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何处觅归鸿》安意若兮

21、第21章：如了罗玲玉的愿 林冉又要作

　　罗玲玉久久望着吴根生走进的那间屋子的门口，就像十几年前的无数个傍晚，她抱着小小的吴言，站在巷口等待吴青山。就那样，一边期待，又一边失望；一边失望，又一边忧愁；一边忧愁，又一边绝望。
　　大概有五分钟，吴根生终于出现在罗玲玉的视线里了。短暂而又煎熬的等待，仿佛耗掉了罗玲玉半生的尊严。
　　吴根生手里拿着一个方正小本本，枣红色的塑胶皮，脊背开裂处用宽胶带粘住了。
　　“这个是阁楼的宅基证，你拿去，拆迁的时候，那套老房子所有的赔偿，都归小言。”吴根生说着，又拿出两份协议书。
　　“这是协议，房子只有写小言的名字才算数，你得签上字。”吴根生将那两份协议，递给罗玲玉。
　　罗玲玉深吸了一口气，接过协议，大致看了一下。协议很简单，大意是吴根生决定将吴家巷口老宅子转给罗玲玉母女，前提是补偿房的房产证上必须写吴言的名字，否则协议作废。罗玲玉明白，自打和吴青山离了婚，她对吴家来说，也就是个外人。她看完之后，很快便在协议上签了字。
　　“谢谢您……”罗玲玉将签完字的协议递给吴根生，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用谢我，我这样做，不是为你，都是为了小言……”吴根生还是一贯不温不火的语气，罗玲玉一听见他说话，便想到那些在公园打太极的老人，无论身边怎样吵闹，他们的脸上都毫无波澜。
　　吴言退出校内网好久，沈莫才恋恋不舍关掉电脑。正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猛然想起了什么。他在书橱里翻腾了一阵子，找出了自己的专业课本，还有笔记。他将这些东西一股脑装进一个以纯塑料袋子里，这才躺在了床上。
　　折腾了一晚上，吴言破天荒的在课上打起了瞌睡，直到上午的课结束，她的脑袋才稍微清醒一些。
　　“哎，你今天怎么了，不像你风格呀？”班里的同学，正三三两两地朝外走去，韩静用手捣了捣吴言的胳膊，半担忧半开玩笑地问到。
　　“没事……”吴言揉了揉眼睛，边伸懒腰边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
　　“你没事就好，快期末考试了，听说按这次考试的成绩，作为明年去人民医院实习的推荐标准。我反正也没什么指望，你可要好好准备呀。说不定实习结束，就能留在人民医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韩静在吴言耳边嘟嘟囔囔。
　　与韩静的关切不同，林冉也觉察出了吴言的反常，只不过她对吴言不是出于关心，而是一种想要找到突破口的“恶意”。
　　一大早的就回了宿舍，上课的时候还打瞌睡，莫非是？林冉想着这些，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校门口。
　　迎着炽烈的日光，她看到了站在阳光下的沈莫，正笑意盈盈地望向她的方向。
　　她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才欣喜若狂地朝沈莫的方向跑去。
　　可是，就在她离沈莫还有两三步距离的时候，提着浅粉色塑料袋子的沈莫，突然抬脚朝他的斜后方走去。正当林冉心存纳闷的时候，听到了一个令她恼羞成怒，以至于如五雷轰顶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