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穿书却反穿》吟汪汪

17、童样熟智

　　　　竹柳吟眼疾手快，拉过沐小玖就挡下来，虽只是一招，但还是把二人逼退许远出去，沐小玖缩回手，一时不知所措。
　　“程……程王不必动怒！此事本可好好商量！”
　　“有什么可商量的！”程晓偏偏不听，一招接着一招。“竹柳吟不回来，蛇族就又少了一个精英！”
　　“但是——”
　　“尊上，不必与此蛇多言。”竹柳吟断了他想“谈判”的念想，插上话。“他不值得你担心。”
　　“竹柳吟你……你在说什么！它它它……它可是蛇王！”
　　“王又怎样？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但凡是个活物，都能称王。”
　　“竹柳吟你真是不知好歹！”程晓怒气直涨，大骂。“我亲自前来规劝你回去你当耳旁风，你这些年活腻歪了！”
　　“我感谢你的重用教导。但是我既然已经找到尊上，何必又要强求我跟你走？况且你还诛杀亲门，让我如何原谅你？”
　　“杀了他们不也是你的意愿么！怎能怪罪于我！”
　　“……我虽厌恶他们，但他们毕竟也是我的生父生母。”
　　竹柳吟这也太小白花了！被自己父母坑得这么惨竟然还不记仇！这种性格给我来一打啊啊啊！！！
　　“你！……油嘴滑舌！”程晓不知该怎么回答，干脆就直接用打斗来表达，竹柳吟不知怎的出了神，一时间竟没注意到程晓打来的一记暴击。
　　“既如此，那就咒你永远不得再修炼！”
　　沐小玖也不知怎的本能反应冲了上去。
　　……
　　怎么就又挡下来了啊啊啊！！！
　　“尊上！！”
　　“我！……有事……”沐小玖虽替竹柳吟挡下这一招，但受伤的竟不是□□，他顿时动弹不得，浑身难受，全身上下像是被活活塞进了一个极小的空间，骨骼之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收缩。
　　“你对尊上做了什么！！”竹柳吟看着痛苦不堪的沐小玖冲程晓大吼。
　　“切，做了什么？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程晓似乎打厌了，收了手。
　　“尊上！尊上你怎么了？！”
　　“你的尊上是中了还灵术。知道什么叫还灵术么？这种招式会让对方以极快的速度变成小孩，且变化后不会记得如何使用灵力，一月之后灵力尽散，唯一的缺点就是抹不掉记忆。”
　　“你把尊上还回来！”
　　“还给你？等你想通也不迟。”
　　“我求你！”竹柳吟“噗通”一声跪下来。
　　“我求求你，把尊上变回来……”他苦楚地恳求着程晓。
　　“着什么急？你的尊上三天后倒也会变回来，但是如果不给他解还灵术的话，他还是会继续丧失灵力变成一个废妖，所以竹柳吟，”程晓背过了身，化成一缕黑烟。
　　“三天之后，你尊上的生死，你自己看着办吧。”
　　声音被风吹散，竹柳吟心如死灰，声泪俱下。
　　“我……我没事……”沐小玖还在故作坚强。“这么大个人哭成这样像什么……”
　　“尊上……我……我对不起你……”沐小玖看着沐小玖那张稚气的脸庞，不禁哭得更厉害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的尊上变成这个样子……”
　　“都是瞎话……”沐小玖有些虚弱，声音嫩嫩的。“不要总把错都归结到自己身上……我不还好好的？……”
　　“尊上也都是瞎话，分明一点都不好……”
　　“柳吟啊柳吟……唉……”沐小玖长叹一口气，不再说话，竹柳吟还跪在他身边，也不嫌脚麻。
　　欠折的纸鹤大大，你看你编的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竟找罪受。
　　一会儿，沐小玖拖着自己的小身板坐起来，两手拉着松垮垮的衣领。“你还跪在那儿干什么，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不知道？”
　　“是，尊上……”竹柳吟慢吞吞站起来。
　　“……回去了。”沐小玖跟他说了一句，转身朝意鸳阁去。
　　竹柳吟站在原地顿了顿。
　　“尊上……是不是也讨厌我？”
　　“都和你说了不是你还怀疑。难不成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等地位？”
　　“不是，我知错了，尊上你别气。”
　　“我没气。你老是‘知错知错’地说，可这分明又不是你的错。”沐小玖在前面走着，竹柳吟就一路跟在后面。
　　“柳吟记住，有的时候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也不是一件好事。”
　　“我记住了。”
　　一大一小的二人走在一起显得极其奇怪，尤其是竹柳吟还在“尊上，尊上”地喊小孩子一般的沐小玖。
　　意鸳阁门口，沐小玖极力踮起脚来艰难地叩响了拉环。
　　“……尊上这样真的方便吗？”竹柳吟见了不禁愧疚起来。
　　“再……再不方便也得习惯不是。”
　　竹柳吟脸上浮现出了歉意，他蹲下来双手一抱，沐小玖一整个就悬空起来。
