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又消失了》今天又是下雨天

13、第13章：是谁2

　　赵宾睁开了双眼，眼前终于不再是红色的一片了，空气中似乎也再没有血腥的味道了。他惊喜的回到卧室，卧室的被子随意的堆在床上，被子旁边还有一只棉袜子露出了头，一切都是日常的景象。他再去打开卧室的窗户，窗外清爽的风吹进了屋中，让人忍不住感叹大自然的美好。洗手间里随意摆放的牙刷以及地上的废纸，都让他感到无比的亲切。
　　“听我把话说完，”秋西漫不经心的挡住了想要出去的赵宾，“说完我好离开。”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赵宾身上，还不如回家薯条加炸鸡。
　　赵宾虽然已经急不可待的想走出这间屋子，去外面的世界晃荡一圈。可他还是停了下来，他知道他不是眼前女孩的对手，“您说。”
　　一个您字把秋西说得想翻白眼，但考虑到翻白眼太不优雅，她还是忍住了，“或许你觉得在这间房子里度过了很久，但实际上你才度过一晚上而已。你只是被鬼找上，鬼让你做了一个噩梦而已。”她已经了解到，鬼很喜欢让人做噩梦，通常鬼会通过梦境去迷惑人类，让人类做出自残的事情来，“现在是清晨，你的梦醒了，我该给你说的也说了。”
　　赵宾望向窗户，刚才天空有些黑暗他还一直以为是因为天黑了，没想到竟然是天明。
　　秋西不耐烦的瞪了还想问东问西的赵宾一眼，等赵宾闭上了嘴她才说道，“待会儿你的奶奶要来，你可别把老人家给吓到了。”说完就拿出纸飞机，跟着纸飞机的轨道去追已经逃走一段距离的鬼了。
　　赵宾看见秋西拿出一个纸折的飞机，飞机漂浮在空中，转眼就不见了踪迹，再然后，秋西也消失在了眼前。
　　屋子里又只剩下赵宾一人了，虽然秋西说过他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可他还是觉得屋子中都是阴森森的。
　　他拿上了钥匙便跑出了屋子，刚出小区迎面就碰见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赵宾怔怔的看着缓缓来到他面前的奶奶。
　　“小宾你怎么出来了？”奶奶一手提着去菜市买的菜，一手拉着赵宾的手腕。奶奶对于没赖床的赵宾感到欣慰。
　　“奶奶。”赵宾飞起的心瞬间就踏实了，像个乖孩子拿过了奶奶手中的东西，乖乖的站在奶奶身边，“我们今天出去吃。”
　　“为什么？外面吃多贵呀，还不健康。”奶奶说完就要向前走，却很快被赵宾拉住了。
　　赵宾不愿奶奶去那个冒着邪气的房子，他也不愿再回去，“我想去你那儿和你待一段时间，你不是最近不舒服吗？我想去你那儿我好照顾你。”
　　奶奶很开心的直摆着手，“你们年轻人哪里会习惯我这个老婆子，我迟早会惹你烦的，奶奶过来给你弄饭，经常看看你就放心了。”
　　“我才不会烦，你最近身体本来就很不好，就不要两头跑了。”赵宾突然觉得很愧疚，他以前为什么要让一个老人做一两个小时跑来给他做饭、打扫卫生，“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和你待在一起我才放心，放心吧，我不会烦的。”
　　奶奶也不明白赵宾为什么突然间就懂事了许多，但她很开心，“好好，你想照顾奶奶奶奶很开心，现在还早，我先上去帮你把房间卫生做一遍。”
　　赵宾忍着眼眶的泪水，拉着奶奶，“不用了，都说了以后我照顾你。”
　　“你怎么还哭了？”
　　“奶奶你真好。”赵宾哽咽道。
　　“傻孩子。”奶奶握着他手腕安慰道。
　　赵宾很小的时候就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在他很小的时候，听邻居说起过，他的父亲是个贼，偷东西失手后被打死后，他的母亲没多久就再婚了，并且一直没回老家看过他，所以他也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模样。爷爷奶奶从来不再他跟前谈论他的父母，也不允许其他人谈论。
　　记得爷爷去世前经常告诉他：你就是你，你的父母是你的父母。不管你的父母有多糟糕，你也不能活得糟糕。
　　赵宾有时候发呆的时候就会想，他辜负了爷爷奶奶对他的关心，接着他就会对着自己打趣，虽然他不知道他妈妈是什么模样，但她说不定也是他众多“顾客”之一。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给他开过的玩笑，他也成为了和他父亲一样的贼。毕竟…流着同样的血不是吗？
　　“小宾你是不是在工作中遇到了什么事？”在奶奶家的第二天，吃过午饭后突然出现在赵宾的身后。这时赵宾正在洗碗，被突然冒出的声音被吓了一跳。
　　他紧张的笑了笑，安抚同样被吓到了的奶奶，“我就是想休息一段时间。”奶奶一直以为他是在某国企上班，不然为什么他这么年轻就能买上大房子。
　　“辞职啦？”奶奶担心的问道。
　　“嗯，你就别担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也好，你从小就有主见，”奶奶站在原地点头，半晌又说道，“如果是钱，奶奶…”
