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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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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有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咳,这个,我可以解释……”
萧二郎冷笑一声,“那你解释吧,我竟不知,我何时成了你的小妾。”
钟有墨捂脸,不知为啥,小妾这俩字从萧二郎嘴里说出来,莫名有种很羞耻的感觉。
然而尴尬到了一定的境地,他就触底反弹、理直气壮起来:“我爹救了你,大恩不言谢,你对我以身相许,有问题吗?”
如果眼神能有实质,萧二郎大概已经把钟有墨瞪出洞来了,“你们是土匪吗?”
高子在一旁无辜眨眼,“啊,对啊,我们确实是土匪啊。”
萧二郎:“???”
钟有墨再次捂脸。
高子看了看钟有墨,又看了看萧二郎,表示自己看不太懂现在的剧情走向,既然带话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还是走吧,他还有很多人要通知,忙得很呢。
高子走后,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萧二郎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这一窝子土匪,休想让我与贼为伍!”
更何况还是小妾这种侮辱人的身份,让钟有墨给他当小妾他都不稀罕。
钟有墨伸出一只手,在萧二郎面前摊开。
萧二郎瞥他一眼:“干嘛?”
钟有墨淡淡一笑:“你清高,你了不起,那咱们之间的账也得好好算算,我爹虽然绑了你,但也帮你治了伤,请郎中的钱我就不问你要了,就当是替我爹赔罪了。但接下来的住宿费、药钱、伙食费,还有你两个孩子的照顾费,总共加起来一天算你一百两银子,现结,谢谢。”
萧二郎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发懵:“一天一百两?你抢钱吗?”
钟有墨学着他的表情,眼神凉飕飕的:“是啊抢钱啊,谁叫你遇上了一群土匪呢?”
萧二郎:“……”
这场“纳妾宴”,萧二郎最终还是没有参加,本来他恢复得挺快的,这下硬是躺在床上说自己哪哪都疼,起不来。
说实话,钟有墨多少有点羡慕他,他也想有理由赖在床上起不来啊,什么纳妾宴,谁去谁尴尬好吧?
但不管钟有墨怎么尴尬,钟一刀和其他土匪们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寨子里很少有什么喜事,而且少当家纳妾,席面还是很不错的,有酒有肉,可以敞开肚皮吃,这样的好事他们希望多多益善,最好纳个十个八个的,隔几天就吃席,岂不美哉。
这场宴席到很晚才结束,钟有墨扛到最后,还是被灌了几杯,好在这时候还没有蒸馏酒,喝的是黄酒,度数并不高,他并没喝醉,但脸颊也添了一抹红。
拒绝了旁人的搀扶,钟有墨回到钟家的小二进,就见月光下,一道颀长的身影挺直地站在他的房间门口,同时还有两道小小的身影像熊猫一样,一人一边挂在他的小腿上。
“……”钟有墨走过去,“大半夜的,杵在这扮鬼呢?”
萧二郎:“你爹让人把我房间锁了。”
呃,这倒是像他爹能干出来的事,牛批。
钟有墨故意问:“所以,你这是拖家带口,自荐枕席来了?”
萧二郎颇有些恼羞成怒:“不是!”
钟有墨:“那你干嘛来了?难不成是突然有银子了,来结算报酬的?”
萧二郎沉默着不说话,倒是大丫和二牛放开了萧二郎的腿,转头抱着钟有墨的腿往上爬,一边流着口水一边仰头叫:“爹、爹。”
钟有墨嫌弃地看了俩娃一眼,“放开,口水都蹭我裤子上了。”不过手上的动作却下意识地护着他们,以防他们摔倒。
这时喝得醉醺醺的钟一刀被彪叔搀扶着走进来,见钟有墨和萧二郎站在门口,豪迈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儿砸,我就说我给你绑回来的这个小妾是个美男子吧?怎么样,是不是比女人还要好看几分?”
钟有墨简直无法直视他爹了,“爹,他房间钥匙呢?”
钟一刀也不知是真醉假醉,一听这话立即警惕地后退一步,“钥匙,我扔河里了。”
“老爹!”钟有墨无奈地看着他。
钟一刀有理有据,“怎么,他现在是你小妾,应该住到你房间里去嘛……”说着靠近钟有墨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儿子,别说当爹的没给你创造机会,他现在有伤在身,身子虚弱,定不是你的对手,你可一定要趁他伤还没好之前成其好事啊,不然我担心你打不过他。”
说完,钟一刀忽然捂着脑袋,往彪叔身上一靠,“我喝醉了,我头好晕,快扶我进去!”
