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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机缘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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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浮闻以齐国商贾的身份买下了一座酒楼,周冗浠常去的那座,他们相遇的那座。
柳江不解“你什么时候有做商这心思了”
齐浮闻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脑里浮现某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就笑了出来。
柳江:?
自己小声喃喃道“没什么,真是好笑”然后大声哈哈哈了几句。
柳江:???
很快,时家被灭满门,无一幸免的事在各国传开了,边疆一些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被歌颂的大将军,在百姓心里也已成了一把灰,永久沉睡在他守护的那片土地中。
马车如此颠簸,时修昏睡了整整四十八个生辰。
时修醒来后,也是半昏半醒的状态。但心里比谁都清楚,只剩下他了,只有他孤军奋战了。
拉开了帷裳,所看到的风景与之前日日夜夜待的地方,完全不同。
布满了云杉,冷杉,在周国时都是高大的榆树和毛白杨。
“方向没错,按这日头,也该到泫穆城了吧”颜雪望着远方,可哪能看到尽头,全是沙漠!?
周冗浠拉住缰绳,拉着马原地打转,环顾四周。从衣袖掏出司南“没错啊,向东走”
又拉着马原地转了一圈,表情决然“继续向东走”轻甩缰绳,骑马东行。
两人驰骋在沙土中,顺风无阻。
不知几个时辰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去,马儿也已疲倦,欲停,想歇息。
连骑了好几天的马,两人也早也精疲力尽,下了马。
马儿躬着膝,头向周冗浠靠去,一拱一拱向她撒娇。
周冗浠拿出水袋,大口大口饮用。饮后,摸了摸马儿的额头,亲手喂它喝水。
这匹马,是来自齐国的卡巴金马。五年前,周国与齐国合盟,交换了不少东西,这匹马就是其中之一。
说来也是投缘,这匹马初来周国,就病怏怏的,马夫觉得它是匹病马一直没重视它。周冗浠喜欢与动物打交道,终于得到周王的准予。兴冲冲到马厩,挑选最好的那匹。
周王对周冗浠毫不吝啬直接挑选了最好的稀缺品种送于她,周冗浠也只是摇摇头,一人逛着马厩。
周冗浠看到马厩角落卡出一个棕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周冗浠:?
疑惑重重走了过去,有匹瘦干的马的头卡在马栏上,马似乎感觉到了周冗浠,微抬眼皮,白了她一眼,继续闭眼睡觉了。
周冗浠抓了一把黍米,递到马嘴边。
马嘴皮抬起,露出几颗门齿:嘁~
“有个性,我喜欢”说着就拉着这匹马,向周王讨了赏赐。
周王:……
看着这匹瘦干的马,沉默良久“你喜欢就好”
这匹马现在被周冗浠养的很好,非常听她的话。
马抖动了下耳朵,立马摆出了警惕的动作。周冗浠和颜雪也意识到不对劲,拔出了佩剑,向四周察看。
一阵狂风卷起,引起巨大的沙尘暴,天空骤黑无比,周冗浠和颜雪无法行动自如,只能微蜷身体,眯着眼睛警惕四方。
狂风肆起,仿佛整片沙土都在听它呼唤。
不一会儿,沙尘逐渐褪去,天高云淡。
她们终于可以正常睁开眼睛,一簇簇黑影向她们这边靠近。
颜雪先认出来,急喊“是沙盗”
周冗浠看着这群沙盗,嘴角向天扯笑“不知好歹的东西”
先叫阵的沙盗头子拔出剑,剑鞘扔给了一旁较幼小的孩童。
“你们一节女流之辈,降了,免受皮肉之苦。细皮嫩肉的,留了疤可不好看了”沙盗头子又给孩童嘀咕了几句,又看向了周冗浠二人。
剑已出鞘,岂有不打的道理。
沙盗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无数把明晃晃的刺剑向她们袭来。
“正好前几天那几个黑衣人我没好下手”周冗浠握紧手中的剑,向前用力刺,用剑尖直刺入第一人,剑轻手一拔,鲜血淋漓。
周冗浠一个胯步,越到另一人身后,未等那人反应,剑刃已擦过他的脖颈,再也无法呼吸到下一口气。
“真是可惜”周冗浠笑得可怕看着剩下的沙盗。
又有两个沙盗冲了过来,周冗浠很快用剑柄将两人的剑打掉在地,剑很快陷入沙土中,两人看到空荡的手,连忙向反方向跑。
来不及了,周冗浠的步子轻快,剑气凌人。两人犹如掌中之物一样被玩于股掌之中,周冗浠像虐待畜牲一样,在他们肢体四处划开口子,血液从细小的口子中滴滴渗透。