　　赵宾笑着走过去把奶奶抱在怀中，奶奶只到他肩膀处，瘦得皮肤起了一层层焦黄的褶皱，“不是钱，我有钱的。”他咽下心中的不安，眼睛看着窗外的田地，手指不停地颤抖。
　　“乖啊，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奶奶。”奶奶知道赵宾有事情瞒着她，可她也知道，她一个快入土的老人也帮不了他们年轻人任何事情。
　　“嗯。”赵宾仍然像个乖孩子，去洗碗池洗碗去。一直到听见奶奶离开的脚步声，他才拉下了脸，暴躁又难过的瞪着手中的碗，他很想把手中的东西摔个粉碎。
　　“汪汪汪。”窗外狗的声音突然响起，赵宾手中的碗差些摔在地上。他紧张的看着那只黑色的脏狗，想杀了那只狗。
　　“咯咯咯。”公鸡也叫了起来，他想立刻拿刀过去把那只鸡剁碎。
　　“大嫂。”屋外有人说话，他也想把那个人…他们有时候看上去，很像他“自己”。
　　赵宾压下了心中的暴躁，恢复了平常的神色，把洗干净的碗放进碗柜。
　　那个女孩说过，他只是做了一个梦而且。那间房子中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现在的生活才是真实的。这几天赵宾一直给自己强调这件事，可是慢慢的他发现这安慰不了他自己。他现在已经是听见风声和鸟的叫声，都会把它们当做威胁的程度。
　　只是，他还想多陪陪奶奶，他担心奶奶一个人太孤单。
　　直到几天后的早晨，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这天他又赖床了，奶奶早起做好饭后打开了他卧室的门，站在他床边轻轻的叫他起床。他在睡梦中一直听见有人在叫他，直到睁开了双眼，模糊见他把奶奶错认成了“他”，于是他立马下了床，奔向门后，发现门后没刀，打算再去翻柜子的时候他停住了。他看见了奶奶无措又担忧的表情。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奶奶当时的表情都时刻在提醒他，该走了，在他作出让自己让自己痛不欲生的事情之前。
　　他在被困在梦中的时候，就隐隐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只不过他还想看奶奶最后一眼，让他知道奶奶还好好的活着，这个世界上唯一牵挂他的人。
　　已经赔了奶奶许多天，他得到的早就比他许下的愿望还多了。
　　“奶奶，我其实一直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赵宾曾经想过对着奶奶坦白一切，然后去警局自首，可是话到嘴角才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不想让奶奶知道他做过的坏事。他偷过一些学生上学的学费，也偷过一些病人的救命钱，还偷过一些老人的养老钱。他偷过很多很多、各种各类、可怜的、不可怜的人，他知道自己坏事做尽，现在只是报应来了，“我有一个朋友在国外创立了一个公司，他想让我投资也想让我过去做事，我买了明天的机票，明天就要走了。去了国外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奶奶的神情有了这些天没有过的放松，“原来是这个呀，害得奶奶还以为你碰到困难了，创业好呀，奶奶又不是不能照顾好自己。”说完奶奶站起身，舍不得的看着他，“明天几点的飞机？奶奶这两天给你弄些好吃的，你过去了就吃不到奶奶做的饭了。”
　　“明天晚上的飞机，不着急的。”
　　“好好好。”奶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过去了就好好干，跟你朋友呀好好相处，到了那边也不要担心奶奶。”
　　赵宾带着笑看着眼前他所爱的老人。
　　两天很快，午饭后奶奶看着时间催促着他出门，然后一路上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的把他送上了车。
　　“再见了，奶奶。”赵宾抱着奶奶作最后的一场告别。
　　直到上车后，泪水才哗哗的落下。他趴在窗户边，可以看见老人站在路边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身影消失在转角。
　　——
　　家里，卫年穿着一身抹布长衫，正坐在沙发上看秋西推给她的恐怖片。
　　卫年的一边坐着的是正在玩游戏的秋西，另一边坐着的是正在敲键盘的高森。
　　高森停下了敲打，抬头看了秋西一眼，“赵宾死了。”
　　“哦，”秋西继续盯着手中的游戏，她不关心赵宾，她也没想到高森还会关心赵宾的死活“真是便宜他了，不然他就得在监狱度过余生了。”
　　高森想责怪秋西的做法，但还是没有说出口。他认为即使赵宾有罪，也该由法律去制裁，而阻止他把赵宾的犯罪证据交给警方，然后靠着鬼的捉弄让赵宾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