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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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璐希略微停顿，而后整理好思绪，说：“没有，是你太张扬了。”
“切。”顾齐不以为意，“是太耀眼了吧。”
盛璐希心里的确这么想的，恐怕顾齐自己都不记得，他小时候有多么吸引人，现在也是。
“顾齐。”盛璐希喊他名字，“你为什么想考临州大学？”
“嗯？”顾齐不解道，“还能为什么，因为它航空设计专业牛逼啊。”
“……好吧。”盛璐希无言以对，却觉得这句话符合顾齐的性格。
他的獠牙，永远朝向强者。
“给我倒杯水。”
盛璐希早就在热水壶里接了热水，放温之后才盖上盖子，这时候倒出来入口正好。顾齐接过一次性水杯，嗓子受到滋润舒服不少，他一饮而尽后咂咂嘴，说：“你回家吧，我自己在这就行了。”
“不行。”盛璐希说，“你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等转到普通病房才能离人。”
顾齐扯起枕头垫在后背，见盛璐希一脸正气，忍不住想逗逗她：“那怎么着，今晚上就我们俩在这房间一块睡啦？”
盛璐希倏地红了脸，小声说：“我又不跟你挤一个，旁边不是还有张床吗。”
“那也不合适吧。”顾齐想到先前的梦，喉咙又开始发干。
“点滴空了。”盛璐希话题一转，起身按下墙上的呼叫铃。
她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太不对了，黏黏糊糊的，让她整个人不自在。
护士很快赶过来拔了点滴，又给了盛璐希一张药单，让盛璐希明早上去一楼开药。护士走后，盛璐希摸摸自己的口袋，除了手机，一点儿值钱的东西没有。她赶紧给李玫发微信，让李玫明天早点过来，别耽误顾齐吃药。
顾齐看盛璐希在病房内走来走去，铅笔裤包裹的细腿十分吸睛，他盯着看了一阵儿，问：“你有一百斤吗？”
“啊？”
盛璐希反应过来顾齐的问题，才答：“没有吧，上次称是九十二斤多点。”
九十多斤，在以瘦为美的年代，其实大部分女生都这个体重。可盛璐希一米七的个子，从远了看大腿和顾齐手臂一边粗。
顾齐活动着手臂，看了眼墙上的钟，快八点了，他又问了一句：“你晚上真不回去啊？”
“嗯。”盛璐希答得果断，“等叔叔回来了我再走。”
“要不你回去吧。”顾齐说，“我喊陈理来，咱俩在一个房间住，不合适，我晚上喜欢裸睡。”
“陈理回村了。”盛璐希压根不理睬顾齐，“你来的时候就穿着身上这套睡衣，你应该不是喜欢裸睡的人。”
“行吧。”顾齐眼看劝说无望，直接把上身睡衣脱了，手伸到被子里准备脱裤子的时候，就看到盛璐希背过身去。
“你干什么？”盛璐希不敢回头看他。
“睡觉啊。”顾齐顺手把裤子褪下扔到一边儿，“我不说了吗，我喜欢裸睡。”
盛璐希隐约能感觉到顾齐是铁了心要逼她走，她叹出口气，稳住心绪扭过头，和顾齐对上视线的一刹，她在顾齐眼里难得看到了慌乱。
“你安心睡吧。”盛璐希大大方方看着顾齐半裸的躯干，“我睡眠浅，夜里你不舒服喊我就行。”
说完，盛璐希坐到另一张病床上。病床上没有被褥，盛璐希脱鞋上床，背对着顾齐躺下。
她能感受到背后灼人的目光，也确实意识到两人之间有些感情慢慢变味了，但是谁都没捅破这层窗户纸。
折腾一天，盛璐希确实累得够呛，刚才睡那一小觉勉强解乏，这下人粘在床上，枕着胳膊，蜷缩身体，没有五分钟就睡着了。
听到盛璐希均匀的呼吸声，顾齐默默套上睡衣，悄声下地，拿起棉被走向盛璐希。
医院病房的被褥是流动的，原本白色的被罩洗得发黄，不是迫不得已，顾齐压根不稀罕盖这玩意。可现在这床被子显得弥足珍贵，病房里供暖不差，一夜不盖被人也够呛。他小心翼翼地把被子盖到盛璐希身上，随后搓了搓胳膊，正准备躺回病床上的时候，盛璐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他脚没站稳，整个人压在盛璐希身上。
“我说过我觉轻。”两人的距离毫厘之间，甚至只要盛璐希想，努努嘴就能亲到顾齐，“你把被子拿回去盖，一会儿我妈给我送被褥。”
顾齐喘出一口热气，盛璐希面上波澜不惊，他心里反倒咚咚打鼓，真是奇了怪了。
而且他惊觉，自己的手似乎压在盛璐希脖颈处，皮肤滑滑的。他不敢再细想，他感觉自己已经变态了。
“啊。”顾齐猛地抬起身，抱起被子挡住自己的腿，“不早说。”
