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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归零2(修) ...


  •   安泷的晕倒扰乱了整个早朝,众臣被帝王匆匆遣散,个个神色担忧地一边踏过宫殿的门槛一边回头张望,顿时忘了前线的危急。

      诸臣纷纷朝外走,翰林院掌院学士悄悄挪步,假装不经意和礼部尚书并肩,道:“听说,此次科举考试前三难分伯仲……”

      礼部尚书是个老实人,回道:“传言有误。皇上在殿试那日推不开身,让世子殿下出题,谁料三个人的答案都不完全得世子的心。世子心善,见谢家和许家是浣济有名的家族,又见那王坤家中贫寒,全家人用所有积蓄供他上京赶考,于是就……”

      没说出来的内容不言而喻,但翰林院掌院学士对此毫无怨言,安泷八岁就才华济济,能文又善武,他的决定自己也不能干预。他无语的是那句“推不开身”。

      “皇上对这些不理睬,但我不啊,今个就想让大人在那三人耳边吹吹风,看看能否让翰林院多几个人。”翰林院掌院学士直说了,“新帝上任后,这几年科举考试的人才越来越少了,各种舞弊手段层出不穷,翰林院虽人才短缺,但可不招废物。今年殿试世子说了句‘尚可’我才敢来找你,你看彼时问答的都是什么狗屁问题……”

      他有些激动,语调和声音不觉大了,引来旁人侧目。

      礼部尚书嘘了一声,示意他小声点:“到底皇帝是不管这些了,但鱼龙混杂,还是小心些,出了皇城再谈罢。”

      两人上了马车,相互吐露了许多。翰林院掌院学士分别前再三提醒礼部尚书吹风,说罢就回翰林院了。

      到了下午申时,安泷在自己的寝宫猛地醒来,痛楚已经消失,但他依旧脸色苍白。他四处打量周围,似乎没反应自己身处何地。

      “殿下醒了!殿下醒了!快叫太医前来把脉!”世子府的管事太监一直守在安泷床边,见他醒来,忙倒了杯水递给对方,随即跑出屋外叫嚷。

      安泷被他塞了一杯水,奈何睡得久身体一时使不上劲,杯子从他手中脱落,水打湿了被褥。

      安泷愣了愣,不是因自己抓不住物,而是自己的手——又白又修长的,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

      再回想刚刚跑出的管事太监,这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莫不成……安泷脸上闪过一丝狐疑,掀开被子没穿鞋就连滚带爬地凑到镜前,看着自己年轻俊美的脸,安泷凝了神。

      自己不是与司汩葬在皇陵了吗?怎么……

      “哎哟世子爷,您怎么下床来了?!您这身子可经不起折腾!”

      太医被管事太监请来,见到下床的安泷顿时焦急了。

      安泷面不改色:“朕……我这就回床上去。”话说的同时他一边紧盯这两人的神色。

      不像是幻觉啊……自己莫不是真的和民间画本里的剧情般把人生重走一遭?!

      他现在还不是安业的皇帝,而是世子。

      也就是说……自己和司汩的关系还没闹僵……

      安泷眼中有幽芒闪过。

      上辈子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和司汩修成正果,连关系都断了一干二净,只能在司汩死后和他强行葬在了一个陵墓里。

      老天莫不是显灵了,听到了他夜夜辗转不眠的企望。

      太医给安泷把了脉,道:“世子这是睡眠匮乏,又心里有事,可是因头沉使不上劲晕过去的。”

      安泷记忆里可没有这一段,知道是因上辈子的灵魂突然到来而晕的,当然不能说出实情,附和地点了点头:“太医果真医术高明,料事如神。”

      管事太监拿了银子递给太医,又叫人把他送走。看着床上白着脸的安泷,莫名觉得他比以前更尊敬更严肃了。

      “常福,继康五年三月初五过了吗?”安泷试探性问了问,只希望他把司汩推开的这一天还没过。

      管事太监常福恭恭敬敬回答:“正是今日。”

