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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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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秋年在东宫正殿口左等右等,终于等到陆辞年回来了。看到玄色衣裳的高大身影,陆秋年激动地一下子冲上去“皇兄!你可算是回来了!”
陆辞年嫌弃拍开陆秋年不安分的爪子,“不是在禁足吗?怎么跑出来了......”陆辞年对这个弟弟十分无语,说他蠢吧,时不时还会耍点小聪明,经商方面天赋异禀;说他聪明吧,这学术又学不进去,武功也是一塌糊涂。
“嘿嘿,皇弟听说明天父皇和母后去离山听戏?所以...”
“不行”
“为什么,母后也这样说,为了几只鸡禁足一个月皇弟冤啊。”陆秋年抱住陆辞年的大腿求饶“皇兄可要帮帮皇弟向父皇申冤。”见到此景李公公识趣的先带着宫人离开了,主子家的私事,不看不听,保命要紧。
“那皇弟说说看,偷那里的鸡?”
“城门口...”
...也难怪,不能指望皇弟有什么正常思维,萧辞年深呼吸,招呼李公公“告辞,来人!送逍遥王回府!”
“皇兄!我错了,皇兄,你听我解释!我就瞧着那几只鸡雄赳赳气昂昂,肉质一定可口鲜嫩,想着最近母后不是体寒炖个鸡汤不过分吧,对吧,这可是皇弟的一片孝心啊!”陆秋年赶紧拉住陆辞年,看到自家皇兄那熟悉的嫌弃眼神后,头开始反射性的疼,他知道,皇兄又要说教他这个不称职的逍遥王了。
“那可是你自己嘴馋了吧,作为皇族,当然要为百姓着想,倘若你把这开城门报晓的鸡全部抓走了,让开城门误了时辰,耽误了商贩你又该被重罚......”
陆秋年硬着头皮听陆辞年说教,只觉得下一秒就可以昏睡过去,不知父皇母后怎样培养的,作为太子的皇兄竟然没有一丁点心眼,如今可是三观端正为民着想的好青年。
笑话,陆秋年自然知道商贩误了时辰是不打紧的,他自己就是个商贩啊。
终于等陆辞年说完了,陆秋年顿时感觉身上一松,撂下一句“皇兄一定要帮我啊!”撒欢跑了,他知道皇兄心疼他,肯定不会抛弃他这个亲兄弟自己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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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几位小学童后谢念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刚刚收到来自衡州万分火急的消息关乎到生死,转身出府七拐八拐甩掉身后跟着的暗探,他自然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如今这些人还是不放心啊,不论是远在衡州还是近在京城那群人总是会派一些人来探查口风。
无非一个目的:看看谢家嫡系死绝了没,谢家的所有财产都该分割了,留着几个孽种守着谢家巨额财产和房契地契实在是暴殄天物。
谢念生冷笑,拐进一家不大不小的茶楼。
这茶楼说来也怪,店主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着,那地段繁华店面不少却偏偏选在小巷里,来来往往冷冷清清,店里典雅闲适,墙上挂着不少字画,那掌柜倒也自在,捧本书细细观摩,时不时随着一旁轻纱遮面少女素手抚琴发出的音韵轻哼。
茶楼门口风铃轻摇,掌柜放下手中卷抬眸看来人,眉毛微挑,饶有兴趣遣退少女。
“哟?怎劳您大驾光临?”
“念生自以为乔掌柜不嫌弃,今日来找掌柜的叙叙旧?”
“呵,谢公子倒是个闲情逸致的,叙旧什么的还是免了吧,”乔逸嗤笑起身将谢念生请上三楼雅间,等他坐定抿口茶乔逸这才悠悠抱怨“谢公子平常贵人事多,今日可算是有闲暇时间找鄙人了?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乔掌柜,真有大事。” 谢念生拨开茶盏中零星几片茶叶 ,若忽略满身戾气简直美成一幅画 ,不过乔逸可没兴趣欣赏,这美如画的男子有一颗冰山心他可是见识过的,阴狠毒辣却把自己包装成无害小白兔,扮猪吃老虎。
“什么大事?”
谢念生见乔逸急了,这才蹦出一句云里雾里的话:“他们来了,阵仗很大,还有可能在京城常驻。”
乔逸愣了片刻,下意识低头摩挲腰间玉佩,玉佩边缘圆润,可见主人时常把玩,“不可能啊念生,别吓我了。”不同于常日里的稳重,此刻乔逸有些慌乱,目光躲闪。
“我听见了,在集市上!我以为听错了,但的的确确是真的,就连皇上都在大肆宣扬。”谢念生重重放下茶盏,“姐夫,从衡州来的消息从来没有出错过。”
“听...听见什么了?”
