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火》凌灵Kissy

10、009

　　盛璐希反应极快，直接合上门把门反锁。

　　男人撞上盛璐希卧室门，一声接一声，同时在门外叫嚣道：“小宝贝开门呀，叔叔已经观察你好几天了，放心吧，叔叔不是坏人。”

　　放屁！

　　盛璐希捡起手机报警，电话对面是个温柔的女警，盛璐希赶紧报出家里地址，说：“那个变态跟踪狂在我家！”

　　话毕，盛璐希瞧见门把手动了，同时还有铁丝别锁的声。

　　她的心脏提到嗓子眼，管不了那么多，长腿一迈踩桌子爬到了窗边。她家在三楼，跳下去不至于死，顶多残废，但是她才十五岁，她还有光明的未来，可不跳下去，变态破门而入，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权衡之下，盛璐希扯下窗帘绑到窗户栏杆上，想顺着窗户往下爬的时候，放声喊道：“救命啊，有变态！”

　　小区里的灯瞬间亮了大半，变态撬锁的声音也停下，盛璐希吓得冷汗涔涔。正当她以为变态逃跑的时候，卧室门口传来更猛烈的撞门声。

　　“妈的臭婊.子。”变态在门口骂骂咧咧，盛璐希听不清，她眼睛一闭，打算纵身跃下。

　　“盛璐希！”

　　盛璐希睁开眼，陈理面带惊慌地看着她，忙问道：“变态在哪呢？”

　　“我卧室外边！”

　　陈理大跨步跑上楼，不到半分钟，卧室外传来打斗声，而且不止两个人。

　　盛璐希四肢发抖，蹲在窗边半天缓不过劲。

　　“喂！”

　　任婳今儿也给顾齐发了微信，他和陈理打完球，饿了去买了个法棍耽搁点时间，路上找了半天没找到盛璐希人影，一过来她家发现盛璐希在窗边挂着。

　　“什么情况啊！”

　　看到顾齐的身影，盛璐希的眼泪不争气地飙出来，大喊道：“顾齐，有变态，我家有变态啊！那个变态在我家啊！”

　　适时，单元楼内跑出个身披绿色军大衣，正面肌肤已经裸露的男人。顾齐的视线首先集中在男人两腿中间晃荡的玩意，妈的黑不溜秋还小，他看了都感觉自己要长针眼了，随后气不打一处来，操起法棍冲向男人，给了男人当头一棒。

　　“操你大爷的死变态。”顾齐接连给了男人两拳，男人吃痛倒在地，他坐到男人身上，拿法棍对男子发起持续进攻，打得男人哀嚎不已。

　　陈理和同一栋楼的街坊邻居追出来，看见顾齐降伏变态，一窝蜂拥上去，把变态团团围住。

　　警察来的时候，顾齐的法棍折了一半，变态鼻青脸肿，前边头发已经被薅没了，光秃秃的头顶甚至鼓起个包。

　　陈理走到顾齐身边，看见破破烂烂的法棍，说：“顾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顾齐转了转手腕子，转眼瞥见陈理左手掌一片血红，忙道，“你手怎么了？！”

　　警察听到顾齐惊叫，赶紧过来，抓住陈理的手看。

　　“利器划的。”警察看陈理，“他有刀？”

　　陈理点头，说：“我上楼的时候，他拿出刀和我对峙，不过我没事。”

　　“赶紧送医院包扎。”警察说着，把陈理架上警车。

　　顾齐眼看陈理被塞进警车里，临走之前，陈理还和他摆手。他松出口气，撇掉手上的法棍，转身上楼。

　　盛璐希显然受到不小的惊吓，窗户大开，窗帘还在窗边系着，从外边看，粉色的帘布一飘一飘的。

　　盛璐希家因为打斗，柜子桌子撞得七扭八歪，玻璃杯碎片四分五裂，还有点点血迹。顾齐路过把桌子挪正，旋即冲进盛璐希卧室。

　　“盛璐希。”

　　顾齐伸手探向盛璐希的肩头，盛璐希猛地一缩，警戒地看向他。一看是顾齐，盛璐希的眼神又柔和下来。

　　“你没事吧。”盛璐希问。

　　“没事。”顾齐看盛璐希受惊的模样，喉咙堵得上不来气，“你还好吗？”

　　盛璐希点头，但落在顾齐眼里却不是滋味。

　　“叔叔阿姨呢？”

　　“我舅妈去世，他们去参加葬礼了，今天不回来。”

　　顾齐双手搓了搓裤腿，说：“哎我跟你说，我晚上买了根法棍，没想到派上用场，直接给那人头上打出个包。”

　　盛璐希目瞪口呆，半晌才说：“法棍还能这么用啊。”

　　“哈哈，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顾齐身子靠近些，从上衣兜里掏出包面巾纸，小心翼翼地擦拭盛璐希脸上的眼泪，“你不用担心，我今儿就在你家客厅守着，再有人敢来，我还打得他落花流水。敢打我妹妹主意，不想活了他！”

　　他转了转眼珠子，说：“不过肯定没有了。”

　　盛璐希抽了抽鼻子，问：“陈理怎么样了？”

　　“他的手划伤了，警察送他去医院包扎了。”顾齐说，“幸好他路过。”

　　“划伤了？”盛璐希倒吸一口气，“不要紧吧。”

