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哥 喜提小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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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a beautiful beast.
刘一踏进巷子里看见眼前的这场闹剧和少年，心底里就不可遏制冒出这么一句话，视觉效果上恍若他身边的一群小弟都成了无物似的这么无端地觉得。
或许是因为人种有别的迴异，他这么想着，但是无法否认地上那位的眼睛是最首要的原因。
语言的匮乏性最终使他只能干巴巴地在心里赞叹一句“真漂亮”，并且不可遏制的将这个少年的面孔刻画在脑子上了。倒不是因为那位五官优越到了什么程度，刘想，但他也许会永远记住这双无时无刻不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眸子。上面或许蒙上了一层生活给予的阴影，也许是有着相同经历的缘故，他可以一眼看出这层阴影底下桀骜到可以称得上是一点暴烈的生机。
但也仅此而已了，刘可以在心里默默地把对方视作某种意义上哥谭之子的一个化身，但他也相信自己新收的这帮小弟不会无缘无故找事。虽然原则上他们是平等的关系，但是刘于他们的权威可不仅仅是一个纸上的单词。
毕竟是打出来的，刘想到这里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在戴夫那里有一个睡觉的铺盖之后他第二天就有了这个想法，并且很幸运的在短时间内就选定了一大把这样的对象，当然方法就只能是让他们短时间认同自己的标准，当然，是在物理上。
那段时间刘在哥谭的各种大街小巷里参与了多次打架斗殴事件，目标就是他之前在各种地方遇见的——还有救的流浪少年。这是刘经过思考后认为最适合的群体，毕竟他平时在哥谭也就只能碰到这些人，正经人家的小孩怎么可能跟着他？
他要干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完全合法的事情，多少沾点illegal这个词。他的目标群体们道德底线比较低，同样的身份也能加强认同。
而且刘还有别的打算。
虽然这么说，但是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刘这么想着，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随后腿上的动作愈发凌厉了起来，成功把一个看起来颇为壮硕的黑人少年踹倒在地，让他发出了实打实的哀嚎。
短暂的回忆结束，刘回过神来关注面前的奇异现场。
在地上这个少年眼里就是这群明显有组织的同龄人在一个亚裔少年来到后齐刷刷的严肃了起来，原本松散的包围立即强化到了铜墙铁壁的程度。
这可以说明两件事。杰森?陶德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第一件就是面前这个亚洲人是他们的首领，第二件就是他更加逃脱无望了。
如果只是用常规的办法突围的话。
显然包围他的这群人都是他这个年龄段的狠角色，各个都是维持哥谭黑暗现状的未来中坚力量；那么能打服他们的必定是个更狠的狼人。杰森完全没有考虑刘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打动了这群少年的这种可能性，然后就开始权衡突袭成功的可能性。
已知导致现在这个状况的原因是他杰森抢了其中一个成员手里硬邦邦的不知道风干了几年的且手感更像能敲死人的铁棍的法棍…面包。
不好意思，杰森虽然挺喜欢吃这玩意，也是快饿死了才会去抢。因为他拿到手了以后深深感觉这玩意侮辱了面包这个词，并且几度想把它扔到下水道里让大家两败俱伤，但是最后一点怕堵塞下水的公德心阻止了他这么做……扯远了。
杰森狠狠的拽回了自己的思绪，然后开始争分夺秒地在这个亚洲人处置他之前复盘他抢了东西以后又被包围的全过程。
随后发现在这个家伙到之前确实有几个纰漏可以让自己逃出生天，但是由于他把精力都花在抵御疼痛上了……所以还是把眼前这个人干翻就一了百了了吧！
十九.
