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退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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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监看见司汩抱着昏迷的安泷回来时吓得胆子都要飞了，忙迎上去问道：“世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他喝醉了。”司汩绕过老太监，云淡风轻回答。
司汩进帐篷前轻飘飘一句：“噢对了，劝你们一句：条件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加两千两黄金和三座城池司启才可能考虑退兵。质子我就先带走了。”
老太监错愕，浑然不知那多加的条件有什么不妥，只是看着“醉倒”的安泷的眼神里不由出现了一丝感动动容——世子殿下居然是个“舍身取义”的人！
皇上说的果然没错，这两人好像真的有什么奸情！
老太监正准备连夜滚回安业，但马上被几个司启兵拦下了。
“公公今早才匆匆赶到，这么快就回去了，可显得我们很失责，没尽到地主之谊。”李瓦南面无表情，“住几天再走吧。”
老太监回答：“咱家受继康帝的嘱咐要尽快回安业……哎哎哎放开！”
不等他说完，李瓦南示意另外两个司启兵把老太监架走。
杀猪般的尖叫让路过的其他人侧目，但每个人都无动于衷。
司汩在帐篷也听见了，下意识想用手捂住安泷的耳朵，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他心情乐滋滋地抬起头时，瞬间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诡异目光。他的军师，另一位副将，斥候……
被司汩派遣出去刚刚回来的李瓦南掀开帐篷的手僵在原地，神情错愕。
司汩：……居然忘了旁边有人！
好在他内里是三十多岁的司汩，脸皮比原来厚多了。
司汩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闫助回来了……那咱们继续……哈哈哈……刚刚说到哪来着……”
军师姚集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司汩，拿着军师扇扇了扇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您倒是继续讲啊。”
司汩捂住安泷耳朵的手更用力了，心虚虚地看了眼闭目的安泷，好像怕他听见似的，呐呐：“你别乱说。”
李瓦南稀奇：“这小白脸不会是安钦的儿子吧？你以前说过的那个安泷？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司汩面上风度不减，假装没听见：“我们刚刚说到退兵对吧……再等上几日听皇上的意思，不过大有可能是会退兵的。好了，到时候就各回各家啊！”
毕竟当初司启跟现在的安业一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如今形势扭转，谁都想落井下石。
其实也没什么可谈的，帐中几个人都是来询问情况的，但现在都不肯走了。
司汩头一回知道他的部下这么爱八卦，被他们“原来如此”的眼神看得实受不了，只好自己和他们一起出了帐篷。
“行啊司叙祈，我早料到你好这口。”左副将高扬假装叹气。
“高子，此话怎讲？”李瓦南问道。
姚集浅笑着接过话茬：“上次我们三个去逛春楼，这家伙哪个女的都不叫，非盯着个小倌走神。现在看来，倒有几分与安世子相似，不过样貌气质不及安泷的十分之一。”
李瓦南已经娶妻生子，自己也没心思找其他女人，所以那天没和他们一起。
“单相思啊！”斥候高照会意一笑，瞥了眼司汩。他自己的脸被布巾围住，常在暗处探查，脸是不能被人看见的。
“喂……那小倌也算是里面最好的一个了，被你贬得一文不值……”高扬挑了挑眉道，“我还有点事，先告辞。你们三个还有什么消息，晚上再跟我细细讲解啊。”
李瓦南看着司汩愈渐黑沉的脸色，拍了拍姚集肩膀：“你怎么能把人家世子和一个小倌做比较？”
姚集在军事上是一把好手，可对人情世故没什么谋略，被他一提醒才反应过来。
司汩揉了揉眉心道：“无妨。不过我喜欢他这件事，你们可要替我保密，安泷大抵只把我当好兄弟。”
也可能连好兄弟都不如。
“皇上真的会退兵吗？咱们继续打下去的话说不定可以把安业屠了。”李瓦南转移了话题。
姚集摇了摇头道：“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定人家在等你打进去再瓮中捉鳖。安业铁骑听闻说是失散了，可也只是传言罢了。到时候咱们两国就这么僵持着对谁也不好，现在安业来求和也给了我们一个台阶下。”
高照打了个哈欠：“任谁都不想打战啊。”
司汩没说话，只是在回想上辈子的事情。
浣济那一战可谓是他后来病重时的噩梦之一。过了很多年后依旧历历在目的场景，到了现在这辈子来回忆，倒感觉真的过了很多年了。
是因为牺牲的兄弟重新出现在眼前吗？
司汩复杂地看着高照和远去的高扬的背影。
以及笑呵呵的李瓦南。
他生平最敬畏安业铁骑，又最痛恨安业铁骑。
哄走了三人，司汩才回了帐篷。
唯有安泷闭着眼睛，他才敢大胆地端详着安泷。
这样的一个人，让他喜欢得入骨，又……恨到刻骨。
姚集说的有一点不对，那个小倌不及安泷的千分之一。
样貌皮相，行事作风，气质人品都不及。
……
几天后。
安泷没有被司汩劈晕，但也是从浣济一路赶过来的，装晕也变成真睡了。
当然睡一觉不可能睡几天，大概是有人给他喂药了。
司汩敲晕他这个做法饶是他也没想到，但多年练武的反应还是让他侧了一下身子，没被碰到穴位，虽然结果也是一样的。
安泷慢慢睁开眼睛，苦笑：你长大了。
以现在这个局势看，大概是司启拒绝了安业的条件，自己正在回安业呢。不过不急，来日方长，还会有见面的机会的。
现在安浩埔那个老狐狸一定在跳脚，一想到那场景，倒还不错。
安泷直起身子，自己正躺在马车里，身旁丢着一个不算小的包裹，这是下人收拾好一同带过来的。
安泷翻了翻，都是自己平时的衣物，几个钱袋子还有一把刀。
他呼吸瞬间乱了幅度，抽出刀身。
说起来着还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和他的刀见面。
刀锋薄如蝉翼，平整锋利；刀面光滑平坦，寒光闪现。
安泷缓缓将刀收回，轻轻抚着刀鞘上“羁客”两字。
这把刀，和司汩的“霜影”同生于一块上古玄铁，材质硬度皆相同，但上辈子却在浣济被司汩劈出了个豁口。
可见当时的司汩有多气愤。
古人曰：十轮霜影转庭梧，此夕羁人独向隅。未必素娥无怅恨，玉蟾清冷桂花孤。
素娥有玉蟾桂花，但他的月亮，好像不属于他了。
“抱歉了。”安泷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是在对刀说还是对谁说，“但我不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退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