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火》凌灵Kissy

9、008

　　盛璐希咽下饼干，说：“没有啊。”

　　顾齐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你想说啥？”

　　“学校不让早恋，抓到停课扣分。”任婳义正言辞。

　　噗嗤。

　　盛璐希喷出一口饼干渣子，顾齐也是满脸不可置信。

　　从昨儿晚上，任婳就一直提早恋这两个字，盛璐希想了一晚上没想明白，干脆放任自己不去想，结果任婳当着顾齐的面又提起来。

　　她喜欢顾齐吗？她自己也怀疑。

　　从小到大，她念在心里的男生，似乎只有顾齐一个人，哪怕她见不到顾齐。小时候她一直认为这是欣赏，也没往这方面想过，但是她确实没有对别的男生这般上心过。

　　“我们俩这哪像早恋啊。”顾齐看向盛璐希，“你几月份生日？”

　　盛璐希说：“五月。”

　　顾齐双手一摊，“你看，完全就是兄妹情。”

　　盛璐希赶紧附和点头。

　　“行吧。”任婳看着面前的两张大红脸，也不打算再逼问，“哎装货，你真打算来A班啊？”

　　“是啊。”顾齐说，“谣王。”

　　盛璐希怕两人再吵起来，竟然硬生生坐起来挡在两人中间，“你们不要再吵了。”

　　她无奈地舒出口气，“我们和平一点不好吗。”

　　“那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顾齐仰头，“你造谣我的事，我懒得和你计较了。”

　　这事确实任婳理亏，她闷闷地说出一句对不起，两人就算是和解了。

　　运动会之后的事和他们无关，吊完葡萄糖，任婳找冯春请假陪盛璐希回家，顾齐也死皮赖脸地跟着，跟班主任请了个假。

　　顾齐公主抱盛璐希的事在学校传开，冯春看见了，又打量顾齐，对两人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细问。反正顾齐是校长侄子，这事轮不到她操心。

　　“晚上帮我把书包送教学楼去。”顾齐嘱咐陈理。

　　陈理瞅了眼看台上在收拾东西的女孩，沉默许久，才问：“你和盛璐希什么情况？”

　　“嗯？”顾齐莫名觉得好笑，“怎么都问这个问题，当然是兄妹啊。行了，我先走了，明儿见。”

　　顾齐一溜烟跑出去，陈理站在原地，头发随风凌乱。

　　三人坐上一辆出租车，顾齐坐在副驾驶，盛璐希和任婳坐在后边。

　　“顾齐。”盛璐希头贴在副驾驶靠垫上，“你要不回家吧，我没事。”

　　“我来回打车就几块钱，不打紧。”顾齐凑过去，“好歹是兄妹，对吧。”

　　盛璐希听着一声声兄妹，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就感觉顾齐故意逗她似的。她鬼使神差问出一句：“那你有很多妹妹吗？”

　　“咳咳。”

　　任婳正喝水，听到盛璐希的问题猝不及防地呛了一下，透过车镜，她看到了顾齐五彩纷呈的脸。

　　“没有。”顾齐斩钉截铁道，“你少问这些蠢问题。”

　　盛璐希悻悻地缩回脖子。

　　出租车停在天福小区，盛璐希和任婳往里边走，见顾齐也跟上来，她说：“顾齐你不用送了，回去吧。”

　　“巧不巧，我家也住这。”顾齐咧开一口大白牙，“平时我不上晚自习，回家也没见过你，之后我去A班，我们俩天天能一块回家。”

　　盛璐希就像在做梦一样。

　　她曾经想靠近又追不上的顾齐，如今主动接近她，还和她百般示好，一切都显得不真实。

　　“你俩够了。”任婳吃了一天的狗粮，此时已经黑脸，“装货，你送璐希，我先回家了。”

　　任婳和盛璐希家在相反的方向，平时放学，两个人进小区就分开。她走得头也不回，盛璐希和顾齐独处，不禁局促起来。

　　“走吧。”顾齐一如既往。

　　两人朝盛璐希家的方向走，途经天福小区的公示栏，看到一群人围在公示栏前边。

　　封州人最好凑热闹，两人一齐往前去，盛璐希踮脚也没看见公示栏上的内容。突然，顾齐举起她，手卡在她腋窝下边，擦碰到她敏感部位时，她心里一惊，却也托顾齐这一举看到了告示栏上张贴的内容。

　　-近日，封州市内有变态跟踪狂出现，据目击者以及受害者称，该男子作案时身穿军绿色大衣，头发及肩，专门跟踪年轻女子和学生，进行裸露以及猥亵行为。该男子作案时间通常为夜里九点后，作案地点于静安园，市政府后家属楼，封州一中，封州一中家属楼以及天福小区附近，望以上地区女性出行注意安全。

　　“顾齐，放我下来。”盛璐希说。

　　顾齐把人放下来，问：“什么玩意？”

　　“有变态跟踪狂。”盛璐希说。

　　“那你可得小心。”顾齐贴近盛璐希的耳朵，“变态最喜欢你这种乖乖女。”

　　“呸呸呸！”

　　盛璐希让顾齐说得心里发毛，顾齐在一旁捧腹大笑，说：“走吧。”

　　变态跟踪狂的事很快在封州一中传开。

　　封州虽小虽破，但治安一向不错，像这种变态只要出现，不足三日就能抓捕拘留。可此人出现有一月有余，至今未被抓捕归案，反而接连猥亵十多个女性，尤其封州一中还在重点监控区域，学校内的女学生都不敢单独回家，班级里的男生们也充当护花使者，按照就近原则护送女生回家。

