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穿书却反穿》吟汪汪

18、被迫分别

　　　　三日一过，迎接竹柳吟就的是痛苦不堪的抉择。
　　瑶神林。
　　“你想好了吧？”程晓如期而至。
　　“你难不成还不清楚么？这种方式需要想么。”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跟我走，那就不要老是‘尊上尊上’地叫了，改口叫声‘王’？”
　　“……白日做梦。”
　　“……行，你尊上教得真好。”
　　“不关尊上的事。闲话少说，赶紧给尊上把叫什么‘还灵术’的解开。”
　　“……人让出来。”
　　竹柳吟蹲下来把熟睡的沐小玖放在草地上，程晓走过来看到沐小玖稚气满满的脸不觉扬起嘴角，笑了笑。
　　“这么乖的小孩子你也舍得让他变回来？不如让他一直这样。”
　　“再喜爱也不能拿尊上的任何事情开玩笑。”
　　“……你这跟在后面的跟屁虫还真是贴心呢，”程晓走到他身边蹲下张开了手，一小股灵力便悠悠慢慢地进了沐小玖身体里。
　　“可惜了啊，有些人就是不能理解你的好心好意。”程晓露出一副很惋惜的表情，摆了摆手。
　　“……不用尊上刻意理解，只要尊上……能一直这样开心无忧下去便好。”
　　“你也是天真烂漫得很，跟个孩子一般。……好了，快把你尊上背回去，被那些意鸳阁的人知道可不太好。”
　　“……程晓。”
　　“什么？”
　　“别再找尊上麻烦，要是让我知道——”
　　“只要你跟我走，那种事自然不会发生。”
　　竹柳吟瞪了一眼程晓没有回答，反而轻手轻脚拉起了沐小玖背上，头也不回地往另一边踱步而去。
　　尊上，原谅我只能陪你到这儿了。
　　今后一定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我不在的时候也不要经常碰果酒，太过于伤身。
　　今日一别，再相见时，不知又是何时。
　　……或许根本就不会再见到了。
　　床榻边，月光洒在沐小玖安静的脸庞上，晚风轻轻地吹进来，刮着竹柳吟黯淡神伤的心绪。
　　不舍，失望，伤心，难过，悲痛……
　　无数被眼前此人唤起的愁绪在竹柳吟胸腔里翻江倒海地闹腾着，他坐在一边，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尊上会舍不得我吗？会回来找我吗？不会的话，还能记住我的名字吗？我不在身边，尊上会不会过得比现在还更好？……
　　“竹柳吟，够久了吧。”程晓的影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房舍的门口。
　　“现在没人，回去也不会有人看见。”程晓催促着。
　　“……嗯。”竹柳吟站起来叹口气，淡紫色的双瞳变成了灰蓝色，就像世界末日时天空的颜色一样。
　　两人聚到一起，一同跃着向蛇界出发，翔鹰的咆哮嘶吼噬咬着竹柳吟那颗伤痕累累、体无完肤的心，每走一步心就一下又一下地阵痛。
　　“沐小玖，时间差不多了吧？”竹柳吟一走，幽若然便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趁胜追击。“你这一只小妖害的我好惨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我不回去么？”梦境里面，沐小玖还在跟幽若然耗时间，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怎么着，还以为那只神中期的蛇呆在你身边伺候你？要不是他走到哪里都屏蔽你的气息，我这次来也不会耽搁这么久！”幽若然踏着猫步缓缓走来。
　　沐小玖一听，身体一僵，脸色有些发白，随后又有些发黑。
　　“……你把刚才说的再说一遍。”他不太相信，心里没底又道。
　　“没听清啊？……我说，那个叫竹柳吟的跟着蛇王程晓走了，还要我再重复一遍？”
　　那个一直“尊上尊上”叫我的竹柳吟……就这么走了？
　　沐小玖心里一阵抽搐，不知是不是夜间的寒风引起的。
　　可……这是夏季啊。
　　“……你们又为什么一直想我回去？”他故作镇定，正了正声。
　　“还要我说？当然是扩充兵力，”幽若然的脸色一片鄙夷不屑。
　　“妖蛇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你也应该是知道的吧，最近不知怎么的两界关系变得越加的恶劣，眼看就要打起来，迫不得已才到处找妖的。……但我看你这样的不高修为，能杀对方十个已经算很不错了吧？高上期也不过如此，真不理解一个神中期的还这么袒护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不知不觉间幽若然就又说了一大堆废话，但其中也提醒了沐小玖。
　　两界开战之时就意味着双方已经撕破脸了，扩充军力变成了必要。
　　“既然我这么没用的话，让我去不是让我死是什么？”
　　“管这么多，”幽若然动了动手指，两人就“哗”地出现在妖界的大门口。
　　“反正我按厉华的意愿把你带来了，任务自然就完成了。”她说着转过了身。
　　“等等！上次是怎么回事你总要说吧？”沐小玖站在门外喊住她。
　　“竹柳吟为什么会突然就暴走了？难道不是你控制的？”
　　“我怎么知道！我不过是看了看他的回忆然后制造了点他害怕的幻想，哪知他突然就寒性大发，我一个烈性禁不住冰冻，肯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啊！”
　　难怪当时不来追我，原来找竹柳吟去了……
　　害怕的东西？为什么他害怕的东西会是我？
　　不对，不是怕我。
　　应该是怕我离开。
　　就像……现在这样子。
　　“你赶紧到厉华那里报到去，我还有事。”
　　“你都把我带到到这儿了就不能顺便一下吗！”
　　“切，”幽若然走进了大门，背着脸回答。
　　“我可不想像某个人一样随手就救下别人然后又撒手不负责。”
　　我没有对竹柳吟负责？
　　……好像也是。
　　跟他相处的这些时日里，沐小玖一直对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丝毫没有竹柳吟那样的热情洋溢不说，整日跟在屁股后面处理一些连沐小玖都不想干的杂事却一句怨言都没有过，不仅如此，竹柳吟还很贴心地为他铺床端饭洗衣服，只要是关于他的，竹柳吟都心甘情愿去干。
　　而沐小玖呢，从来就只是这样站在一边的阴凉地方看着他忙活。
　　记得有一次沐小玖在擦一张破旧不堪的桌子，上面的木头因为老旧一条一条凹凸不平，擦得一点也不顺手，沐小玖大发牢骚说“不干了”，随手就丢了抹布，竹柳吟听到动静接过他不愿干的活，自己默不作声地干起来，但擦到一半竹柳吟就缩回了手，沐小玖一看是扎到了，扭头就找东西给他止血，那个时候竹柳吟都要感动得久久不能说出一句话。
　　我对他的关心……好像确实少了点儿。
　　沐小玖心里不禁有些愧疚，想到对自己这么好的人突然走了，心里竟会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什么时候又能再见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