　　“没事，你放心吧。”顾齐手指比出个长度，“就这么大的口子。”

　　盛璐希扁嘴，下巴贴在膝盖上，说：“这变态怎么就让我碰上了，要是没有我，也不会有今晚上的破事。”

　　“因为你好看呗。”

　　盛璐希摇头，“不觉得。”

　　“胡说。”顾齐拨开盛璐希的长发，巴掌大的脸看起来楚楚可怜。

　　明明就很漂亮。

　　遭了这么一事，盛璐希到现在还四肢无力，顾齐干脆也不让她动弹，自己收拾盛家客厅。

　　“喂爸。”

　　“我不回家了。”

　　“嗯，在盛叔叔家。”

　　“你没听错，那变态进盛叔叔家了。”

　　“叔叔阿姨不在啊，参加个什么葬礼。”

　　“行了挂了，甭担心我，明儿回去。”

　　顾齐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客厅。客厅收拾完之后，他看了眼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窝在沙发上，本来饥肠辘辘，忙来忙去，现在也不觉得饿了。

　　在家里他从来不干活，嫌累，今儿替盛家收拾却无怨无悔，反倒心里甜滋滋的。

　　盛璐希与他一门之隔，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跳得越来越快，在寂静的黑夜里尤为明显。

　　“嘿嘿。”顾齐翻身，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盛璐希没打电话跟爸妈说变态进家的事，但她爸妈还是从手机上看见了。

　　变态进入盛家一事上了封州日报头条，警方调查后发现，该男子不仅跟踪猥亵少女，还曾入室偷盗抢劫，手上还握着条人命，现已逮捕入狱，等待一审。

　　文案下方配了一张照片，顾齐手持半截法棍，陈理右手按左手，左手腕全是血。两个少年身穿封州一中高一校服，碎发随风飘零，具有少年独特的气质。

　　警方专门给顾齐和陈理颁布奖状锦旗，顾立志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顾齐和陈理有勇气，不愧是在一块玩的兄弟。

　　当事人盛璐希也被同学团团围住，她坐在座位上喝真果粒，每到下课就有同学找她打听，给她问烦了，她还不好意思拒绝。

　　“滚滚滚滚滚，都给我滚！”任婳怒目圆瞪，骂道，“都有没有心啊，变态钻你们家就老实了！”

　　同学们像缩脖子的乌龟，悻悻散场。

　　“婳儿。”盛璐希紧紧贴在任婳怀里，“幸好有你。”

　　“一帮傻逼。”任婳这个来气，“全傻逼。”

　　“任婳！”

　　冯春走进来，正巧听见任婳在教室里大骂脏话。她提着戒尺，佯装用力打在任婳后背，“我说过多少次，不准在A班教室里说脏话！”

　　一物降一物，任婳见到冯春屁都不敢放，小声说出一句：“我错了老班。”

　　冯春也没打算和任婳较真，她的目光移向任婳怀里的盛璐希，说：“盛璐希，跟我去办公室。”

　　冯春第一次找盛璐希谈话，她提了个凳子，示意盛璐希坐下。

　　办公室里只有她和冯春，她略显局促，问：“老师，什么事啊？”

　　“没什么，不用紧张。”冯春说，“你家里出了那种事，老师寻思问问你要不要休息几天。”

　　“不用老师，没那么严重。”

　　“那就好。”冯春掀起眼皮，“你处理得很理智，行了，回去准备期中考试吧。”

　　期中考试眼见没几天了，盛璐希没心思分给别的事，再说她也没出事，总合计也不行，索性就不提了。但是她念着陈理的好，要是没有陈理冲上来，变态可能就撬锁进她卧室了。

　　经过这事之后，李玫把家里的锁换成了密码锁，又在门口安了监控。

　　盛璐希思前想后，决定给陈理和顾齐送个谢礼。

　　印象里，陈理总是不苟言笑，对谁都冷冰冰的，唯独和顾齐走得近。她想了几天，趁周末去庙里求了个水晶，旺学业的，又让住持开光，包装也选了个最贵的。

　　至于顾齐的……

　　盛璐希决定送他个特别的。

　　第二天早自习，盛璐希提着水晶礼盒去四班。

　　她出现在四班门口的时候，不少学生都惊了，因为都以为是来找顾齐的。恰好顾齐那天真就在，而陈理替他去送物理作业，他正趴桌子上补觉，听到旁边有人说盛璐希，困意瞬间全无，精神抖擞地坐起来。

　　盛璐希真站在门口，他大步走过去，问：“你怎么来了？”

　　看到了救兵，盛璐希松出口气。她把礼盒递给顾齐，“能帮我把这个给陈理吗？”

　　顾齐：“这什么？”

　　盛璐希：“给陈理的谢礼。”

　　顾齐来了股火，“我的呢？”

　　盛璐希捏捏耳朵，她不好说自己还没做好，又继续磨顾齐，“你先帮我给他嘛。”

　　听不进去，顾齐根本听不进去，一脸幽怨地看着盛璐希。

　　见状，盛璐希轻声道：“哥哥，帮我给他吧。”

　　顾齐就感觉浑身跟触电了似的，他鬼使神差地接过礼盒，到盛璐希走，他才回过神。

　　手上的红格外显眼，他回味刚才那声哥哥，就感觉耳根痒痒的。

　　心里也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