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又消失了》今天又是下雨天

12、第12章：是谁

　　赵宾咬紧嘴角，闭着双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睁眼，他双眼通红，满眼的疯狂，手中握着的刀轻轻滑过躺着的男人的手腕。
　　男人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冒着银色光芒的刀到滑过他的手腕，鲜红的血液一股股的流出也没有让他醒来。
　　赵宾于是使了些力气，刀狠狠的看向躺着的人的手腕。一股股的鲜血至手腕散开，染红了床单、染红了地板、更染红了赵宾的双眼。
　　赵宾手中的刀不大，虽然划开来了躺着人的血肉手筋，可连着手腕的骨头还没有断掉。赵宾却管不了这么多，他放弃了躺着的人的手腕，提起刀刺向躺着的人的胸膛。刀子刺进去，鲜血沿着刀身汇聚在刀尖，刀尖的血滴还没掉落，手中的刀又刺了进去。
　　有血溅红了赵宾的衣服，溅到他的脸上，眼中，和他的泪水融合成颜色较浅的红。
　　最后，赵宾停了下来。他身下人的血早就流干了，整个人软趴趴的。赵宾把视线移到躺着的人的脸上，即使那张脸只剩下一张皮，赵宾也认得这张皮。这是一张和赵宾脸上的那张一模一样的皮，赵宾一看见这张皮，就又红色眼疯狂的举起了手中的刀。刀尖穿过皮肤，刺向骨头。刀被卡在了脸上的骨头中。
　　赵宾使劲也没有拔动脸上的刀，他只好凄惨的苦笑，踉跄着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一个男人正旁若无人的看着电视。
　　赵宾已经忘了这是第几个自己了。
　　赵宾还没平复的心情再一次上升到高潮，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拖把，举起拖把对着正看着电视综艺笑得停不下来的男人猛地敲了下去。男人的笑声突然停止，瘫倒在了沙发上。
　　赵宾咽下干涸的喉咙里本就不多的口水，再次举起拖把像男人脑袋砸去。一下，男人的脑袋破了口，有血流出来；两下，男人的脑袋变了形，脑袋上的肉受到外力变得不成型；三下、四下，拖把杆断开，一半的木头拖把杆掉在了厨房附近。
　　沙发上的男人已经没有了生气。拖把杆掉的厨房里面一个人恰好转头和赵宾四目相对。
　　哐当一声，厨房里的男人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他正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和他长得如此相似的人呢。
　　“你要干什么？”男人见满身是血，眼神冰凉的赵宾走过来，吓得后退了几步。
　　赵宾直直的走过去，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菜刀就要站起身，就感觉又东西穿过他的身体。是和赵宾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拿了另一把菜刀，想趁赵宾没注意先下手为强。可是刀却穿过了赵宾的身体。
　　“怎么可能。”男人已经退无可退了。
　　赵宾早已知道他们伤害不了自己，所以并没有惊慌，可是即使这样，他却不得不杀害他们，因为他要回家，只有杀掉所有长相和他一样的人，他才能跳过循环回家。
　　赵宾拿着菜刀向男人逼近，他已经不记得这个男人是第几个了，或许是三十几，也或许是五十几。
　　赵宾举起刀，把男人逼到了角落，然后在男人惊恐的眼神中对着他的脑袋砍了下去，男人的头被分成了两半，他的双眼同时眨了几下就闭上了，只剩下微弱的心脏还在起伏。
　　每一次、每一次杀掉一个人，赵宾就恍惚有自己杀了自己的感觉，杀得越多他就越感到不能呼吸。
　　这是他被困住的一个月，一个月前的早晨他在卧室的床上醒来，看见了第一个和他长相一样的人。
　　那人也同样好奇的打量他。
　　然后，赵宾就发现自己和那人一样出不了卧室的门了。
　　赵宾没有告诉那人的是，他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只有杀了那人他才能出卧室的门。只是赵宾当时没有理会这个声音。
　　他和那个男人关在一间房间熟悉后，两人一齐商量着求救的办法，可惜他们连卧室都出不去，而且手机也没有信号，窗户也打不开。
　　再然后就是第二天，赵宾发现男人不认识他了。男人醒后，惊恐好奇打量他的眼神让赵宾感到难受。于是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声音说：杀了他，如果不杀了他你就会一直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陷入循环。
　　赵宾压下了那个声音，直到一周后，赵宾发现那个男人握着刀的手穿过了他的胸膛。他当然没有受伤，他也知道了他们没办法伤害他。可是既然那个那人先动手，他也就动手了，动手过程中，他杀了那个男人。
　　他终于可以走出卧室门了，同时他也发现了更多的“自己”，他们在家中的每个角落。