　　俗话说得好，天才出奇葩。A班里有一人名为何单单，性别男，性向男，在教室里天天嚷着让男生送他回家。

　　“哎呀，人家想让班长送我回家。”何单单护住胸口，急得快哭了，“万一人家被变态猥亵了怎么办。”

　　A班班长一头雾水，何单单留个蘑菇头，体型瘦小，从背影看确实像个女生，但正面实在惨不忍睹。班长瞥了眼何单单的龅牙和脸上的雀斑，说：“何单单，认清自己的身份好吗。你是男的，男的！”

　　何单单娇哼一声，翘起兰花指，说：“人家害怕嘛。”

　　班长猛掐人中，何单单带来的视觉冲击实在恐怖。

　　盛璐希看着何单单一直缠着班长不放，叹出口气，说：“我的天呐。”

　　任婳也看得头皮发麻，何单单这二椅子，可以说是把A班男生骚扰遍了，也把A班女生挤兑遍了，偏偏成绩还特好。

　　“真辣眼睛。”任婳眨了几下眼才缓过劲，“我都没喊着让人送。”

　　“幸好有你跟我一起回家。”盛璐希靠在任婳肩膀上，“这跟踪狂，弄得人心惶惶。”

　　盛璐希每晚回家时都怕有人在背后跟踪她，时不时回头，庆幸看见人，又害怕看见的人是变态。

　　临近期中，盛璐希和任婳每天都上晚自习，偏偏有一天任婳姨妈痛请假，盛璐希只能自己走回家。她感觉自己被变态吓魔怔了，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不由得加快脚步。

　　眼看要到单元门，路灯之下，一个影子与她的重叠。她拔腿就跑，身后的人喊她名字，她才停下来。

　　“顾齐？”盛璐希回头，看了眼手表，“九点半了，你怎么不回家呀。”

　　“等你呗。”顾齐满不在乎道。

　　“吓死我了。”盛璐希的小心脏咚咚直跳，“等我干嘛呀。”

　　“怕你遇到变态呗。”顾齐示意盛璐希往前走，“走吧，我送你回去，班里女生求我我都不送。”

　　两人并肩走着，盛璐希瞬间安心不少。

　　顾齐余光瞥向盛璐希，嘴角露出不明的微笑。

　　时间回到三小时前。

　　顾齐不上晚自习，放学比A班的早。他最近的娱乐项目是放学和陈理一块打羽毛球，今儿放学他照例和陈理去体育馆，手机里却传来一条莫名其妙的消息。

　　-晚上送璐希回家。

　　顾齐眉头一皱，啪啪打字。

　　-你谁啊？

　　对面：任婳

　　顾齐寻思一会儿才想起来。

　　-谣王啊，知道了。

　　但是他愣是没想起来什么时候和任婳加的微信。

　　正常顾齐每天打球打到九点半，今天提前半小时出来，盛璐希正常每天都要买夜宵，他掐着点应该正好，没成想今儿盛璐希没买夜宵，他找了半天才找到人。

　　看着盛璐希上楼，顾齐才离开。

　　盛璐希到家之后，就看见李玫坐沙发上哭，盛高愁眉苦脸，看见盛璐希回来勉强扯出个笑脸。

　　“回来了。”盛高说。

　　“嗯。”盛璐希点头，“怎么了？”

　　“璐希。”盛高叹出口气，“你舅妈去世了，车祸。”

　　她对舅妈的感情一般，可李玫和她舅妈完全就和亲姐妹似的，两人闲下来就一起出去逛街，也难怪李玫情绪波动大。

　　盛璐希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坐到李玫身边抱住她。

　　“一会儿我和你妈得去灵堂守着，明天也不回来，三餐自己解决。”盛高看李玫痛哭，心里也不是滋味，“你早睡早起，别耽误学习。”

　　盛高和李玫收拾点东西，穿好衣服就走了，留下盛璐希孤零零躺在家里。

　　她舅舅舅妈生活在宜城，开车得五六个小时。按照那边的习俗，亲人去世要祭祀守孝，这一折腾就是连着三天，盛璐希算算时间，估计她爸妈要后天才能回来。

　　晚上她做了个噩梦，梦到变态摸进她家，悄无声息地藏进她床底。待她熟睡时，再慢慢爬出来，与她同床共枕，用异常兴奋的眼光盯着她的侧脸，甚至做了些猥琐的动作。

　　盛璐希几乎是吓醒的，她连忙看向自己身边和床底，确定无人后，才渐渐安下心来。

　　一夜没睡踏实，第二天，盛璐希照常上学，放学。任婳晚自习依旧请假，她晚上放学回家还是感觉后背发凉，总感觉有人跟踪她，一回头还是没瞧见人影，再加上昨晚上的噩梦，盛璐希的心七上八下，步伐不由得加快。

　　盛璐希忐忑地上楼，关上门的时候长舒一口气。

　　她进了卧室换上睡衣，给李玫打电话问了情况。

　　电话里，李玫声音沙哑，明显是伤心过度。

　　李玫哽咽道：“明天下午我和你爸就回去。”

　　“好。”盛璐希说，“不用担心我。”

　　“记得把门反锁了，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

　　盛璐希应下，挂了电话之后她又收拾会书包，正准备出卧室锁门，却听见客厅里啪嗒一声，随后传出男人哼曲声。

　　毫不夸张，盛璐希的身上唰一下凉了。

　　她砌开门缝，客厅里灯光大亮，一个身穿绿色军大衣的男人在她家客厅旁若无人地闲逛，嘴角挂笑，甚至推开她爸妈卧室的房门，头探进去寻找着什么。她死咬嘴唇，悄悄合上门，想打电话报警。

　　突然，男人回过头，在发现她时，眸中闪烁出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