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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魂穿 ...

  •   留在医院观察了一会儿,沈兰因没有出现什么反复的情况,沈母便带着宝贝儿子回了家。
      一路上隔着车窗看到外面路上跑的都是会“吃人”的四轮小房子。栉比鳞次的建筑坐落在街道两边,行人剪着短发,奇装异服。
      等回到北区别墅区,人才渐渐变少。
      “欢迎回家,夫人,少爷。”陈管家站在门口亲切地同人打招呼。
      这流程沈兰因倒是有些熟悉,此门中苏枕流回去的时候亦是众人低头毕恭毕敬唤上一声“少主!”。
      沈兰因进家后并未拘束,而是像极了沈母看过侦探片里的侦探,对家里一阵搜寻,看什么都可疑。
      “这个是冰箱。”
      沈兰因走到哪儿,沈母就同他悉心介绍。好似医生和她说的不是儿子失忆了而是她儿子傻了一般。
      不过在沈母眼里,儿子不认识她和傻了也毫无分别。
      沈母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两瓶果汁地给他,“因因要不要喝点儿东西?”
      沈兰因摇头拒绝了。
      两人又转到客厅,沈母坐在沙发上拍了拍,对他道:“这是沙发。”
      沈兰因犹豫了一下,轻轻坐下。
      坐惯了木椅,柔软的沙发下陷时,沈兰因猛地站起身来。
      “怎么了因因?”沈母也急忙站起来,焦急地看着他,“是不是头又不舒服了?”
      “没有。”沈兰因尴尬地看着沈母留在沙发上的小凹陷,又不愿承认因为自己无知而闹出的笑话,转身道,“我……喝水。”
      “妈妈去给你倒。”沈母急忙拿起茶几上沈兰因的杯子去饮水机旁接水,沈兰因趁着她看不到的时候趁机试了一下沙发。
      沈母将温水递给他,挨着他坐下。看他盯着电视屏幕看,主动问道:“要看电视吗。”
      说着就按下了遥控。
      突然出现在屏幕上的人把他吓了一跳,好在沈兰因这次早有预感,只是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倒是没什么剧烈反应,眼睛一错不错地观察着。
      “这是你的手机。”
      沈母又将儿子的手机给他,拿着他的手指纹解锁,随后调出通讯录翻了一下。
      “这个是妈妈的电话,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沈拇指着通讯录里备注是“妈妈”的那两个字给他看,目光殷切。
      妈妈?
      沈兰因疑惑看她,那种目光他曾在门主的夫人看苏枕流时看到过。
      不由开口问:“母亲?”
      “啊,对对对!”沈母原本紧张的眉眼顿时一松。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自己在一旁嘟囔说:“母亲还是太生分了,以前都叫我妈咪的。”
      沈兰因:“……”
      看来就是了,这个世界哪里都挺奇怪的。
      沈兰因搞不懂手上的东西,只是老实拿在手里陪沈母看电视。
      “你怎么又没去上学。”沈父下午回来的早,一进来就看到沈兰因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沈母在旁边陪着他。
      沈兰因仔细看着进来的男人,三十多岁,长相儒雅矜贵。衣衫整齐,手指干净,气宇轩昂,腰板直挺,上等人。
      在心中默默地给人分了类。
      “哎呀,因因受伤了嘛。”沈母见他一回来就对儿子说教,不满地怼回去。
      “受伤?”沈君何狐疑看他,这才瞧见儿子脑袋上粘着白纱,声音柔和了些,问道:“怎么受的伤?”
      沈母顿时偃旗息鼓,没了方才的气势。
      沈君何明白了,八成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冷笑开口:“不会是玩儿滑板摔的吧。”
      沈母瘪瘪嘴,还真是知子莫若父。
      “因因他失忆了。”沈母又不服气道,“连我都不记得了。”
      “失忆?”沈君何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待看见他手上的东西后不屑开口,“这失忆了都不忘玩手机,能耐啊!”
      沈君何认准了他们娘俩在做戏,反正也不是头一次了。随即转身对身后的人道:“老陈,让司机明天送他上学去!”
      陈管家毕恭毕敬微微俯身,“是。”
      沈君何指了指沈兰因,冷笑道:“但愿你个小兔崽子还记得你在哪个班。”
      沈兰因不明所以地看他。
      什么叫在哪个班?
      用过饭后,沈兰因就跟着父母上楼睡觉。
      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进了电梯,沈母和沈父说说笑笑,俨然忘了儿子还在场。
      直到沈君何带着妻子回了卧室,正欲关门,看到门外打算跟进去的沈兰因。
      沈君何看见他就烦,一只手将人推在门外,皱眉道:“嘶,你不回你自己的卧室,跟着我们干什么!”
      卧室?就是寝室的意思吧。
      “我的卧室……”沈兰因眨眨眼,“在哪?”
      沈君何:“……”
      沈君何回头看了下正在浴室洗澡的妻子,倚着门框低声对他道:“别给我装蒜啊!”
      随后摸了摸裤兜,掏出张卡,“密码你妈生日,赶紧给我滚蛋!”
      “嘭”得一声关上了房门。
      沈兰因拿着手里的卡百思不得其解,这又是什么?
