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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去仙侠世界度个假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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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么?”兮眠无奈,“我是来驱鬼的,不会走的,你放开。”
“那你是想制住我?”
池玙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奓毛的小兽,敏感多疑。
兮眠黔驴技穷。
不伤人的、不需要掐诀的、最好还不需要念咒的法术——她一个都想不出来!倒是有个净心咒,偏偏是对自己生效的!
“你放心,我会和你说清楚的。嗯……也不算不告而别吧,我怕你伤心,怕你又想些奇奇怪怪的方法来留着我,只有先走了。这里的事处理完毕,我会和你道别的。”
“是吗?”池玙不信,勾唇冷笑一声。
……小师弟变得好凶哦。
兮眠确实没想过再道别,这番渣女发言都是为了稳住他。
他一个在历劫的人,总让她不知怎么处理才好,畏手畏脚。
“我同你说过不用担心我安危的,我修炼多时,有的是护身的法子,你假想的情况都不存在,说什么作贱不作贱的……”
兮眠嗔池玙一眼,有些责怪,他脸色微红,想起来她那一招伏波术,一时有些心猿意马,随即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
“还说会助我,是谁风寒都好了还在床上赖了两天?这两日查探,我已经有眉目了,顺利的话,今晚就能解决。”
兮眠注意到池玙刚软化了神色,听到“今晚解决”瞬间朝她看过来,不由轻笑。
“给你的净心符呢?”
兮眠看他赧然之态就知道他没带着,随即取出三张,拆下自己的香囊放进去,给他系在腰带上。
“以后记得贴身带着。”
兮眠叮嘱。
小师弟七情六欲颇重,不日日戴着净心咒她还真有些不放心。
情爱看得过重,过不了劫怎么办?
池玙忽然握住她的手,“今晚驱鬼成功,你就真的走了是不是?你答应我会同我去看梁北的万水千山——”
兮眠嫣然一笑,“耽搁太久,我确实该走了。”
池玙急急道,“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你如今出现不到十天……你可不可以、再留几日?”
“没找到你之前,我好歹还有个念想,也许我双鬓斑白时总能见到你。可你出现又离开,注定无果的后半生你要我怎么等?”
“凡人寿命是很短,但、我是一日一日度过来的啊,渊渊!”
兮眠动容。
所有的郁结,说开才不会成隐患。
“容誉,我明白。你说得我都知道。”
“如果你真的梦到过我,梦到我会来找你,我如今真的出现了,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们会再相逢呢?”
“阴晴圆缺,悲喜离合变焕,天地逆旅,蜉蝣鲲鹏倒转。”
“有缘之人自会相逢,万水千山我终会陪你同看。”
“但今朝,你是乐安郡王。”
兮眠终于将手抽出来,拍了拍他的肩。
尔后,趁其不备,击在睡穴。
兮眠喊来侍卫将池玙送回府,回到奉天殿旁。
因为后宫之中才人最多,且容明行事无忌,常有妃嫔被带出去半夜回宫,才人比宫女行动自由些,陈皇后给兮眠安插了个才人身份。
如今兮眠已经把目标缩小在了奉天殿和皇帝寝殿。
妖、鬼有很强的流动性,不会过这么久了没被发现,因此,邪祟种类缩小在易因地因事而生的魔、怪。
此时正是黄昏,阴阳交割之际,奉天殿的内侍开始换班。
兮眠看到陈皇后远远走来,忙上前去告罪一声,加入队伍,进入奉天殿内。
入殿后,陈皇后依例献贡品、燃香。
长烟袅袅,陈皇后从蒲团起身,留下兮眠和贴身宫女,让其他人退出去等候。
“你快看看,有什么发现?”陈皇后待人一走,忙不迭催促兮眠。
兮眠从殿东走到殿西,查看宫殿的每一处细节。
“皇后娘娘,你曾说鬼怪在奉天殿肆虐无忌——你知道些什么?有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
“本宫、”陈皇后忧惧地不愿回忆,“有怪风,还有怪笑。”
宫女扶着她安慰,“娘娘是不是听错了?圣上隔三差五就来奉天殿奉香,若是有异,圣上怎会来?”
“容明经常来?”兮眠暗道,若奉天殿真有邪祟,容明经常来还表现得与往常无异,只能说明他已与邪祟勾结在一起,无论他是否自知。
宫女欲言又止,得陈皇后示意,开口道,“圣上他不止自己来,还爱带上三两美人一起来,听闻、听闻赵美人的公主就是在奉天殿怀上的,是祖神保佑呢。”
兮眠眉头皱起。
啊,这、容明玩得真变态啊!她上次瞅见在回廊上就觉得够变态了……
如此荒淫无度,难道是个□□?
宫殿这么大,邪祟又藏在何处呢?
“吱呀”
殿门被推开,容明身影映入众人眼帘。
“孤的好皇后,带着孤的才人——怎么是你?”
容明认出了兮眠,有些奇异且难以置信地笑出了声,“哈。我的好兄弟居然把你送来了?”
他走近兮眠,想要拉她,被她侧身躲过了。
被兮眠冷淡注视着,容明并不恼怒,依然兴致盎然。
“有意思,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他身后,心怡探头探脑看过来,见到兮眠,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她以为又一个被负心汉容誉辜负的人,向兮眠投来安慰的一瞥。
陈皇后很是惊惧,容明昨日才来过,她料想他今日不会过来才敢来的!