“《卿陵赋》”
乔逸怔住,良久平复情绪后缓缓开口
“这些人胆大包天,竟不把你我放在眼里,如今可算来了京城,倒将计划提前些。”
“谁说不是呢,京城不同于衡州,岂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谢念生抿口茶水,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鸷,“这些年的部署总算有了作用,谢家嫡系遭贼人虐杀,此刻贼人终于一脚踏入网里,肯定需要好好招待招待。”
乔逸失笑,“还是等他们在京城站稳脚跟再一网打尽好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连狗都不如的姜家呢?部署这么长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又状似无意问道“小蝉…也来了?”
“《卿陵赋》姜家只有他一人知道,姐夫莫不是犯糊涂了?”谢念生抿着笑“小蝉年纪虽小,瞧见天天嘻嘻哈哈,但看事竟比我还通透,倒是个好人才,短短几年也发展了自己的势力,姐夫放心,小蝉我也喜欢的紧。”谢念生虽笑,但眼底没了笑意“姜家无辜的人自然可以留,知道此事内情的人除了小蝉一个都不能留!这是我的底线,姐夫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哼,你也没比小蝉大多少,明明年少意气风发的大好年纪城府心思却这般深,到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讨上个媳妇回来,叫你姐姐在黄泉之上也高兴高兴,省得我去见她了又埋怨我对你照顾不周。”
“要不是姐姐瞎了眼,估计乔兄这会儿还得打光棍呢,背上个克妻的名号,乔兄估计心里也不好受吧,”谢念生见把乔逸逗急了,起身抚平略皱的外衫告辞“在下不宜久留,若是叫旁的人看见了,指不定要误会些什么了。”随后瞟了眼帘帐里的人影。
乔逸会意“谢公子这是嫌弃鄙人了?谢公子与太子殿下交好,自然不屑与鄙人多说,谢公子慢走,鄙人就不送了。”
待谢念生走后,乔逸良久没有说话,当帘帐后的人影轻微挪动时,乔逸开口了“刘小姐,你还记得曾经承诺过什么吗?需不需要本公子再帮你回忆一下。”
刘雅熙慌慌张张从帘帐里冲出来,跪在乔逸前瑟瑟发抖,赫然就是刚才在店里弹琴的少女“求大人赎罪!民女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乔逸闭目养神,手中依旧摩挲那枚玉佩,眉眼间已经有了不耐烦的意味。刘雅熙抿嘴不说话,柔弱的身子因害怕颤抖,颇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可是眼里的情绪出卖了她。乔逸继续说到“只是一不小心?只是凑巧?只是来看看谢公子的绝色容颜?还是来看看谢公子与本公子都在谈些什么好出去给你的父亲报信?”
“民女不敢!求求大人饶民女一次吧!民女再也不会了!”刘雅熙止不住的磕头,以往成熟内敛的男人如今可怕的让她战栗。
她不过只是好奇,存了私心想看看轰动京城的谢公子容颜,父亲交给她监视乔逸的任务也可以完成,当她以逃婚的名义让乔逸收留她时,她就已经爱上了这个成熟稳重的男子,她没想到的是,乔逸在看到她时就已经猜到此行目的。她以为乔逸听她弹一整天的琴是喜欢听,哪怕手指酸涩也忍痛继续让她弹下去,不过是折磨罢了。
难怪…难怪茶楼里跟她要好的几位掌柜后来都不太理睬她,她当时还心高气傲以为那是得了乔逸的欢心,现在想想自己蠢得可笑。
“你父亲可真是糊涂,派了你这个女儿来监视本公子,手段实在是不够看,对付像你这样的官家小姐易如反掌。”
“大人!民女错了!求大人饶民女一命!”
“饶你一命?这恐怕不行啊,你这拙劣不堪的琴声实在是污了我的耳朵,比起本公子家的夫人你还差的远呢,再说本公子饶你的可不止一命了,谢公子发话说今天要砍了你的脑袋,本公子可不敢留到明天呢。所以刘小姐,你以后会听话吗?”
“会的!民女定当忠心…耿…”
从侧壁窜出一柄匕首,愣是将刘雅熙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刘雅熙带着惊恐和不解倒在乔逸前,血浸湿了上好的羊毛毯。
“唉,说你蠢你还不信,只有死人才会听话啊。”夫人不听话四处乱逛,被贼人欺辱,现在想想后悔万分,要是当时夫人出门他在一旁跟着就不会出事了。乔逸调整好情绪挥挥手叫暗卫出来处理掉尸体和被玷污的毯子,回到柜台前清点账目去了,只不过一个字都没看去,脑海里印着那清丽佳人的音容笑貌挥之不去,乔逸放下账本抬头望向百叶窗口的风铃。
低语呢喃“晚晚……你何时回来?玩够了就回来吧,为夫实在想你了。”
风铃响动似是回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