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沉默的真相（上） 楚牧年、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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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牧年、赵恩山先后跟随护士深入病房内里。
触目一派祥和宁静，不过这宁静却因为某人的消失而显得不合时宜起来。
病床上的被子被人掀开一角，根据折痕来看，此人睡相应该相当不错；桌旁的水热气滚滚，洋洋洒洒的水珠布满杯壁，间或过于圆润落到余下的半杯水里，留下一串串湿漉漉的曲溜拐弯儿的走痕、看着不十分协调。
护士罗然打眼儿一望就了然于胸，她热情招呼着二位坐到提前放好的两张椅子上等待，一边漫步到卫生间门前。
叮嘱道“肆青，你在里面吗？上面派来两位警官过来瞧瞧你的近况，”顿住，回头自以为隐秘地瞥了二人一眼，像壁虎一样整个贴在房门上，又自以为小声地说“你也别怕，不想说的事就保持沉默，我就在外边儿，有事叫姐，啊！”
楚、赵二位面面相觑，对这样一通相当于阳谋的招数实在感到有些忍俊不禁，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放弃了出声劝阻的打算。
“好，先谢谢姐了”隔着一道门，楚肆青的声音听着有些沉闷。
他走到房门正中的位置停下，闭上双眼，全脸的线条都柔和了起来。
一手抬起，掌心抚在胸前――那是心脏的位置。“十、九、八……”
这是前世楚牧年手把手教他克服紧张的办法，还开玩笑说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至于小时候在台上发言时被吓到尿了裤子。
楚肆青当时捂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这当然只能是个玩笑，还是最没谱最无脑的那种低级笑话。
他心里可明白得很楚牧年这种牛人，无论干什么都是勇猛无畏的，否则怎么会一猛子扎进号称吓破天下怂人胆的刑警大军里，拔也拔不出来？
不过要说他那一生中最胆大妄为的决定，还得是顶着世俗的压力，年纪轻轻正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时候却认了自己当儿子，转身“洗手”当了人父……当年这个消息一出不知跌破了多少人的眼镜，多少花季少女的芳心付诸东流。
“三、二、一”
“我亲爱的后爸爸欸，您不孝的前儿子来见您啦！”楚肆青按下门把手，一鼓作气打开这扇门，同时也暂时关掉了往昔回忆的门。
他心里不由想：“自己上辈子是积了多大德，才能遇见这么一个天上人间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楚牧年为自己保驾护航。
转念又一想“可是，这个人的好享受那么一次此生就足够了，再好下去反倒就成了我的坏了……”
只不过在彼时楚牧年眼里，他目前还只是一个家庭受了重创、独自承担苦痛的孩子而已。
暴雨初霁，曾经它一天一夜的下，不知疲倦的下，终于于今早叹息着落荒而逃，而艳阳重新占领了高地。
要不是窗外尤有未清扫干净的落叶堆在路边提醒，谁也不会意识到“昨天究竟历经了什么磨难才等来今天”。
微风摇曳连带着纺纱的窗帘也泛起阵阵涟漪，这是一间面积绝对不大但胜在温馨可爱的单人间病房，只不过今天由于两个人均180以上的壮汉驾到而显得有些狭小。
“你父亲是什么时候来学校接你的？”
……
“那时他神色怎么样？”
……
“来的时候身上有没有明显的伤口？”
……
沉默是今早的康桥。
礼貌性地向二位来客打过招呼后，楚肆青，啊不！现在还是周肆青，就低头不发一言。
不过容他自辩一句说，历经了堪堪两世，周肆青对这亲生父亲，从出生到长大，唯一历久弥新的就是罪犯这一个记忆点，唯一清楚的也仅限于昨天下午的挟持，别的是一概不记得了。
赵恩山年近40，那可是个远近闻名的慈父，对待同他儿子一般年纪的周肆青他也没什么辙。
只是暗里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向他的得力门徒楚牧年怒了努嘴，楚牧年会意，掏出一根烟点着了递给他，动作行云流水，要人一眼就能断定这可是个了不得的行家。
“师傅，出去抽吧”赵恩山接过冒着猩火的烟，冲着周肆青暧昧地笑笑，转过头又看看楚牧年，摇着头大摇大摆出了门。
他可是发现了，尤其对楚牧年，楚肆青身上的距离感才没那么明显，他摸了摸因为长期熬夜而显得不太浓密的头发，心里猜测：“难不成这小子也是看人行事？”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沉默的真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