心虚，拍戏是拍戏可真真正正的经历一场战争，她心底确实是怕的。
萧溟看了一眼他，道：“进攻时伏低身子，别做了别人的箭靶子，还有...”他将手中的长弓给了她，“你那长枪虚而无力，华而不实，若是远攻还不如用这个。”
程小小觑了觑鼻子，哪里华而不实了？
“你该不是不会用吧？！”萧溟看着她，一脸担心，不等她开口便转头道：“罢了，十苦！”
萧溟将“把他交给你了”几个大字全写在脸上，十苦极不情愿的领命。
真打起来，谁顾得上她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多损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