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猫、轮胎与加力燃烧室（上） 猫与如何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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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杰森?陶德选择跟随刘一方面是因为当时的一点钦佩，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想追寻关于那种感觉和问题的答案。
关于刘，那个亚裔男孩，那个关于归宿与非人的集合所带来的一切迷惘和沉思。这些东西与人类永恒的难题——也许是幸福快乐之类统统无关，只关于“the answer”，在此时的杰森眼里看来，刘于他仅仅是一个领导者的身份，是半个指引。
他的直觉告诉他刘会给予那个答案，即使会用上很多年的时间，但他内心里的一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得到那个结论。
well，杰森?陶德在心里暗暗诽腹道，至少现在刘这个混蛋没有给予他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幸福快乐。
但混混老大兰缪尔?刘却始终履行了他初识时给予每一个成员的关于温饱的承诺，兼朴素与实在为一体，并且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
杰森从来不轻易托付信任，刘是第一个让他第一面就有了莫名其妙的信服感的……人？基于刘这个朴素但管用的承诺和杰森对于食物的渴望，再加上微不足道的一点信任，构成了一个初现稳定雏形的三角形——总之就是他饿不死也不会被老大之外的人打死。
只要他自己不作死。
二十六.
他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刘是与他们不同的，实际上所有人都有这种感觉，只是很奇妙的都习以为常。
“那小子这么说也不奇怪吧，”戴姆勒坐在热狗店里跟杰森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话，“卡琳娜很喜欢东方文化，她总是跟我说刘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好奇怪的话。”
“金鳞岂是池中物啊。”卡琳娜刚睡醒从楼上下来，听见他们的谈话，用怪异的发音说了一句中文，“意思就是……嗯，他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她揉揉眼睛笑笑，“刘总是很神秘，你不觉得吗？他有自己的秘密也不是坏事，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专属于自己的道路，到时候他可能就一飞冲天了。”
“指成为像布鲁斯?韦恩那样'伟大'的大资本家吗？”戴姆勒阴阳怪气地加重“伟大”这个字眼，“还是接替小丑成为阿卡姆巨头——”
“少说多干，OK？”卡琳娜撩撩头发，轻薄的丝质睡裙透露出美好曲线，“你但凡能像刘一样多干点实事咱们就能移民去中心城或者大都会了。”
“然后上美利坚警局黑名单吗？”
“Wait，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我们也攒钱攒的差不多了……”
杰森?陶德对于他们信息量巨大的斗嘴既不讶异也不沉迷。事实上，他一听到那句发音奇异的老话便忍不住在心里重复，以至于完全忽略了身边两个大人接下来的所有互嘲。
金鳞岂是池中物？金鳞岂是池中物。
卡琳娜是对的，刘太特殊了，又是与他这个年纪极其不符的成熟与优秀。至今杰森也没有明白，兰缪尔?刘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以他的能力早早就可以离开哥谭开启新生活，况且他目前的家人也有这个意思。
他们这群不良少年早就和戴姆勒、卡琳娜、戴夫这三人极为熟稔，也并非不知道这个三人的家庭结构从很多年以前就存在离开哥谭的念头。
“我才不是在想刘要不要走呢……”杰森低下头，看着并不是很清洁的米黄色桌面，小声地嘟囔着，伸出一只手把头发揉的乱糟糟的。
但刘如果要离开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站在哥谭原住民的立场，杰森?陶德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位生了病的母亲，颇有些歇斯底里。
而刘的团体里大多是移民，被拐卖到哥谭又侥幸逃脱，老大就更不用说了，一看就是个卑鄙的外乡人（不是）。
他们在哥谭的生活只是被迫，是无奈，对于外界光明的向往是人之常情。
所以杰森陶德一开始就跟其他成员有了一层隔膜，他倒是不在意天天当街火并，也可以接受刘安排的情报收集工作，甚至有几分如鱼得水。其他的成员，他叫得出名字的几个比如潘恩拉里之类也可以做的很好，但他们不会像杰森一样毫无保留。
因为他们说好了要离开这里，过更好的生活。现在对于他们只是一个过渡，而对于杰森来说可能就是主基调，甚至于全部。
卡琳娜和戴姆勒的对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杰森注意到了，闷闷的向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
“我去找刘，先走了。”
“这小孩，闹别扭呢？”戴姆勒砸吧砸吧嘴，“你说吧这群小屁孩就两个搞特殊的。一个是刘另一个就是这个杰森。”
他顿了顿，继续道：“都属于不会把人话掰开说的主。”
二十七.
