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风云莫化 ...
-
周冗浠不为所动的哦了一声。
“……干嘛啊,这么冷漠”
“很熟吗?对你热情干嘛”周冗浠上了马。
齐浮闻把孩童带上了马,微风浮躁,悲鬼哭泣,撵马行路。
周冗浠这次匆忙赶回泫穆城,为了她的十八岁生辰,不过距离她十八岁生辰还有一年半。
“带路”周冗浠道
“公主殿下真是够有意思的”
颜雪在他俩后面,一脸茫然。
“本宫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语气稚气又傲娇。
齐浮闻轻嗯一声“是是是,小的听命”驾马南行。
一个时辰不到,就看见了泫穆城的城门。
“算你聪明”
周冗浠的声音总是柔柔的,但不乏骨子里的骄傲。
“不知公主殿下可否赏个脸去小的酒楼一趟”齐浮闻看着周冗浠受伤的肩膀和被血染色的纱衣。
她通过他的眼神明白了。
“本宫准了,你要是有任何小动作”抬起食指和中指摆出剑的样子,轻擦脖颈。
齐浮闻冷笑一声“公主殿下,可别拉着小的去给您充数面首”
周冗浠瞬间脸颊泛红“走你的路”
到了酒楼后,颜雪惊讶道“没想到,你竟是个商人”
周冗浠换了一身新的碧落色衣服,拿起茶杯,荡了荡茶杯,杏绿的茶颜色漂亮极了,抿了一口“我看是最近才有了商人这个身份吧”
齐浮闻不出意料地疑问哦了一声“此话怎讲”
“你刚才带路到客房明显路不熟,一个商人最大的目的是盈利,你连自己的生意都不熟怎能看不出来”
“路不熟,就这样说,是不是有点牵强”
周冗浠不露声色地说“刚才上楼梯时,那两个店小二的话我听的可清楚了”
说罢就开始模仿店小二的表情,一脸爱慕“这就是新的东家吧,如此风度翩翩”
齐浮闻偷偷暗爽,静静地看着她“肯定还有另外的理由吧”
“在成衣铺,听到了有个富户高价买了这座酒楼”
“不错”齐浮闻挽了挽衣袖,双手叉起来“给你找了个女医,医肩膀,不然你回宫也不好解释”
周冗浠朝他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嘴又扯了回去。
齐浮闻内心:不如不笑,真吓人。尴尬回了一笑。
回来后,周冗浠没有再开口,面前这个人做事漏洞百出,细细品起了茶。
齐浮闻看着渐凉的茶杯,摩挲着玉佩。
夜色降临,街市更加繁荣,自从夜市的颁布,商业繁荣,促进了周国的经济发展。
“谢谢你的茶,也谢谢你今日救了我”周冗浠起身行了万福礼。
“日后伤好了,来我酒楼,请你喝我的私酿”齐浮闻站直回了拱手礼。
“一定”
他一直望着她直到碧落色的裙摆滑出了门。
柳江站到他身后“后日,二皇子两周岁生辰,齐王务必请您回去参加生辰宴”
三年没有回齐国,两年未见出生的皇弟。
“回呗,也许久未见父皇和母亲了”
到了溟梵,时修一直精神状态极度不适。
在清醒的时候写了一首小诗:
苍山可叹,未听风声。
荡我心忧,思我良久。
折我飘渺,幽已往翊。
是恨,是忧。
周冗浠当夜回到了乐楮宫,见了皇后。听到皇后的所言后,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索然接受了。
这夜过后,周皇室对外宣称嫡公主病重,自后没人再在泫穆城见过周冗浠。
隔天,齐浮闻和柳江就回到了齐国,周国与齐国离的并不远,一天就可到达。
齐浮闻由于某些原因,还是迟到了。匆忙换了身衣服,就去参加了宴会。
“大皇子到——”太监一声,太监声音刺透力极强,众人目光都聚集在齐浮闻身上。
乌润青丝披到肩,目光锐利,唇如胭脂般勾人,高而挺的鼻勾勒出整张俊美可秀的脸。身着千岁绿洋线番羓丝,外着一件墨黑披风,身躯凛凛,朝气不失大方。
齐浮闻步履轻盈,对每个人淡然一笑,六神无主坐上了席位,现在在席位上的每一位都与他毫无干系,他没必要聚精会神,便开始了闭目养神。
“皇上到——”众人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齐浮闻也站了起来,并未跟着他们行礼。
行了向天子的跪拜礼:
“臣——”
“末将——”
“参见皇上
紧随皇上的还有王皇后和沈贵妃,沈贵妃手里还牵着蹑手蹑脚的二皇子。
礼毕后,齐浮闻平心静气踏步到大殿中央,跪了下来,双手拱起来“儿臣,参见父王”
齐王看着身姿挺拔,神采奕奕的齐浮闻,心里很是欣慰。
“你靠近点”齐王突现一脸严肃。
齐浮闻照做,向前挪了几部,又跪了一下。
“你再向前一点”
齐浮闻疑惑地向前跨了几个大步,到了齐王桌前几步远的地方。
正当他要跪时。
“你别跪”齐王命令他。
齐浮闻腿弯了一半,狐疑地望了望齐王,又站直了。
“你个逆子,三年都不回宫,修书都不肯修一封回来”齐王气急败坏指着齐浮闻说
齐浮闻:?