      把玩了一番也没见有什么特别之处,倒是……
      这样想着,沈兰因顺手将手里的卡甩出去,“啪”地一声,卡插在了墙上,其中一个角陷进去两指深。
      倒是可以用来当暗器。
      沈兰因满意地将卡拔了下来,揣进兜里。
      然后开始一间间寻找所谓的“卧室”。
      由于生物钟早已养成了习惯,沈兰因五点便醒了。猛地起身去摸身旁的剑,却摸了个空。
      歪头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是陌生的颜色。沈兰因这才想起来,他从崖上坠落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沈兰因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而此时的苏枕流也正处于完全迷茫的状态。
      “怎么会失忆呢?医生,有没有办法治好啊!”苏母本想去拉医生的袖口,可看见人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时,又触电般缩回,拘谨地抓着自己的袖口。
      她一听说儿子出事儿了,就急忙从乡下赶过来,膝盖处还留着做农活时沾的土,手也是脏的。
      医生刚给苏枕流做完检查,一边把笔别在胸前一边同苏母道:“您坐,您坐。”
      医生示意她坐下说,“失忆呢,不是一种病。我们也不敢保证病人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您看,石先生作为事故发生的过错方,愿意承担一切医疗费用。如果能够医治,我们自当竭尽全力,这您不必操心。只是您儿子这种情况也不算大问题,应该是过于害怕受到刺激导致的失忆。如果能想起来最好,如果不能的话,也不是没这样的先例,就只能家里人多帮助他回忆回忆以前的事情。”
      “啊,这样啊。”苏母听懂了,仍旧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多和他聊聊天。”医生建议道。
      苏母急忙点头,看着医生出去。
      “儿啊,这个……我是你妈。”苏母紧张地看着苏枕流,双手攥紧,“那个……我……”
      平时儿子和她就没有几句话,说的最多的也是学习。可学习上的事儿,她也不懂。这时候突然让她主动开口和自己儿子说话,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说啥了。
      “我……我还是给你削个苹果吧。”苏母瞧见桌子上的苹果和刀具,急忙拿起来要削。
      这也许是一个自卑的母亲能想到最好的拉进母子关系的方式,即便在外人看来,它是那么的笨拙。
      笨拙到临床的小姑娘忍不住提醒她,“阿姨,那是我们的苹果。”
      “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她还以为大城市病房里都是这样带水果的,她曾在家里的电视上看见过。
      苏枕流看着中年女人要放回去,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心中很不是滋味。
      头脑一热,身份一时间也没转换过来。心里想着,一个苹果而已,能值几个银子,他买了就是!
      还没等他说话,临床的小姑娘又发话了,“你拿着吧,都给你摸脏了,我不要了!”
      苏母的脸顿时变得通红,原本要把苹果放回去的手顿时愣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尴尬至极。
      堂堂此门少主,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苏枕流顿时就炸了。
      “汝所语乃人言否?”苏枕流看着她道。
      什么?
      苏枕流脱口而出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坐在小姑娘病床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父母也诧异看他。
      苏枕流怒气冲冲道:“子无教而不知长者重,父何以为父?女不学而不知老者敬,母何以为母?汝年尚幼,吾固不当与汝等小辈校之,然汝一介女子尚口无遮拦,语毒心恶,实枉为人哉!所污之物,吾愿照价赔偿。污耳之语,亦请汝等谢焉!”
      苏母听着苏枕流说的话,惊讶地下巴都收不回去了。
      小姑娘的父母也愣在一旁,他们能感觉到苏枕流应该是在骂人,但是具体在骂什么,他们听不懂。
      苏母激动地看着苏枕流,顿时热泪盈眶。
      儿子这是……在维护她吗?
      苏母抬起手背抹掉眼泪,心底感动不已。太好了,儿子长大了,知道心疼她了。
      以前儿子总是嫌弃她,也不让她去学校看他。她知道,自己给儿子丢人了。好在儿子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什么都不用她操心。
      她知道,儿子以后是有出息,能做大事的人。
      你听听现在这话说的,多有文化,把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有了儿子撑腰,苏母腰板也挺直了几分,从裤腰带里摸出个洗得发白的手绢来,珍重地展开。
      “我们有钱,赔给你们。”
      一个苹果的钱,她还是能拿的出来的,怎么能让儿子跟着她受这种委屈。
      “不用了,不用了,一个苹果而已,搞得我们多刁难你们似的。”
      在满屋子病人注视着他们,小姑娘的母亲无地自容,嘴上抱怨着,蹬着高跟鞋出去了。
      苏枕流从床上起来,拿走了苏母手上的苹果,问道:“有水吗?”
      苏母心领神会,“我去洗。”
      苏枕流跟着她去了卫生间,看见她拧开水龙头的时候万分惊讶,那东西里面居然装着水?
      看着也没多大啊,怎么能流出这么多。
      苏枕流好奇地蹲下身去看,苏母以为他又头疼了,急忙问道,“豆豆怎么了?”
      豆豆是苏枕流以前的名字,后来他嫌土气,自己改了。
      “豆豆?”苏枕流诧异抬头看着苏母。
      这倒是和他以前的小名一模一样,因为他娘怀着他的时候喜欢喝豆粥,后来他那个眼里有只他娘的便宜爹就给他小名起的叫豆豆。
      苏母神情立刻又拘谨了几分,她忘了,儿子不喜欢她叫这个土名。
      “我……”苏母摩挲着苹果,转移话题,“你……你是不是头又不舒服了?”
      “没有。”苏枕流猛地站起身,眼前混黑一片。急忙伸手去扶墙。
      老毛病了,没想到这个人身上也有这种毛病。
      待恢复光明后,苏枕流看见苏母正担忧地抬头望着他,笑笑道:“没事,头不痛,起猛了。”
      “奥,低血糖,你先把这个苹果吃了,我去外面给你买点儿吃的。”
      低血糖?
      那是什么?
      苏枕流拿回苹果,摇摇头,“这是要还给他们的。”
      少年靠在病床上打量着这个世界,宛若一杆新竹,瘦弱间带着一股淡泊的清韵。
      他记得自己和沈兰因掉落悬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活着。
      不对……
      苏枕流低头看着不属于自己的手掌,也许,不算活着。
      那沈兰因呢?会不会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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