杰森?陶德在他们的常规活动范围内闲逛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那个黑发小魔鬼的踪影，想来刘一定又不知道在哪里鬼混了。
他恨恨的想，让此时坐在一个偏僻的废弃公园里的兰缪尔?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是谁在想我？”刘揉揉鼻子，“不会是你们这些小肥猫吧。”
作为枯燥的日常生活的调剂，刘给自己规定一周两天要去哥谭图书馆看书，或者是在哥谭大学周边搞一些二手文献，到手了之后就去一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荒废公园里看书——
然后吸流浪猫。
兰缪尔?刘的物欲总是点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比方说他的同伙里没有人能理解刘总是把钱花在猫用品上，猫粮猫条猫罐头，甚至于猫用香波——但他本人绝对不会把猫带到落脚的地方去。
经常被刘投喂的那群流浪猫现在各个长的油光水滑，毛发间还隐隐泛着和刘的头发相似的香气。哥谭大学周围一带都算是教育区，生活水平和人均素质高，这群毛孩子也就乐得无知无觉着活，这样说起来，天天从西区那边跋涉过来的兰缪尔刘说不定只是其中一张长期饭票。
刘也乐得消遣一些绝对学习不进去的private time在它们身上，甚至心里还盘算着等这群小猫大了就给他们拉去绝育。
一只美短正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享受着刘的顺毛，突然身下一凉，颤抖了一下。
他只叫它们“猫”，或者“小肥猫”，没有给他起不一样的新名字。
今天应该到点了，刘心里想着，离开久坐的长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脚底下那只花色驳杂的长毛猫还在用柔软的身体与皮毛蹭着他的裤脚，尾巴眷恋地绕着刘的小腿肚打转。刘俯下身最后抚摸了一次它背上的毛发，伸手把猫粮袋拿过来。
黑发男孩垂下眸子望了望差不多见底的猫粮袋，好笑地叹了口气，干脆把剩下的全倒在它们的食盆里。
“吃吧。家里应该还有，嗯，另外我可能会有段时间不会来这里了，”刘用一根手指勾着其中一猫的下巴摩挲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和他们自言自语，“我没来的时候记得机灵一点，不要被人骗去卖了还帮人数钱——我还是有点希望你们满员的……”
“不过遇到好人……嗯，在这里还是改成正常人比较好。被领养了那也不错，总之活着就行……”
兰缪尔?刘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便一直生活在这个城市，无形的茧房会让他有时候生出一种哥谭即是这个世界的错觉。但他的大脑很清楚的割裂出一道裂缝——因为他早已见识到过哥谭之外的风景。
但他已经分不清楚哥谭外的风景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了。卡琳娜邀请过他和他们一家一起搬迁到中心城，或者星城、大都会，纽约也好洛杉矶也罢，他们要离开哥谭这个生了梅毒的母亲。
作为一个外乡人，实际上到现在也是一个局外者的刘实际上没有资格对“哥谭的归属感”评头论足，可是除了哥谭他又能容身于何处？
没有了阿芙洛狄徳，不能再驾驶那种战斗机器的他又有什么价值呢？
没人回答他，刘也得不出答案。可能跟随着卡琳娜走出这里会是他融入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道关卡，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那个港岛籍贯的战士，只会是芸芸众生，即使日后回到了故乡那也只是他乡。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塞了一大堆东西，今天下午看到反应堆相关文献、他还要思考与卡琳娜的约定、小弟们的归宿。
还有杰森。
他加入了有一段时间，刘还是认为他太特别了，几近到了一种格格不入的地步。
即使脑子里塞了再多的东西待办，刘的理智告诉他他也应该回去了。荒僻的公园和群猫环绕并不能让他拥有更好的思考环境，得出更优的结论。与其在这里挨饿不如回戴夫那吃热狗——
他本来是这么想着的，回去吃热狗然后找杰森谈谈，现在立刻马上就走。刘抱起一只猫放到旁边，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悦耳的女声。
“你很喜欢他们吗？”
刘几乎可以想象出这是一个成熟而身姿曼妙的哥谭女郎，她的高跟鞋的根尖细，踏在地上形成奇妙的节奏。他不反感这种感觉，又颇有点毛骨悚然，短短几步她靠近他的路程，刘却无端觉得素未谋面的她或他如同一只野猫。
只是比环绕在他膝边的更强大，更富有野性的魅力。
“噢，请别紧张，小先生。”身后的声音带上了笑意。刘转过身来终于看到“不速之客”的真面目，有些讶异于与他的想象的吻合程度。
确实是一位如同猫一般的美丽女士，只不过没人会想招惹她，她身上的特别气场这么告诉着除了她以外的存在。
刚刚还在刘腿边嗷嗷叫的小肥猫们立刻分成了两个阵营，一半还留在刘的身边吃东西，另一些跑向她。
“我只是看到你似乎很喜欢这群孩子，当然了，他们看起来也很喜欢你。”
“他们确实很可爱，”刘仰起头用那双金眸定定地望住叫住他的人，“不过我们只是，嗯，我只是他们的饭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猫、轮胎与加力燃烧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