匆匆行礼,陈皇后顾不得兮眠,带着人急急忙忙走了。
“你看她做什么?”容明摒退了内侍宫女,独留心怡和兮眠在奉天殿。
殿门被人体贴关上了。
“孤和皇后说,只要侍卫长能让她怀上孩子,就会是孤的太子,结果她非但不信,还见孤就跑,哈哈哈哈,你说,她是不是个傻子?”
心怡在容明身后捂紧了唇,陡然听到如此秘辛,吓得连连后退。
容明解开腰间带钩,朝兮眠一笑,“确实漂亮。今夜我们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共登极乐,你说好不好?”
兮眠后退一步,不愉快道,“身后还有人看着呢。”
容明一怔,哈哈大笑。
“是、是。我们一起,”他唤心怡没得到回应,回头去扯心怡。
就在这一瞬间,趁两人不注意,兮眠指尖丢下一个小纸人,纸人落地化成兮眠模样,而兮眠本人,化作一只小虫,停在供桌上。
“圣上,祖先在上——”心怡低声祈求,然而她天生声音妩媚娇柔,一出声让人先醉三分,更别提服了五石散的容明。
他当即将兮眠抛之脑后,搂着心怡吻在她耳上,心怡挣扎,他却嘤咛一声更加变本加厉了。
眼看又要开始辣眼睛,兮眠考虑飞到哪里躲一躲。
两人衣衫散乱之际,容明忽然停了动作。
他怪笑着抓住心怡的头发,逼迫她看向满殿的画像,“看!让他们好好看着!”
兮眠已经偷偷指挥着纸人走到角落,然而这会心怡心神巨震,怆然呼喊着她救命。
容明想起来殿内还有一人,几步走过去握着纸人的手把她拖至心怡身侧。
他药效上头,力气大得出奇,神思不清,没注意到纸人的异样。
心怡哭哭啼啼,让他又兴奋又烦躁,把她拎起来,拖到摆放牌位的台子上,也不管挤掉了一堆牌位,压着她柔软的腰肢吻了一口,不满地出着粗气,“你、你太热了,还是另一个好。”
他转身去拉纸人,纸人还维持着跪地抬头望画像的动作,容明觉得怪异,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他绕着纸人走了两圈,忽然被她的“执着乖巧”取悦到了。
“对!看着他们!我要让他们好好看着,看着容家的江山怎么一代代易主的!父皇——啊呸!他不是我父皇!”
容明还在念个不停,兮眠忽然察觉一股阴冷之气。
她回头一望,只见身后画像上,一缕缕黑色云雾溢散而出,围拢向逐渐癫狂的容明。
烛火扑朔间,一张画像、两张画像……所有的画像都冒出了黑色云雾,飘荡在大殿之中,让容明长啸不止。
原来藏在这里。
心怡跌落在地,眸中漾起怨恨。
容明脚步一迈,骑在纸人双腿上,然而一个眨眼,纸人从兮眠的样子变回一张薄薄纸片,让容明扑了个空,扑倒在地。
兮眠化回人形,先抛出一张金光符,用雷电金光笼罩奉天殿,避免黑色怨气四散逃窜,再甩出两张定身符,控住容明和心怡,最后掐诀高念斩邪咒。
“北斗昂昂,斗转魁罡。灾咎豁除,殃愆殄灭,凶怪恶鬼,逆吾者亡。天符到处,怪散魔消——灭!”
金光乍现,将黑气斩成碎段,漂浮半空之中。
兮眠紧接着抛出三道火符,控着火焰燃尽了所有怨气。
好浓重的怨气,再晚上几日,就栖在这画像上成画怪了。
十个画怪住在一国王朝奉天殿中——简直难以想象。
兮眠把视线停在容明身上。
他不住颤抖,想要呐喊逃跑,却动弹不得。
“容明,这世间善恶终有报,若生时未到,便死后清算。你幸为一国之主,却满脑复仇□□,你弃黎民众生于不顾,必将入九幽受地狱之苦,你好自为之。”
兮眠走至心怡面前,看到她满面泪水惊惧,叹了一声,“是我没早些找到邪祟,害你受了些苦。”
她抬起手,抚在心怡额头,一个忘忧术下去,心怡闭上了双眸。
心怡将忘记此间此夜之事。
下凡历练,本就低调而为,不宜将术法搞得人尽皆知,就连池玙的记忆,兮眠也让他忘却了念咒的部分。
至于容明,他将终世牢记,却不能提起此间之事。
兮眠走至容明身后,开启了星图,踱步入内之时收走了殿内所有符箓。
定身符消失,容明匆忙回头,已是人去殿空。
*
上界,鹤泊亭内。
正是黄昏时,夕阳满天。
再看到团花簇拥的鹤泊亭,兮眠只觉恍若隔世。
渟白席地而坐,写写画画练习法阵。昔照镜浮在他身侧,刚播放到兮眠和池玙查探冷宫的部分。
兮眠面色一红,抢过昔照镜。
渟白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这么宝贝这个镜子?不过半日多没见——咦?你在凡界留了七八日?那是有点久。”
兮眠轻咳了一声,“你想看什么?我找给你。”
渟白忽然笑,“我也是刚看没多久——这不是怕你遇到危险嘛,是你把镜子托付给我的。哎,池玙如今怎样了?都两年多没见了,再过个五六年就能回来了吧?”
兮眠轻嗯了一声,“小师弟还没正经开始体验生活呢,应该需要个几年吧。历凡劫不是讲究自然死亡吗?他才二十八。”
“啧,那是还早,等个七八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