刘将面前的那个蓝眼睛半大孩子的反应全数收进眼底，他的那些想法简直明显得要溢了出来。
不善的气息。而被杰森倾注了敌意的那位心下更加了然。刘想，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想法和举动。即使这个少年想把那根看起来像法棍的东西掼他嘴里顺势把他掀翻，不管是为了泄愤还是逃出生天，他都可以理解。
毕竟换作是刘他也会这么做，并且做得更狠，不留余地，是因为输了大概率只会招致变本加厉的毒打，然后被奴役，被人踩在脚下。这种意识在现今他们所处的大环境里是极其正确且有用的，但估计错了双方的实力就只能是冲动——或者说，找死。
如果站在杰森正前方的不是刘，而是他随便一个小弟，杰森今天都会成功，甚至可能反杀成为他们的新老大。
可是没有如果，刘欣赏杰森的那双眼睛，即使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即使这次冲突后不会再相见了，他也不会后悔现在的欣赏和好奇，因为这与上述并不冲突。
他想要见识到更多，面前的这个少年可以说点燃了他久违的那颗关于探索的欲望结晶，甚至给予他一种他们会结缘得更深的错觉，是一种无关其他只有关于刘的肾上腺素的快感。
这种感觉在杰森握着那根法棍暴起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杰森实际上身体素质不差，一瞬间爆发的力量成功将压着他的小弟a与b掀翻在地，以令他们措手不及的速度。但刘完整地感知到了，站在原地袖手以待，杰森如同着他的预料冲到他面前，举起那根法棍狠狠抄过来——
却不是只打在他手臂上的。在杰森的法棍即将落在他腰侧时，刘伸出手臂格挡，注意力放在了上面大半。无他，这位下手着实狠辣，刘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根面包的硬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杰森用力之大又直接把这玩意打断了。
打 断 了。
一瞬间尖锐的疼痛化作延绵不绝且存在感斐然的钝痛，这种痛苦令刘忍不住皱了皱眉，发出“嘶”的一声，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不悦的暗沉。
“该死…”刘暗暗嘟囔，错过了杰森踹向他下盘的一脚。一阵天翻地转，刘的视野前方变成了两旁陈旧的低矮建筑。他余光可见将他绊倒的那位成功冲出重围，但是似乎有些犹豫。
杰森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还算轻松的成功了。他自觉自己打不过那个亚裔少年，虽然他偷袭的对象的脸和自己一样都尚存几分稚嫩，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可让人放松不下来。
黑发蓝眼的少年吸吸鼻子，皱了皱他那张初显俊秀的小脸，迅速打断最后一点要命的犹豫，抬起腿就跑。
但是，晚了。杰森作为美利坚土生白人可能没有听说过一句来自古老东方的格言，可谓说是真理而不为过。
犹豫就会败北。
他在犹豫什么？在犹豫要不要补刀或者直接跑？刘这么想着，小腿发力撑着地面弹跳向正在逃跑的杰森，一把窜出旁边的小弟看来非人的距离。杰森只跑出刘两三个落地的远度，几秒后就被身后的那个小魔鬼拽住卫衣兜帽狠狠地踹上后膝。
被拉住的兜帽勒着杰森的脖子，他能感受到那只手又往前抓了一点，似乎是想把他往前拖。
他被那个金眸的亚裔魔鬼一腿踹倒，臀部落地，被领口勒撞出一段红痕附带脖颈的痛痒，刺激着他不注的咳嗽。原本剐烂的裤子直接配合地上的沙砾和石子进一步把大腿摩擦出大面积的细小伤口和淤青，皮下出血带来的疼痛让他脑内的弦在多重作用力下直接崩断。
杰森果断开始挣扎，拼了命地往前冲，辅以上下左右的扑腾。但越是挣扎身上的那件卫衣越是化作催命的绳索，刘的手仿若铁钳一般拉住他的帽子，丝毫不为他的挣扎动摇。他的卫衣的质量这时好的该死好的出奇，在两方作用力下只是发出轻微的线头崩断声，而不是断掉让他逃。
他感觉他要窒息了。
那句话还有下半句，“果断就会白给”。
二十.
处于激动和恐惧状态中的人很难注意到轻松直接的问题处理方法。
譬如挣扎的杰森，其实他愿意停下挣扎的话他就不会这么痛苦。
刘本意并不是要以生拉硬拽这种效率极低的方式去勒死杰森，只是想让杰森跟他来谈谈，毕竟他也不是白挨打的。
至于面包的问题他们也可以商量，甚至可以不追究。刘从一开始就决定让这群跟着他的人认识和发挥到自己的价值，最差也不至于去垃圾桶捡吃的甚至饿死，导致他们都和刘一样染上了“骄奢淫逸”的恶习——嗯，总之看当初的刘对于陈年风干黑面包和法棍不屑一顾的时候有多惊奇，现在和刘一样瞧不起这玩意的程度就有多深。
二十一.
