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山为王》沉沉鸭

2、第2章 摆席，纳妾

　　钟有墨实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才刚穿过来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了一种心累的感觉。

　　可他能怎么办呢，他又穿不回去了。

　　俩娃吃完米糊糊后就困了，钟一刀暂时把他们抱到圆圆的房间里睡，圆圆倒是挺喜欢这俩孩子的，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头看着他俩睡觉。

　　钟一刀被小弟叫走了，钟有墨去寨子里转了一圈。

　　黑虎寨地规模说实话还挺大的，整个寨子里有三百多号人，这在古代抵得上一个大型村庄了。但其实一开始没这么多人的，只有四五十人的规模，只是近几年朝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赋税越来越重，很多良民都活不下去了，落草为寇的人越来越多，这才逐渐吸收到现在的规模。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继续不断膨胀。

　　黑虎寨虽然是土匪组织，但从上一任大当家，也就是钟有墨的爷爷开始就立下了三条规矩：一是不抢劫、强迫女人；二是不抢山下的百姓；三是只谋财不害命，在自身安全没有受到威胁之前，不能先害人性命。

　　刚开始立下这三条规矩的时候，有些人还不服气，毕竟他们都当了土匪了，还讲什么法律和三观？特别是第一条，不抢的话，他们哪儿来的媳妇儿？

　　但紧接着隔壁寨子里的同行就抢劫了一个村子并掳走不少女人，被他们掳走的其中一个女人身份可不简单，是回家省亲的县太爷的小妾，结果这群土匪还没得意几天呢，连山头都被官府铲平了，土匪们全被拉去菜市口砍头，据说那天菜市口血腥气冲天，几个刽子手砍了一天才把人砍完，砍到最后刀都卷了。

　　这事儿发生以后，先前还不服气的那些小弟们彻底服气了，他们大多都是真的过不下去了才来当土匪，又不是天生的犯罪分子，还是很惜命的，媳妇儿虽然重要，小命更重要啊。

　　于是黑虎寨就这样神奇地和官府处在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只要他们别闹出什么大案让官老爷的政绩上染上黑点，官老爷也懒得管他们。

　　毕竟剿匪也是要花钱的，有这钱拿去干点啥不好。

　　钟有墨在寨子里转着转着就发现了一件事，这里有湖泊，有河流，土地结构很好，虽然地势不太行，但也是很适合耕种的，但整个黑虎寨却没有一块耕地。

　　不过也似乎可以理解，这里的土匪大都是种地破产的，估计是再也不想碰种地这样的伤心事了吧。

　　日头逐渐毒辣，钟有墨原路折返回到家中。回家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儿，但一时想不起来，也就作罢了。

　　钟一刀作为这里的土匪头子还是很有排面的，寨子里最好的那栋房子就是他家的，是个二进院，钟一刀住正房，钟有墨住东厢房，圆圆住西厢房，家里没有下人，就一个帮忙煮饭的孙大娘住在前院，人口十分简单。

　　然而钟有墨到家后，却听到自己隔壁房间隐隐传来喘息声，顿时汗毛一立。

　　家里进贼了？

　　钟有墨放低脚步声走过去推开门，就见他隔壁房间的床上正躺着一个男人，这才忽然想起，这就是那位被他爹绑回来的美男子啊！

　　钟有墨心中有点好奇，到底是啥样的美男子能让他爹无视性别都要给他绑回来，凑近一看，果然惊为天人。

　　男人脸色苍白，额头上起了些汗珠，却挡不住优越的五官，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建模脸帅哥，剑眉星目，花瓣唇，脸上就没有一丝长歪或者多余的。他身形很高，平躺着脚已经快抵上床尾的床柱了，衣服上有好几个刀口，沾满了血迹，但能看出料子很不错，和土匪们身上的粗布衣很不一样。

　　钟有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猜想钟一刀让人给他处理过伤口，不过从他额头上越来越密的汗珠来看，他应该挺不好受的。

　　该不会是发烧了吧？现在天气已经开始炎热，伤口要是感染了，在医疗技术落后的古代，是很有可能没命的。

　　想到这儿，钟有墨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额头，好在温度正常，他刚要把手拿开，男人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男人一睁眼就感觉到有人在他旁边，而且动作鬼鬼祟祟的，还摸他脸，恶寒了一下，然后快如闪电地出手，掐住了钟有墨的脖子。

　　然而因为受伤和脑子还不太清醒的关系，他的瞄准有误差，所以脖子没掐到，反而捏到了钟有墨的下巴。

　　钟有墨的嘴瞬间被他捏成了小黄鸭，他惊讶地瞪眼，嘴里含糊不清道：“泥干森莫！放嗨藕！”

　　男人冷声质问：“你是何人？”

　　而后手上也缓缓脱力，手臂最终不听大脑指挥地垂了下来。

　　钟有墨得了自由，摸着自己被捏疼的下巴，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我好心好意替你检查伤势，你突然发什么疯？”

　　男人一愣：“你是郎中？”然后环顾房间一圈，又是一慌：“孩子呢？”

　　钟有墨见他着急的样子，叹口气：“孩子没事，吃了点米糊糊睡着了。呃，我也不是郎中，是我爹把你救回来的。”