从齐王的角度看,齐浮闻的脸上略微有些不服气。
全殿的人,都注视着这,当这么多人训孩子,还是不忍。
“罢了,日后再找你”挂着脸上的微笑,又向齐浮闻做了嘴型:坐回去。
齐浮闻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沈贵妃,又默默坐了回去。
酒是被递的,话是奉承的,人是装醉的。
在皇宫的日子忙忙碌碌,却总是碌碌无为。
这样的日子十分不舒坦。
先离宴会后,齐浮闻分别给齐王和沈贵妃修书一封。
给齐王的修书里主要就提到了两个点:
父王身体安康
儿臣会在行冠礼前回宫
在给沈贵妃写时,每笔都下的非常诚恳。
予母亲:
子心不成,恐早不能担大任。臣又欲多游,子多学。母无可怪儿臣,不能时入侍孝。今有二皇弟在母侧,必劳神伤身,长母无患。今视二皇弟实敏,请母告弟,俟我归教之射。子之所行,大抵多道路险,故不能常修书,恕我求宥。
勿念。
齐浮闻亲书
书写完书信后,已是深夜,便独自翻墙离去了。柳江并不知情,此时他还在与父母诉说诉情。
隔天,得知大皇子夜里已独自离去,不知去向。柳江也无可奈何回了家,门一开,桌子上有封显眼的厚书信,整齐地写着,赠柳兄。
单撩几笔,陪我的日子十分感谢,日后不必相伴,愿你幸福。
书信里还夹着很厚的银票,足够他富裕的过完一辈子。
昨日夜里齐浮闻透过窗户,看到了一家三口彻夜长谈的景象,很动容,觉得人生幸福如此简单就可以获得,他希望柳江日后不要走投无路,为碎银几两所困。
就将衣服里的书信,放在了窗户下,便离去了。
齐王和沈贵妃将两份书信合在一起读。
齐王的反应已经不能用气急败坏来形容了逆子“!逆子!他什么意思啊?对朕就寥寥几笔完事了,朕是天子,哪个大臣上书不是一堆邹巴巴的文字。几年不回宫,回来就那么大阵仗?!他是天子,还是我是天子啊?”
“他是你儿,又不是你臣子,多换角度去看待问题”沈贵妃白了齐王几眼,又拿起那封书信,看了好几遍,对儿的成长感到欣慰。
“不过你说,浮闻真的长的像我哈,如此英俊潇洒,仪表不凡”说着说着齐王一脸自豪地摸起了下巴。
“都说儿像母,明明是像我”
“你说儿像母,你说齐念卿怎么半点都不像你,一天就知道傻乐呵。所以啊,浮闻像我”齐王自豪地笑了出来。
“语无伦次,真想吐”沈贵妃又加一句“哦,不。是想去外面吹吹风”
时家被灭后,边疆势力蠢蠢欲动,周王每天都为此十分苦恼,回到泫穆城后,政务是源源不断,根源就是边疆的问题。周冗浠在时,时常从太平殿的后门进来,为周王出谋划策。
现在,看着空荡荡的乐楮宫,心里很不是一番滋味。自从嫡公主周冗浠病重的消息传出后,民间传闻又遍布,可是悠悠众口怎能堵住。
齐浮闻在周皇宫调查了许多天,毫无音讯。他坐在酒楼的二层,初秋来临,有些秋冬,将披风拉紧了些,拿起一杯茶,轻吹了吹,尝了几口“寡淡无味”
走过来两个醉酒的,充满敌意讨论着嫡公主“这撒泼娘们,都是因为他小爷我落得如此地步”
“对…贱骨头”酒喝的不轻,说话都含糊。
齐浮闻挑了挑眉,夹住茶杯向自称小爷的人额头飞去。茶杯精准砸到他头上,热腾腾的茶水洒在另一人脸上。
“诶呦”两人,应声倒地。
“我的头”抱住头大喊。
“我的脸”脸烫的很严重,只能隔着空气摸脸。
抱头的那个先站了起来,握拳重敲了齐浮闻的桌子,上面的茶具都振了声。
“就是你小子砸的茶杯”朝着齐浮闻怒吼。
齐浮闻嘲弄般开口“应该是吧,不小心砸出去了”
那人心里十分愤怒,面部表情凝聚成一股牛粪,怒拔刀“你好好看看面前这东西,再跟我说话”
齐浮闻二话不说,双指夹住刀面,毫不费力地一扳,刀成了两半,一半在那人手里,一半在齐浮闻手里。
“那你可看好了”齐浮闻直盯着那人,盲扔将刀片,直插入了一层的假山的正中央,假山瞬间成了碎石。
声音吸引住了所有的酒客,都探着头看向了齐浮闻。
那人气不过,直喊“小二!?店小二?!”
店小二战战兢兢地站到三人旁边“这位客官——”
“把你们东家找来,把这个闹事的狗东西给我拉出去”从衣袖里拿出一锭金子,摔在齐浮闻桌子上。
店小二看向了齐浮闻,沉默不语。
“我就是东家,找我有何贵干?”齐浮闻不咸不淡。
“你?”那人已经气急败坏“你们做商的不就为了钱么?这锭金子你拿上,给小爷我跪地求个绕,我就放过你”
齐浮闻笑颜逐开,大手一挥将金元宝塞进了那人嘴里“你俩的医药费,赏你们了”
那人向齐浮闻出拳,向他腹部揍去。
未碰到齐浮闻,那人的手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人痛苦呻吟,看着自己的拳被齐浮闻一只手捏住,恨不得把自己挫骨扬灰。
脸烫伤的那人跪地求饶。
齐浮闻带点遗憾的语气“真是可惜了我的好茶啊”
那人即使现在非常痛苦,也叫不出来。
齐浮闻喊话店小二“拖出去,别再让他们脏了我的眼,要是再敢闹事,我看你们的头也该另寻新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