“不用管我，你睡你的。”盛璐希翻个身，于暗夜之中不易察觉地舒出口气。
顾齐躺回病床上盖上被子，双手攥拳，忍住想摸摸的冲动。
过了一个小时，李玫抱了床新被子过来，手上还有个袋子。
盛璐希听到开门声腾地坐起，顾齐早已平复下心情，看到李玫时微笑着说了句“阿姨好”。
李玫应声，把被子放到盛璐希住的病床上，紧接着走向顾齐。
顾齐有些心虚，不敢和李玫对视。李玫观察了下顾齐的状况，说：“我刚才去问了医生，你再住一周院，期间医生会系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看看除了胃别的地方还有没有问题。”
“好。”顾齐寻思着自己除了胃还能有什么问题，他不想住院，也不想犟，怕顾立远又跟他操心。
李玫看向盛璐希，说：“我也给你报了个体检，你也查查。哦对了，还给你们俩挂了精神心理科，上学有不痛快的不方便跟我们说的，这次跟心理医生好好唠唠。”
两人惊呆了，没想到李玫想得如此全面。
不过盛璐希确实该去趟精神心理科，李玫不说，她也想抽空去一趟。她本来就睡不好觉，总是做噩梦，因为上次变态的事，做噩梦的频率更频繁了，而且有点动静就容易惊醒，像是神经衰弱了。
她吃过安眠药，第二天醒来整个人浑浑噩噩，还不如失眠好受，就再也没吃过。
这种情况她没跟家人说，当代高中生有几个睡眠好的，她又不是个例。
“那你学校考试怎么办？”盛璐希突然想到月假回去之后，还有一次月考，两个人不只是朋友，更是名次在一张成绩单上的对手。她希望顾齐健健康康，更希望在考场上和顾齐一较高下。
“不考了呗。”顾齐没把月考当回事，“又不是期末，就算是期末又能咋样。阿姨说让我待一周，我听阿姨的话。”
顾齐拿李玫当挡箭牌，盛璐希彻底没话说了。
李玫不是把学习看得特别重的家长，包括盛璐希成长路上，李玫也一直灌输健康就行的思想，她不会放顾齐回去考试，事实也确实如顾齐所言，少考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行，你们今晚上在这吧，明早我给你们送饭。”李玫指向粉色袋子，“璐希，睡衣和洗漱用品。”
盛璐希点头，说：“好。”
李玫又叮嘱几句就离开了，顾齐觉得这一家子实在是没把他当外人，如果李玫知道他对盛璐希怀揣什么想法，估计会阉了他吧。
盛璐希去卫生间洗漱，出来时换上一套淡黄色的绒毛睡衣。她铺好病床，靠墙刷手机。
光照得她的小脸十分白皙，她的手指一会一戳，顾齐歪头看了很久才问：“你在干什么？”
盛璐希没看他，说：“刷题啊。”
顾齐由衷佩服，“假期也不休息啊。”
“不休。”盛璐希一会儿功夫刷完了一篇小题，紧接着点开另一篇，“我很笨，就得多练啊。”
“笨？”顾齐挑眉，“你对笨是不是有误解。”
盛璐希说：“如果我也能一眼看出来答案，那我就不笨了。”
很快，盛璐希又刷完了一篇题。
“你为什么要逼自己？”顾齐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盛家父母看起来不像会逼盛璐希学习的人。
盛璐希的答案呼之欲出，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见盛璐希不言，顾齐笑呵呵道：“不会是因为想当第一吧。”
“……是。”盛璐希说。
没有会记得第二名，除了第一名。
盛璐希一直记着这句话，也一直慢慢往上爬，从班级中下游爬到中上游，又从中上游爬到前五。顾齐在封州一小参加的最后一次考试，盛璐希终于取得第二名，可顾齐压根没看见成绩单，考完试的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封州。
从那之后，盛璐希成为了第一。
“行吧。”顾齐体会不了盛璐希对第一的执着，“你想当就当吧，反正我现在是看开了，第二也够我吹了。啧，不对，分完文理我总不能让你再压我一头，不然我多没面子。”
“你理科比我高二十分呢。”盛璐希淡声道，二十分的差距，她不知道要如何弥补，只能盲目刷题填补心里的空缺。
“一次考试又说明不了什么。”顾齐说，“不然咱俩看看期末谁考第一，然后赌点什么？”
盛璐希说：“可以啊。”
“那行。”顾齐说，“你有什么想要的？”
盛璐希寻思一会儿，说：“你能和我一块学习吗？”
“这有什么问题。”顾齐求之不得，他看盛璐希窃喜的表情，话题一转说，“如果我考了第一，你跟我回我太奶奶老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