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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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北发现，很多时候长灯表达不那么平静的情绪时，都是用吻。
这次的吻不像之前所有一般温柔亲昵，唇舌如狂风过境般探进来，仿佛要掠夺他的所有。放在长灯身上，这简直可以算是疯魔了。
暮北其实不知道长灯为什么突然这样，但他还是慢着半拍回应他，权当帮长灯疏散这么多天来可能有的一些不能让他知道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亲吻渐渐地放慢下来，长灯从他唇齿间撤出，抬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渍。这个动作放在以前他们做亲昵举动时再正常不过，可这回却让暮北感到一丝异样。
眼角的皮肤触上长灯的拇指，不是沙沙的摩挲感，而是粗糙的刮蹭感，让他略微有些不适。
他一把抓住长灯正要放下的手，然后垂眸望过去。先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长灯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双黑手套，把一双骨节修长的手裹得严严实实。
被这树妖来来回回地绕，还真差点给他绕过了最重要的事情。暮北重重地喘着粗气，扣着长灯的手指，沉下声来问道：“为什么戴手套，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昏暗中，长灯的眼底划过一丝复杂，他将靠在墙上的暮北压紧实了些，迫使他脱力松开自己的手，然后偏头俯身凑近他的侧脸。
“恩人，别打岔。”他温热的气息打在暮北的耳郭上，让他脑子一瞬间回归空白。
然后长灯就趁着暮北脑子空白再度低头埋进他颈窝，在那里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待暮北反应过来时，长灯已用戴了手套的手指拨开了他锁骨前的衣襟，欲进行下一步动作。
暮北全身的劲全都用来喘气了，完全没有余力再想别的。他堪堪握住长灯的手臂，断断续续的话语伴着喘息从嗓子眼中挤出来：“别……别在这里。”
“嗯……”长灯将手指从他的锁骨上挪开，一路点到下巴捏住，迫使他张开嘴，然后再度吻下去……他的另一只手往暮北的后脖颈抚去，在那里的某个位置轻轻按压着。
一波又一波亲昵的动作袭来，让暮北从脸颊一路延伸到颈窝都泛起一片红。他半睁着眸子，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现在做这些，到底是对我，还是对他？”
长灯一愣。感情暮北一直以为自己通过他描述的梦境思念起了别的人，然后借着他的身体将这些发泄出来……
“从来都是对你。”他的声音听着比从前喑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深情。
两世都是你，一直都是你。
暮北并没有听出这句话的深层意思，但仅凭表面意思，他心里的踏实就又回来了。
长灯估摸着暮北对自己身体问题的追究应当差不多翻篇了，于是便见缝插针道：“还有没有做别的梦？”
“有，后面还有两个，都很清晰，而且那两个梦让我很难过，真正的那种。”暮北道。
长灯很敏锐：“跟渭濛山有关？”
暮北垂下眼眸：“嗯，我梦见渭濛山在一片大火中毁灭了，所有人都不在了……”说着，难受涌上心头，他很快把话揭过去，又道：“然后最后一个梦里出现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金发赤瞳，我虽然没见过他，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我和那人的对话还出现了一个什么……审判官？……长灯，我们是不是在哪提过这个词？”
听了他的话，长灯的眉越蹙越深。之前那两个暮北眷恋的，类似于魇障的梦境中的内容，其实是他和阮砚当年亲身经历过的，所有细节分毫不差。所以他可以肯定，这些并不是梦境，而是暮北潜意识里的记忆，暮北就是阮砚。
至于他身上的煞气和诅咒标记为什么没了，长灯一时还找不到原因，如果是已经被去除了，那当然最好，如果没有……那他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既然那些是真实经历，那么暮北后来梦见的，很可能也是曾经在他身上发生过事情，或者放在将来，就是一种预示。
可这预示并不是好的，也不知何时才会发生，何况还生出了许多新的谜团，比如那个金发赤瞳的男子。现在要想精准地做些什么准备，简直难如登天，更何况……他的身体快要不行了。
“长灯……长灯？”暮北抓着他的手臂晃了晃。
长灯眨了两下眼，把视线聚焦回来，回答他先前的问题：“是听过，恩人，你还记得塔日峰下的那几幅神画吗？当时有一幅画的色调特别灰暗，上面有几个带着斗篷的人，你跟我解释过，那是神界的审判官。”
暮北猛地睁大眼：“我想起来了，当时我看着那幅画，心里有种莫名的悲憷……”说着，他顿了一下，很是震惊地道：“长灯，我知道那个金发赤瞳的男子是谁了。”
一回想起神画，长灯也立刻明白了：“神帝明凰？”
暮北一脸沉重的点了头。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该分析点什么好。
最终，还是暮北先开口：“那个梦分了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我……我的角色跟正在跟神帝逛集市，看神帝的衣着，他那个时候应当只是个普通的神。期间聊了几句天，提到了审判官，后来好像还要去买什么东西，我搞不太懂。然后就跳到第二部分了，我的角色跟神帝闹掰了，门外来了审判官，听对话的意思，那些审判官应该是来捉我的。再然后，梦境就结束了。”
“梦境结束时，你有没有产生什么感觉？”长灯完全没有注意暮北话中“跟别人逛市集”的细节，而是正色问。
“有，很强烈的失重感，就像是被人扛起来重重扔下去。”那感觉实在是太真实太强烈了，以至于暮北几乎想也不想地就脱口而出。
长灯没有接上他的话，而是陷入一阵思忖。看他的眉头直拧成了麻花，暮北道：“哎呀，要不就算了，这些等以后出去再说。”
“你梦中提到的那个审判官，我是说前半部分那个，他是来审判谁的？”
暮北：“听对话好像是明凰犯了什么错，然后我那个角色包庇了他。”
长灯：“噢——那就是来审判他的，但是后半部分就变成审判你这个角色了……恩人，这情节你觉不觉得似曾相识？”
暮北再次回顾了一遍梦中的对话，不知想到了什么，倏地瞳孔骤缩。
“我在第三个埋骨坑中一共进入了三个魇障，我们之前猜得不错，它们的中心是一样的——倾家荡产、名誉俱毁、身败名裂。”
这些通通可以归结为四个字——跌下神坛。
而在塔日峰底下的第二幅神画中，有三个关系要好的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最后一幅画中，三个人分道扬镳，其中一个人往神台边走去，好像正要往下跳。
这不就与三个埋骨坑一一对应了吗？
“我听成连说”，暮北感觉脑子有些乱，“那三个埋骨坑和坑中魇障的形成最初都与魔帝有关，那你说，魔帝和我那个角色、神帝明凰之间，到底是什么联系呢？”
恩人，你、诅咒标记、魔帝还有神帝明凰，你们又是什么关系呢？长灯在心里琢磨。
然琢磨并没有方向，既然扯到了神界，长灯只好把暮北身上有关神界的东西全拎出来，首当其冲便想到了那两道神印。
方才他将为暮北疗伤时，发现他体内的灵力特别紊乱，有外面侵入的邪气，有魔珠渗出来的魔力，还有那丝古怪的灵力。
于是他问：“恩人，你体内那股灵力怎的突然又作乱了？”
暮北：“我也不知道，魔气一入体那股灵力就在我经脉里钻起来了，那两股力量在我体内斗得你死我活，具体的我记不太清了，总之挺难受的。”
“找个时间。”长灯道。
暮北：“嗯？”
“找个时间，我一定要把你体内那股灵力拔出来。”
他总感觉，暮北体内那股灵力跟种种一切的一切，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