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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生 我 ...

  •   我死了吗?

      应该吧。

      我真的死了吗?

      那不然呢,烦不烦!

      “3床,周肆青,”周肆青左手手臂处突然一凉,好像是被子被掀开一角,来人翻了翻他的眼皮,提笔在纸上刷刷写了几个字。

      死人还能听见声音?

      不信的话,就睁开眼睛试试喽。

      “你醒啦!”一个护士模样的女孩儿,红脸蛋,托着一盘子液体和针管走到他床前,好奇地看着他的脸慢慢变白。“放心,不是给你的,睡了这么长一觉也该难受了,快下地活动活动吧。”

      等护士蹦蹦跳跳走了,周肆青才赤着脚套上明显大了一号的拖鞋。他打开电视,拨到中央台,上面居然显示今年是1994年,也就是说他回到了六年前,抬手关电视时,袖口滑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这是十一岁的身体。

      他重生了!

      “十三号,可以进来了。”心血管科门诊唯一开放的诊室前,上一个病人千恩万谢地退了出来,转身就走,冷气沿着未关紧的门缝倾泻至未开灯的走廊上,昏暗中好像有人在里面窃窃私语。

      两个男人——既不是父子,又不像简单的兄弟关系,安静地并排坐在候诊凳上,有一束光自墙壁上一扇缓慢转动的排气扇射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轮到我了。”右边的男人故作镇静地说,左边的男人试图把手放到右边男人的手上,仿佛这样就能给他些安慰,但最终他们的手并没有成功接触。

      “嗯,去吧。”左边男人若无其事地将手叉在夹克口袋里,把一枚旧硬币握在手心里,反复摩挲着上面模糊的花纹。

      “第一次来吧,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哪儿不舒服?”医生面无表情地对着电脑,双手按在键盘上啪啪打着字,屏幕的光反射在她的眼镜上。

      “周肆青,十七岁,心口这个地方,”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边,“有时候很疼,像爆炸一样,疼得不敢动。”

      “十七岁,你父母呢?怎么没跟着过来。”医生敲击键盘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周肆青感觉心跳加快了一拍,他悄悄捏皱了病历纸,垂下眼睛低声回答道:“他们工作忙,没空陪我来。”

      医生淡淡哦了一声,飞快翻开袖子扫了一眼手表,“你来的太晚,还有十分钟我们就下班了。晚上再来开单子做心电图,抽管血查下心肌酶。”

      “好,谢谢医生。”出门前,他忽然回头问了一句,“医生,做这些要花多少钱?”

      “两百左右,好好和你爸妈说,这个时候先心疼孩子,别心疼钱了。晚上记得来啊。”两百块,顶我们一个月伙食费了,周肆青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仔细地将门关好。

      出来后,他勉强挑起一丝笑意对左边男人说:“楚哥,医生说我没事儿,你先去忙吧。”

      “阿青……”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习惯了随时待命的楚牧年手指按在挂断键上,犹豫了片刻,回过神来周肆青已经乖乖坐到了原位,似乎在等他提出离开。

      “是我,你说,”他谨慎地观察周围,确认没有人旁听后,才继续道:“'C-4炸药残留?给我五分钟。”挂断电话时,硬币的边缘不慎割破了他的手心,他下意识用拇指擦拭硬币上的血迹,这个动作和清理炸弹引线时如出一辙。

      微波炉的黄光在暮色里闪烁,周肆青盯着旋转的剩饭,塑料盒上的油渍拼出一个模糊的笑脸——那是楚哥上周画的。伴着新闻里的爆炸声,他吃完了这顿如鲠在喉的饭,捂着不舒服的心口一直坐到分不清黄昏还是黎明,等到楚牧年的汽车引擎声来到楼下他才肯回房间睡觉,这样的举动已经持续了两年。

      凌晨三点,他蜷缩着身体,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有了生命般剧烈地振动着,一副不接就不罢休的架势,他没有醒。

      片刻宁静后,对面又坚持不懈地打来几通,门外一阵喧闹声后,传来大力的拍门声,直接吵醒了楼上下两层的住户。

      他们不知道,门外的人失了约,门内的人则永远迷失在了昨晚的梦中。

      缕缕清风抚弄着宽大的树叶,重叠的叶片带动枝桠摇来晃去,无赖似的拍打着警卫室透亮的玻璃窗,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值班警卫好笑地看着这个奇怪的孩子理直气壮地问他好,“李叔,好久不见,您知道楚哥去哪儿了吗?”

      “警局里就一个姓楚的,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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