　　事实上是绑回来的，但他不敢说，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凶，他心虚。

　　他爹先前还说让他在这个男人身上“练练手”，他没好意思说，就这男的一口气能干掉十多个黑衣人的身手，还不知道是谁在谁身上练手呢。

　　“是你爹救了我们？”男人将信将疑，他怎么记得自己是被人偷袭打晕的呢。

　　钟有墨决定把这事儿略过去：“总之就是，你暂时没事了，好好养伤。”

　　男人沉默着没说话，虚弱的眸色中却闪过几许戾气。

　　钟有墨假装自己没看到：“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犹豫了一会儿才答：“萧二郎。”

　　一听就像是假名字，钟有墨没有拆穿，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钟有墨，住你隔壁，有事叫我。”

　　然后一溜烟跑了。

　　*
　　中午，孙大娘做好了饭，萧二郎还不能下床，钟有墨就把饭给他送了过去，顺便把俩娃带过去他看看，让他安心。

　　萧二郎见着孩子果然放心了不少，用完饭后就又睡了过去。

　　钟有墨将碗筷收好，刚出房门，他爹钟一刀就走过来对他道：“大郎，你来我房间一下。”

　　到了钟一刀的房间，他从床底下拿出一把剑递给钟有墨，“拿着。”

　　钟有墨不明所以，“爹，这是？”

　　“哦，是你那小妾的剑，你拿回去放好了，千万别轻易还给他，也别让其他人看到。”钟一刀随意嘱咐了一句。

　　钟有墨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他对兵器并不了解，但这剑看起来就寒气逼人，很锋利，剑柄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虎头，虎眼上还镶嵌了宝石，一看就很值钱。
　　可惜没有剑鞘，不然会更值钱。

　　这无疑是一把宝剑，那个萧二郎，到底是什么身份？不会给黑虎寨引来什么麻烦吧？

　　这个念头在钟有墨脑海中闪了闪，他认真对钟一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钟有墨拿着剑回到自己的房间，找了个木匣子把剑装进去，放好。

　　在没弄清楚那个萧二郎的身份，以及确保他不会给黑虎寨带来麻烦之前，这把剑，还是暂时由他保管吧。

　　*
　　午后让人犯懒，不知是这具身子底子不好的原因，还是前些天做实验太耗费精力了，钟有墨感觉有点困，于是躺在床上午歇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似乎又回到了培育室，他这次研究培育的新品种小麦已经发芽了，一喜之下，他伸手捏了一颗发芽的小麦种子观察，然而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就被脸上一股痒痒的感觉闹醒了。

　　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那俩小拖油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床上，俩娃不哭也不闹，一个趴在他身上抓被子玩，另一个则坐在他旁边，正伸手蹂躏着他的脸。

　　手心一股异样的感觉传来，钟有墨摊开一看，竟然是一颗发芽的小麦种子！

　　钟有墨：“……什么情况？！”

　　圆圆的脸忽然凑了过来，“哥，你醒啦？”

　　钟有墨连忙将手心捏起来，看着俩娃：“他们怎么在这？”

　　“你说大丫和二牛啊！”圆圆耸了耸肩，“他们一大早醒来就要找爹，我把他们抱去那个萧二郎的房间，结果他们看到萧二郎哭得更凶了，然后我就把他们抱来你这儿，他们见到你就不哭了。”

　　钟有墨：“……”

　　槽点太多，无从吐起。

　　圆圆眼底带了一丝戏谑：“哥，白得两个粉嘟嘟的孩子，心情咋样啊？”

　　钟有墨还能说什么，只能捏捏两个小家伙的脸蛋，跟他们强调：“我不是你们的爹，隔壁那个才是，你们不能乱叫。”

　　可才一岁左右的孩子哪里听得懂他的，还以为钟有墨在和他们玩呢，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钟有墨也彻底清醒了，让圆圆赶紧把孩子抱出去，等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他才摊开掌心，看着那枚发芽的小麦种子，再回想起昨晚那个梦……

　　这是穿越福利？他可以把那边的种子带过来？

　　钟有墨脑海里浮现出培育室的模样，想试试看能不能再进去，却发现好像不能，也不知道是不是培育室的开启需要什么时机，只得暂时放下。

　　不得不说，萧二郎的身体十分强悍，白天还在床上躺着呢，到了傍晚，就能下地慢慢行走了。虽然他的伤主要集中在上半身，但这恢复能力也挺让人惊讶的了。

　　此时，萧二郎正在房间门口，扶着墙根慢慢往外走，钟有墨看到了，立即走过去，“怎么出来了，你身上还有伤呢。”

　　萧二郎咬了咬牙，高冷地甩下两个字：“如厕。”

　　然而扶着墙根继续往前走去。

　　正好此时高子兴冲冲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少当家，大当家说你今晚纳妾，晚饭就在外面空地上摆席，让兄弟们也跟着乐呵乐呵，你换身衣服就过去吧。”

　　“摆席？”钟有墨脸上一丝茫然，老爹先前没跟他提过啊。

　　“纳妾？”萧二郎脸上一丝兴味，这小子看着毛都没长齐的样子，竟然都要纳妾了？

　　高子这才看到萧二郎，笑着道：“哟，你能下地了啊？那你也一起来啊，你放心，你做了少当家的小妾，我们所有弟兄都会尊敬你的。”

　　萧二郎：“？？？”

　　是他听错了还是他理解错了？他猛然看向钟有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