周冗浠淡笑一声,剑仿佛与她融为一体,犹如恶虎一般折磨他俩,他俩最终落得个漏斗的下场。
颜雪在她身后也斩杀不少沙盗。
周冗浠一身碧落色在沙土中飞舞,这一秒在蒙面沙盗前,下一秒蒙面沙盗已成为剑下鬼。
打斗半晌,沙盗悉数倒下,只剩那个沙盗头子和孩童,颜雪无力的倒睡在沙土上。
他似乎还不服气,提起剑就与周冗浠打斗起来。
周冗浠略有轻敌之象,被沙盗在右臂划开个口子。
“很好,接下来可是真的不好看了”周冗浠的手法比沙尘暴还要肆虐。
周冗浠用剑柄挑开了他的剑,狠狠向他的头颅砍去。沙盗头子从衣袖中又拔出一把小刀,向周冗浠刺去。
她来不及躲,那一瞬间她想好了无数个以后。
活着,定不留任何一个沙盗的全尸,统统碎尸万段。
死了,与这片土地沉睡,不想再有下辈子。
一支箭飞速穿过她的视线,那把小刀连同沙盗头子的手被插入沙土中,血液缓缓流向沙土。
周冗浠来不及看是谁的飞箭,就连着两剑砍断了沙盗另一只手,用剑柄活生生打断他两条腿的关节骨。
剑指着他的脖子“我平生最恨你这种瞧不起女子的人”作势要砍下他的头颅。
“不要”一声有力的孩童声穿透她的耳。
她想起了多年前,她也曾这样乞求她的父王。
下一刻,剑重重刺向沙盗的心脏。
“放过孩子”沙盗最后说了一句。
周冗浠闭住了眼,盲砍下了他的头颅。
看见父亲的头颅落地,孩子尖叫地痛哭了出来,连滚带爬拉起父亲的手“我…还要您教我如何射箭”
无论孩童怎样撕心裂肺地吼,都不可能死而复生。
一个孩童能有什么反抗之力“谅你也伤不到我,暂且你这条命留着”
说完,就开始探寻射箭救她的人,刚一转头就看见不远处有个骑马的少年正注视着他。
周冗浠的卑劣手段被他尽收眼低。
骑马的少年骑马慢悠悠地走向她“啊哦”一声惊讶的语气发出。
她也认出来了他“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谢什么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他又懒洋洋地看了几眼周冗浠。
浑身是血,不过也就右臂有个口子,这血肯定都是沙盗的。
“看你这副模样,我第一次救你也是白搭”少年下了马,走向孩童。“孩子留着吧,孩子什么也不懂”
周冗浠眼神充满悲悯望向少年,扬言“刚刚想留他一命”叹了声气“现在不必了”
少年疑惑看向他“怎么改变的这么快”
“他亲眼看着我杀了他的父亲,难免他以后危及我的性命”
少年也没再说什么。
“姐姐”不知什么时候孩童走到她身旁扯着他的衣袖。带着哭腔“姐姐别杀我好不好”
周冗浠最受不了哭这一招,心软了下来。蹲在孩童面前,拿出干净的帕子擦拭着他的小脸,孩童的脸秀丽的很。
孩童又哭了起来,扑进了周冗浠的怀里。她摸着孩童的头“不哭…不哭”
她推开了孩童,孩童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小刀,血顺着小刀鲜活地流了下来,少年察觉到不对。
孩童哭着说“我父亲说我是最棒的勇士,你杀了我父亲,我就要你偿命”
周冗浠用手捂着肩膀,痛苦的表情隐忍着,硬是没吭一声。还好她及时看出孩童的动作,才没让孩童得逞刺入心脏。
少年赶忙打晕孩童,害怕他还有所作为。周冗浠的肩膀被小刀刺入,碧落色的纱衣,变得暗沉。
眉眼紧缩,汗珠直流,无力地说“看吧,心软有时也不好”
这是他在她这儿,第一次意识到后患无穷。
周冗浠自己简单止血后,少年扶起她。看着面色苍白的孩童,手里抓着那把他父亲刺向周冗浠的小刀。
孩童与死亡,这副场景不是他应该面对的。
“要是你的父亲,你的族人不对我下手,今日也不会如此,不要怪我”说罢就往孩童嘴里喂了一颗药。
少年看着全程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是遏遗药,可以抹去他的记忆”怕他误会她要害死孩童。
她还是心慈放了孩童一条生路。
颜雪爬起来后,看着一地的狼藉,跌跌撞撞地扑向周冗浠“太好了,大家没事”
两人相安无事,颜雪抱住周冗浠痛哭流涕,真恨不得自己可以以一敌百。
“我是周冗浠,不知足下名讳?”
之前都是醉酒见他,从未看清他的模样。今日倒是好好瞧了清楚。
墨绿发带束了一个高马尾,当真是好看极了。一双清澈的双眸,亮闪闪的看着她。
“我是你五十年一遇的英俊男子”
“我回去就送你一面铜镜,打破你的痴心妄想”周冗浠为他的自大感到语塞。
少年意识到周冗浠不想与她说话了“喂”
周冗浠不语。
“行了行了告诉你,我呢。是才貌双全的齐…”
周冗浠开始不耐烦了“齐什么齐,难不成你是祁连山啊”
齐浮闻气鼓鼓地说“齐国的齐!”
“齐!浮!闻”
她并不知道齐浮闻是齐国皇子。因为在那个年代,皇族只流传姓,不流传名,名只有亲近之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