在杰森挣扎了一段时间后刘率先意识到如果再拽下去，加之这件衣服质量实在够好的话，眼前这个他很欣赏但抢了面包的少年就要断气了。
黑发少年白皙的面庞上充满了无语，金色的眸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不停挣扎的家伙。他可以理解成是应激反应，但是他脖子都快淤青了就……
“啊嘞，我这么吓人的吗，”刘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扳住杰森的肩膀，一把将他按在地上，好歹使刚刚状若疯狗的那位稍微平静了一些。
“wait、wait，你跑这么急干什么，我又没说
要揍你，而且是你先动手的好么……我们谈谈。”
二十二.
现在的情状又回到了杰森突围前。还是刘的一群小弟围着他们，只不过这次刘晃荡着腿坐在一个破板箱上，杰森貌似平静地盘腿坐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高度差距。
“well，这件事情我问过潘恩了，就是那个被你抢面包的，”刘撑着脑袋，微微睁大眼睛，观察着杰森的神色，“确实是你先动的手，那我们自卫有何不可呢？你是最近游荡过来的吧，还是离开的有点久了……这条街上换了新老大了。”
“就是我啊，”刘咧开一口白牙，“在这里就要遵守我的规矩哦。这里成年人的老大是我的合作伙伴，其他大势力又管不到这里……嗯嗯，现在告诉你一件事情。”
“你在这里一天，就要遵守一天我的规矩，听见了吗？当然也欢迎你到其他街区去哦。”
杰森看着破板箱上“嬉皮笑脸”的亚裔少年，心里一股不服的火气上涌，却又对这个小魔鬼无可奈何。在哥谭，弱小即是他们这个阶层的原罪。
他在原来的地方还算能打，但是到这里来遇上这个在同龄人里强的离谱的少年，就只有挨收拾的份。
想到这里杰森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道：“你嚣张什么啊！如果想揍我或者收保护费尽管来啊！”反正也快要饿死了，此时穷困潦倒的杰森处于一种破罐破摔的状态，以至于完全无视了刘的警告与安抚并存的意思。
“fine，看来你是完全不懂了呢。”刘直起身，耸了耸肩，“我直接说吧，我不打算揍你还是怎么样，面包的事也不追究了，反正我们这也没人在意。你说是不是，潘恩？”
“嗯？”
小弟c即是潘恩听到刘的话以后忙不迭地点头，不仅仅是因为首领的权威，更多的是因为他有一点微妙的感受，来自于那块赢得能揍人的法棍。他此时和当时被打的刘有了一种跨越时空的感同身受——
“那玩意也不是用来吃的啊，老大，法棍揍人确实好用，而且这还不是最硬的那种，”潘恩顶着刘危险的眼神坚持着把话说完，“而且不含金属，进入一些需要安检的赌场和酒吧干架真的很好用，随随便便就携带进去了——”
“潘恩算了还是闭上你的嘴吧，”刘一口气说完一句不带标点符号的话，打断小弟疑似的内涵，转头看向杰森，“反正就是这样，没人在意，你可以走了。”
二十三.
刘带领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走出巷子，留下杰森一个人坐着，顺便把那根光荣的差点把他打到骨裂的法棍留给杰森。
他让小弟们先走，自己殿在后面，一边不痛不痒地训斥着他们。巷子口有光，是和巷子内部截然不同的白天。
突然，那个亚裔少年转过身，外面的阳光给他描了一层金色的边，比在暗巷内那双如同流动的黄金般的灼灼双眼浅了一点。
杰森自从见到刘以后一直有一种感觉，有关于归宿与非人，他觉得刘大概是个没有前者却又在后者的那条线上摇摆不定的人。而这种感觉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这给予他一个小小的判断依据，那就是他们半个同类人的身份。
他突然有了一种冲动，然后就听到那个年纪轻轻的亚裔老大对他喊——
“你留在这也可以，但是记得——这里不许抢劫、不许杀//人、不许强迫女……唔唔，你干什么拉里，是不是皮痒了……”
从他身后跑出来一个人，捂住他的嘴将他强行推到队伍中，一边以不大不小的声音嘟囔道：“行了老大，那小子这么小一看就是个童子鸡，他懂什么……我觉得他看见漂亮女人都会害羞得要死……”
于是杰森没有继续抑制这种冲动，他扯开喉咙对着渐渐走远的刘喊：“喂，记住，我叫杰森?陶德，以前在犯罪巷！我不走了，我要跟着你们！”
说着他跑向他们，一边继续喊“就是你你这个混蛋怎么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二十四.
“我叫刘，在这里的名字是兰缪尔?刘。”刘眨着漂亮的眼睛，笑眯眯地对着意料之内的人说，“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啦，杰森，你要喊我一声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