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人本色》你在做梦

5、沉默的真相（中） 日头逐渐西

　　日头逐渐西斜，这场温和的问询僵持了将近一个上午。
　　周肆青眯眼悠然沐浴在清透的阳光里，瞑迷和暖的日光照得他也有些懒惰，他感到前无所有的轻松，赶在这么一个美好的时刻他却是连装也不想装了。
　　他说：“楚警官，那些细节我的确记不大得了，不妨你们把搜查重点放在周边街铺上，反正比从我这里下手强。”
　　楚牧年轻挑眉不置可否，赵恩山出去抽根烟的功夫他倒也没忘了和周肆青状似随意地攀谈。
　　得出的一个主要了不得的结论是周致林也就是周肆青的父亲，他的儿子周肆青也挺了不得。
　　试问谁能面对一干亲人骤然以如此惨烈的方式下场却无动于衷？甚至，从始至终，周肆青全然没有主动提起昨天从学校带走他的刚刚坠楼尸体还躺在医院太平间的他的父亲的意思。
　　楚牧年真心疑惑着眼前的少年人究竟是真的冷心冷血还是只是在陌生人面前故作坚强，昨夜大雨磅礴中发生的一切究竟是否只是个海市蜃楼。
　　他心潮澎湃起来，像一头乳虎一样跃跃欲试着。巨大的疑点那就是秘密，然而最令他心旷神怡的就是探秘游戏……
　　他扫视着这个孩子的年轻面庞，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试探道“你爸爸目前还在医院里，你想不想去看看他。”
　　“准确来说是他的尸体被安置在了医院的太平间里，我晓得的”话锋一转，周肆青镶了光滑玻璃弹珠似的两只眼睛同样盯住楚牧年，苍白的嘴唇此刻也因为心情激动而变得妖艳起来，他此刻的神情竟同他日前濒死的父亲有些相像，疯狂着愤恨着。
　　“而且我的确还记得，爸爸死前除了我以外，他见到的说过最多话的人可是楚警官你哦。”
　　楚牧年怔愣了一下，可惜了，他的对手周肆青是个天生的猎人，仅仅那么一下，他就像随意抓一根落在肩膀上的发丝一样精准地抓住了这个疏漏。
　　周肆青他自己反倒为自己的步步紧逼感到有些愧疚，不太自然地双手抱住膝盖，眼睛从楚牧年这个可怜男人身上收回来。
　　欲盖弥彰地又回了一句“不过，你也别太在意了……”
　　“我爸爸他大概是罪有应得吧，从小到大身边人没谁不说他有出息，可我妈呢，每次拿到我爸爸那么大数额的钱时却都恨不得以头抢地，然后把钱全部放在神像上三天两头拜，之后才肯花。”说到这儿他玩味地笑了笑，彻底颠覆了此前楚牧年亲眼目睹的所谓脆弱的形象。
　　他陷入回忆里，即便在讲不好的事情嘴角却还是挂着笑影的“那钱来的不干净，谁都知道可都瞒着我，您说那能瞒得住吗？每次我提心想问，都被我妈扑簌簌的泪珠子吓回去……”
　　周肆青讲述的时候楚牧年就只呆呆坐着，手上拿着的圆珠笔在干净的纸张上圈出一串墨点。
　　“她可真是难得糊涂，神佛又不是洗衣机，那么脏的钱怎么拜拜就能洗干净呢？既然我爸有罪我妈有罪我全家都有罪，那吃着人血馒头的我呢，楚警官您说我有没有罪呢？”他仿佛很在乎这个回答似的，热切地坐在床沿边，又由于床比较高，反而更像是上者在居高临下。
　　闻言楚牧年抬头，臂膀上的警徽随着身体的微微晃动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但此时他却不忍心似的微转了头，目光投向桌旁晶莹剔透的水杯，这种动作除了逃避毫无意义。他自己也意识的到，只不过他也不清楚究竟该如何反应才不至于惊动到这个开始愿意袒露心扉的孩子。
　　正巧赵恩山快活过了，又无意将一身烟尘染到病人，干脆挤在门边，催促楚牧年动身离开。
　　楚牧年被递了个台阶当然乐得自在，徒留周肆青在身后双手抱头在床上躺尸。
　　喧闹声复又散去，房间又重回安静。
　　周肆青目光空洞凝视着虚空，探出手来敷在额头上。他就说自己得留下点后遗症，不然又怎么解释今天发的莫名其妙的人来疯呢？

作者有话说

　　“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因为漫长”，我想讲的是一个可能战线很长的故事，希望喜欢的朋友们即便不收藏也可以常来光顾，说不定某天再看我能送你一份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