　　客厅、阳台、卧室、洗手间、厨房，几乎每一天都会在这些地方遇见新的自己。
　　因为赵宾没有被困在同一个时间，所以他还是会感到饥饿，于是他在厨房吃了些东西。很奇怪，厨房每次都有新的菜，或许是另一个自己买来的？赵宾不愿意多想。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太多的不合理了。
　　吃完饭后他又去了洗手间，幸好洗手间没有出现另一个自己。
　　“咚咚咚。”撞击门的声音又开始在家中回响，声音的来源应该是卧室。
　　赵宾走出洗手间来到了卧室外面。咚咚咚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了，他已经可以肯定声音就是在卧室里传出来的。
　　他遇见过这种情况，卧室里的人想出来，可是不管是用撞的，或者是用砍的，连接卧室与客厅的门依然毫发无伤。而且，就算赵宾打开了这扇门，那人也踏不过门的交界线。
　　咚咚咚的声音还在不停的响着，赵宾被吵得心烦，索性打开了卧室的门。
　　门开了，屋里的人惊恐的看着门外的赵宾。
　　“你，我，你，我想把他拉出去。”屋里的人指着已经看不清面目，软在地上的男人。地上的那个男人是本该躺在床上的那个。
　　“你没去卫生间看看？”赵宾嘲讽的看着慌张的男人，走进了卧室同时把门给带上，然后穿过男人，走到了卧室里的卫生间外，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一到到腐肉和血腥的味道随着卫生间门的打开，涌进了卧室里。
　　男人迟疑的跟在赵宾身后，然后他看见了卫生间里一堆堆的尸体。有些已经开始腐烂，有些还没有腐烂，他们许多都看不清面貌，男人从极少数几个能看得清面容的尸体发现他们的相似之处。他们，这些尸体都有着同一张脸，相同的身体。
　　“呕”男人想要吐，却被赵宾凶狠的眼神制止了。
　　赵宾可以容忍尸体的腐烂，但不愿男人死后，他的呕吐物还遗留在卧室里。
　　“你去靠墙站着。”赵宾让开一条道让男人进来。
　　男人前进了两步后停下，他自然不可能听赵宾的话。
　　“去站着。”赵宾再次强调道。
　　男人居然感觉到了恐惧，但他还是没动。
　　“你想知道的答案都在那面墙上面。”赵宾说完就走出了卫生间，走到卧室的的门后，拿起放在门后的刀。他不担心男人会看见他拿刀，因为男人不会看见，就像刚才厨房里的男人，看不见也听不见客厅看电视的男人的存在和声音。
　　赵宾回到卫生间的时候，男人已经对着墙壁仔细研究了起来。男人身后的赵宾缓慢抬起握刀的手，对着他的脖子砍了下去。男人的身体斜靠在卫生间中另一个尸体上，没砍断的脖子半挂在身体上，鲜血立刻像涓涓的泉水从脖子流出。男人已经找到了他的答案，因为死亡就是答案。
　　赵宾咬紧了牙关，打开水龙头把刀冲洗干净，走出卫生间把刀放在了门后。卧室里一共还有六把刀，门后一把、床垫下一把、床下的地上一把，床头柜最下面的柜子里一把，衣柜里还有两把。
　　赵宾靠门站着，今天已经快要过去了，他打算今天就这样站着直到屋里的血迹慢慢变淡，淡到看不见为止。
　　赵宾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回到以前正常的生活，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坚持多久。
　　他想，或许他已经死了，虽然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但他眼前所经历的一切难道不像地狱的惩罚吗？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赵宾正靠着的卧室的房门。
　　赵宾疲惫的弯腰拿起靠墙的刀，今天出现的“自己”似乎特别的多。
　　“我去。”秋西惊险的躲过了砍来的刀，抬手安抚自己跳个不停的小心脏。这人一开门就提刀砍人简直防不胜防呀，要是来的是高森，可能就躲不过这一刀了。不过，高森也比她更谨慎，或许他遇不到这种情况。
　　“你是…”赵宾睁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痴傻的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只是他一个月来第一次看见不同的一张脸。
　　“我乃熬耶宗门下第一女弟子是也。”秋西说完，在空气中比划了一阵，她的手中就出现了一张符咒，她用两只手指夹着符咒对赵宾说道，“你不是想回去吗？把你的眼睛闭上。”
　　赵宾对她命令的语气感到不适应，可眼前的人看上去很干净、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而且他太想回家了，于是他闭上了眼睛。
　　秋西再一次把符咒摊在了手心，撇着嘴角走到赵宾面前啪的一声对着他的眼睛拍去。
　　符咒在接触到赵宾眼睛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可以睁眼了。”秋西又撇了撇嘴角，站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