      他话音刚落,屋外又响起了脚步声,常福迎了上去,又马上跪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安浩埔身边只有一个侍从,与常福一同留在门外。安浩埔端着一副担心的表情凑到安泷近前:“太医说你醒了,朕就赶来看你。”

      安泷上辈子虽然把安浩埔折磨了个透,但今天又见他一次,依旧有想揍个八百回合的冲动——太医走了不到半株香,估计现在还未回太医院。这老狐狸估计在他殿里安排了眼线,好让安浩埔自己第一时间来看他,做个好人。

      这一世他的记忆也陆续想起了,想起自己把那句要紧的话说了一半就晕过去,安浩埔这么急前来,估计是来问他怎么应对司启的。

      安浩埔正是为此前来,自从安泷在早朝晕过去到现在,这段时间可把他急死了,暗暗调了禁军生怕有人逼宫。

      安浩埔“呵呵”赔笑了几声道:“既然你没事朕就放心了……咳咳,你也知道前线状况紧急,多一秒就多一分损失。早朝你那话说到一半,朕就来问你了——何对策?”

      安泷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手,开口道:“除了送质子过去,还有什么办法?”

      安浩埔想也是这样,但他只有两个儿子,其他王爷的世子因为“争芒”只剩安泷这一个,两个是自己的骨肉,一个是自己仇家的儿子,他可打心眼里想……

      “皇上,臣愿意作为质子前去司启。”安泷淡淡开口,“请皇上令臣去前线与司汩谈判。”

      安浩埔顿时脸露喜色,又马上被他强制压下去,装作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这……恐怕司启不愿求和。”

      “我与司汩玩了七年,虽分开了两年,但应该会给我个面子。”安泷似笑非笑看向安浩埔,“皇上,您觉得呢?”

      安浩埔自然连连点头:“对对对,朕以前就看你们两个玩在一块,想必会给我们一个面子……那只好委屈侄子你了。”

      说罢,安浩埔匆匆离开了,脚步很是雀跃。

      安泷神情慢慢变得严肃,心里默默盘算:他和司汩的原计划其实没有很精妙,原本是里应外合,但现在想想风险还是太大,安浩埔虽然昏庸,但能登上皇位可见有点势力的。他得到前线去,跟司汩谈谈,顺便……看看他。

      夜里,一只小小的灰鸽从浣济世子府无声无息地飞出,与夜色融为一体。不知过了多久,飞入了浣济城首的商业街道。

      实资阁——

      灰鸽落在了一人手中。

      屋内,谢资实轻轻抚了抚鸽子,见它不再闹腾后,结下了背腰部的小竹筒,任它飞走。

      他摇动轮椅,在书案的烛台前打开小竹筒。苍白的手有说不出的病态,可见其主人的身体情况。

      竹筒里的字条被展开,见上写着“计划更改,具体且等我几日后与你见面再谈。”,谢资实表现出一丝诧异,但手上动作没有怠慢,取纸研磨,狼毫笔在宣纸上抄下了字条上的内容,完毕后轻吹着晾干。

      他与安泷结识两年,当时因为安泷与他志同道合,两人一见如故,于是站在了同一战线。所以谢资实一直协助安泷与司汩的传信;而安泷答应谢资实,让安浩埔下台后,自己扶持皇子重振安业,与其他国家签订联盟合约,让青州大陆五国息战,还各国百姓安宁。

      如今到关键点计划更改,搞什么幺蛾子……

      “安泷,司汩……我只能帮到这里了。”谢资实将信装进信封,火漆封缄后,看着火漆印着属于实资阁的标志无意轻敲轮椅把手,片刻后提起桌上的雕刻精致的摇铃。

      “铃铃铃——”

      清脆铃声一响,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进来,对谢资实作揖行礼后,心照不宣地上前接过信封,快步离开。

      谢资实轻轻吐了口气,自己作为一个中间人,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无愧于心好。

      谢资实独自一人坐在屋内,不知道和谁说了句:“知道……不着急走,好歹我也要看看我的成果吧……”

      深夜,浣济到凌城的一条古道传来一阵匆促的马蹄声,由远到近,再由近到远。卯时,抵达了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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