一边喊一边还朝彪叔使眼色,以为谁看不见似的,彪叔倒也愿意配合,扶着人快速进了主屋,然后砰的一声关紧房门,听声音还拉上了门闩。
钟有墨:“……”
萧二郎:“……”
“行了,跟我进来吧。”钟有墨步履沉重地推开自己的房门,他可不是向他爹屈服了,他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
钟有墨的床并不算宽,至少睡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是睡不下的,他直接扔给萧二郎一床被子,“你打地铺。”
萧二郎倒是能屈能伸,对此没有什么异议。
这天晚上,钟有墨在梦里再次进入了培育室,进去以后他直奔种子库,既然已经知道这里的东西是可以带出去的,他自然要好好挑选一番,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率先看到的是一罐番茄种子,这番茄也是刚投入市场的新品种,在保留了儿时番茄的酸甜味以及沙沙口感的同时,口感还不硬,也耐运输储存,他特别爱吃。这种品种投入市场以后,人们再也不用担心买到又硬又没有番茄味的番茄了。
现在正是种番茄的好时节,于是他拿了一罐种子,正要去看别的种子时,却猛地被弹出了种子库,然后就醒了过来。
看来种子库也是有底线的,一次只能拿一种。他虽然有点遗憾,但也没有太遗憾,毕竟黑虎寨又没有种地的传统,种子这玩意儿有没有都无所谓。
黑夜中,萧二郎和大丫二牛都睡得很熟,钟有墨轻手轻脚地出门,把那罐种子暂时藏在柴垛后面,然后躺回被窝里,很快就重新睡着了。
等他缓缓发出轻微的鼾声,地铺上的萧二郎却睁开了眼睛。
*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大丫和二牛正十分有活力地在床上爬来爬去,转头一看,地铺上的萧二郎还在睡。
钟有墨缓缓坐起来,大丫二牛见他醒了十分高兴,大丫咯咯笑着扑倒他身上,二牛也跟着扑,然而刚扑到一半,他忽然一屁股坐到床上,小脸上露出一个用力的表情。
钟有墨与他对视,忽然福至心灵一半,拎着他就飞快往外跑。
新的一天,以二牛的一泡屎作为序幕。
好在钟有墨的动作够快,没让他拉到床上,是到了外面院子里才拉的。
作为家庭的新成员,萧二郎有了和钟家同桌吃饭的“权利”,钟一刀一边给大丫二牛喂着米糊糊,一边看一眼钟有墨,又看一眼萧二郎,心里十分满意。
不愧是他,给儿子选的小妾真是俊。
而且早上是他儿子先起床的,萧二郎还多睡了一会儿,嗯,由此可推测,他儿子肯定是上面那个。
更满意了。
想到这里,钟一刀露出一个慈祥的表情,给萧二郎夹了个大鸡腿,“二郎,吃,多吃点,吃完好好养伤。”
孙大娘总共烧了四个鸡腿,钟家三人加萧二郎一人一个,钟有墨原本不想一大早吃得这么油腻,不过看大家都在啃,且啃得极香,自己也被勾起了胃口,刚要伸筷子去夹自己那个,钟一刀却打掉了他的筷子:“你就别吃了,让二郎多吃一个,多补补。”
说着,就把原本属于钟有墨的那个鸡腿夹给了萧二郎。
钟有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爹。
不是,我才是你亲儿子啊!
萧二郎看了钟有墨一眼,唇边忽然勾起一抹笑,“谢谢爹。”
钟有墨不可置信地看向萧二郎。
“诶。”对于这声爹,钟一刀表示十分受用。
萧二郎礼尚往来地给钟一刀也夹了一筷子菜,“爹也吃。”
钟有墨:“???”
萧二郎脑子坏掉了?怎么昨天还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今天叫爹就叫得这么顺口了?
整顿饭下来,钟一刀叫“二郎”的次数多得让钟有墨害怕,仿佛他们是父慈子孝,而自己才是那个刚过们的小媳妇儿。
直觉告诉他,萧二郎绝对在憋着什么坏,他实在受不了这俩人的黏糊劲儿,吃完饭后就飞快地出了门。
他还是寻思寻思怎么种他的番茄吧,还是这事儿比较适合他。
说起来,钟一刀在某种程度上,和他现代的爹还挺像的,都爱和他唱反调,想当初他去学农业,就是因为一件小事和他爹吵了一架,他爹一气之下就说:“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老子给你的,要不是老子给你钱,给你优渥的生活,就你这样的,种地都没人要!”
当时正值青春叛逆期的他,一气之下也和他爹对着干,瞒着他爹填了农业大学的志愿,然后他就以北大的分数上了农大,把他爹气得跳脚,他却很高兴:你不是说我种地都没人要吗,我还真就种地去了!
后来嘛,他当然也为自己的年少冲动付出了代价,他爹身体渐渐不好,他也不敢再气他了。
唉,也不知道他爹现在怎么样了。
*
钟有墨又在寨子周围逛了逛,找到一块非常适合种番茄的地,回家正要拿上锄头去试着开荒,寨子里却闹哄哄的,仔细一看,竟是钟一刀正带着一群小弟在抄家伙。
他连忙拦住钟一刀:“老爹,这是在干嘛呢?”
钟一刀还没开口,旁边的高子就抢先兴奋地说道:“山下来了头肥羊,大当家的正要带我们去宰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