　　“你你你！……你干什么！”
　　“我见尊上这样实在难受——”
　　“这谁家小孩，路边捡的吗？”开门的是杨宇，他一见到缩小版的沐小玖八卦的心就“噌噌噌”往外冒。
　　“这可是尊——”竹柳吟妄图反驳。
　　“是！……是。”沐小玖打断他冒冒失失地接上。
　　“……疑点很大。”杨宇打开门让两人进来。“怎么不见你尊上了？你不是一直粘着他？”
　　沐小玖瞪了一眼竹柳吟，狠命地摇着头。
　　“尊上……尊上救下这小孩，有些事还没处理就叫我先回来了。”竹柳吟急中生智，编了一手好谎。
　　“那还解释得过去。”杨宇不再有过多的怀疑，转身提着夜游灯巡逻去了。
　　“尊上——”
　　“打住。……明天我去找玖仙上，看看有没有变回去法子。”
　　“那……万一他要是也没办法呢？尊上岂不是——”
　　“未成定局，切忌定论。”
　　“……尊上教诲，谨记于心。……尊上的衣服怎么办？”
　　沐小玖听后终于注意到自己一路上的仪表，宽大的衣领从沐小玖圆润的肩头滑下来，走起路来还一颠一颠的。
　　“还……还能怎么办，裁一裁应该也能穿吧……”
　　第二日辰时，沐小玖爬起床穿戴好衣服，待竹柳吟起床后大步朝意鸳阁大堂去。
　　“这谁家小孩？好乖哦！”
　　“会不会是附近走丢的？”
　　“没人领养的话就收入意鸳阁门下也不错唉！”
　　一路上，沐小玖的玲珑小巧可爱迷你的模样引来了许多弟子的关注，他们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热情和好奇，但由于看到了他身边目光“一点也不和善”的竹柳吟，没一个人敢上来问怎么回事，沐小玖注意到这些来势汹汹的目光，低下了头加快步伐。
　　“玖仙上在吗？”沐小玖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着门外弟子。
　　“哪来的小孩子？……玖仙上不在哦，今天将近卯时的样子就走了。……可不可以给哥哥捏一下脸？”这门外弟子一片花痴地问。“对啊！真的好可爱的！”站在另一边的弟子也凑了上来。
　　“不给捏。”竹柳吟瞪了他们一眼顺手抱起了一脸疑惑的沐小玖。
　　“我收养的小孩，谁都不许碰。”竹柳吟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就一下嘛竹公子，这小孩长得真的让人喜欢的要紧！”
　　“我说了，一-下-都-不-给。”
　　竹柳吟阴着脸一字一字地咬着吐出来，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像是谁碰了他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确实是最珍贵的。
　　两个弟子见了不免有些害怕激怒他，摆摆手只好作罢。
　　“周围已经没人了，你快放我下来！”直到走远，沐小玖才开始大叫道。
　　“尊上。”竹柳吟不但没听还反问起他来。
　　“什……什么？”
　　“若换作是我变小了，尊上……会不会像我护着尊上这般护着我？”
　　“你这哪是护！连碰都不让碰怎么能叫护！好了好了你快放我下来！”
　　竹柳吟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如他所愿放下他，但沐小玖一抬头就瞧见了他那一幅失望至极的神情。
　　“你……你这又怎么了……”
　　“没什么……”竹柳吟别过头不再看沐小玖。“尊上要去找玖沐尘么？”
　　“不去了。”沐小玖扯扯皱了的裙摆。“我估计就算找到也没什么用。”
　　竹柳吟见他这样，咬了咬牙。
　　“那还是我跟他回去换尊上吧……”
　　“三天呢，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但我真的不忍看到尊上如此……”
　　“行了，现在这样也只能听天由命。”
　　欠折的纸鹤大大，救命。
　　沐小玖内心疯狂吐槽这个世界对他的不公，丝毫没有感觉到身边竹柳吟的黯淡不已的眼神。
　　“柳吟……你……后不后悔遇上我？”
　　“尊何出此言？遇到尊上是我竹柳吟三生有幸积来的福气。”
　　“但……我难道没有给你添麻烦拖后腿？冰川那次也是，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啊……”
　　“我并不后悔。在我心里，尊上的性命堪比我的性命，如果不能保护好尊上，那我活着是没有意义的。”
　　“我的死活哪有这么重要了……”
　　要知道原作里沐小玖这个身份可是卑微得不值一提的，要不是欠折的纸鹤大大每章节都有提到一小段，不然我都不会注意。
　　“自然重要！尊上……尊上要是走了，那我也——”
　　“咳咳。”
　　沐小玖提醒着竹柳吟，咳了咳，竹柳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刹住了嘴。
　　对，尊上不会离开，就算尊上走了，他一定也会回来。
　　我要相信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