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叫刘 关于我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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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西区边缘 一家看起来很没有品位的酒吧门口。
刘站在离门口不远的角落处，把头上的鸭舌帽压得更紧实一点，装作没事人一样在附近漫无目的地徘徊，但每次走远几十米都会再次绕回来。他今晚的目的地就是那家连大门都透着金碧辉煌不一般恶俗的酒吧，每周四的晚上都会有大批黑手党来这里聚会，但并不销货。看来只是个周边的相关圈子人员的消遣场所，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们共同的温柔乡。
啧，“共同的”这个词会让人产生奇怪的想法。
这是刘斟酌了一段时间后认为最适合招揽合作对象的地方。这鬼地方位于哥谭西区的边缘，混乱程度较低，由于上述原因，并不是很经常有火并发生，而且有人罩着。这表明他一不用怕被火并中的流弹创死，二即使有专门的安保来撵他他也跑得过。
简直是……好极了。他在心里吹了一个短暂而愉悦的口哨。
现在刚到营业时间，已经陆陆续续有一批气质不善的人进入这里，门口的安保更是像睡着了一般形同虚设，这让刘对于自己的猜测更加认同了几分。可以行动了，他想，一边加快脚步尾随在一群混混后面，装作他们其中的一员。
“听说今天晚上会来很多散人，不一定都是西区的……”人群中有人提了一嘴，开了个头，后面的讨论就如狂蜂浪蝶一样扑涌而来。
“你这小子消息还挺灵敏，我听东边缘的一个大哥说好像有其他区的帮派被灭了。不过也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消息很隐蔽，几乎没什么动静，真是见鬼！”
“阿卡姆……嘶，又被爆破了。刚刚好遇上那个帮，又加上蝙蝠侠夜巡……晦气。”
其他众人听到这句话纷纷虎躯一震，确确实实为那两个名词而感到恐慌，后又纷纷的发出及时行乐的大笑——
“管他呢！”一个染着跟小丑同款绿发的人发出快活的声音，“管他呢！这里是西区，这地方还有黑面具管着，死不了！兄弟们今天晚上找几个妞好好快活快活！”
十二．
寻找一个同伙这件事并不是像刘想象中那样简单的，就一个事实上来说，刘此人在该方面简直是幸运E的存在。不仅如此，导致他找不到哪怕一个搭把手的人原因还有两条：
1.刘这个家伙，似乎没有说人话的天赋
2.没有给这个人发挥该天赋的机会
想想看，哪个充满彪形大汉的正常□□会愿意要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亚裔小孩，特别是在亚洲人普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的情况下，刘不得不仰望他们的那张小脸就显得格外的稚嫩，看起来格外不靠谱。
尤其是这位“小孩”直接大大方方走进平时普通人根本不会来的用作销货点的酒吧，径直走到正搂着一个妞的黑//手//党旁边，人家手都搂到陪酒的女人身上了，他像没看见一样跳上吧台旁边的高脚椅，张口就来——
“嘿，兄弟，我看你这个人不错，愿不愿意跟我合作？我觉得我们可以长期的干上几票大的——”
刘说的不算大声，但也让他的沟通对象完完整整的听到了，环顾四周直到不得不认清口气如此老练地和他攀谈的人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呃？这位有七八岁吗？
刘一察觉对面的那位成年男性看自己时疑惑的眼神就直觉今天的行动八成要黄了，他小腿肌肉紧绷，做好一跳下高脚椅就跑出酒吧的准备。倚仗于提前考察过酒吧的前后门位置，他这次选择的停留位置距离两边都差不多，很方便迅速地逃跑。
但他还是想等对面的人把话说完再跑。
这一周里他已经干了两三回这种事，无一例外地都是失败的，以至于他对自己找一个合作伙伴的决定产生了怀疑，似乎所有的事实都在佐证他适合当个独行侠。
但独行侠的前提是一直保持最低生活保障的生活水平，并且没有时间提升自己，导致以后也可能一直保持这个生活水平。这么想着，一段关于四五十岁的刘依然徘徊在哥谭街头捡垃圾的悲惨幻想通过影像的形式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啧，太惨了吧。
虽然刘下定决心（不是）要在哥谭暂时性的当个小混混（不是），在灰色地带活动，但他也会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说这么多还是严以律人的高标准高要求啊，虽然还没有向面前这位大哥说出口，也只是先给他画大饼开空头支票……
刘真是越想越心虚，越想越失望。在对面那个大汉看来就是那个看起来格外幼齿且“出言不逊”的亚洲小孩刚刚仰望着自己的头直直地低了下去，并且有越来越低的趋势，头上破旧的鸭舌帽在白皙幼嫩的脸颊上投出一片不大不小的阴影，看起来有点欲哭不哭的态势。
哦，低下头的同时脸颊上似乎还有点未消的奶膘，但是脸颊上消瘦的痕迹看起来也是近日里的事，这小孩似乎过的不怎么样啊。
刚刚被他揽住腰的女人调情未遂，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妩媚的双眼笑得弯弯，涂了厚厚一层玫红色口红的嘴一张口就是让他忍不住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话：“没想到戴姆勒你这么受小孩子欢迎，这好像是你第一次不被小孩子叫叔叔，哦，我指的是真心——”
还没说完她就自顾自的开始笑起来。
“卡琳娜你闭嘴——”被旁边的陪酒女人叫做戴姆勒的男人恼羞成怒的要跳起来，试图转移话题却发现关于长的着急这件事他真的没有办法进行反对的发言，刚刚那个亚洲小孩喊自己的那句bro就格外的顺耳且真诚起来，即使这似乎不是他该出现的地方。
结果转头发现小孩脸上那点可怜劲早没了，一双在西方人看来略显狭长的眼睛此时终于有了点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的幼圆，而这时候戴姆勒才发现他在灯光下有一双灼灼的金眸。
十三．
闯入这样一双眼睛带来的惊奇马上被抹消了，尽管速度快的诡异，但戴姆勒也没有丝毫不对劲的感觉。
就仿佛有这样一双眼睛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一样，这种平静甚至影响到了之前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关于一个顶多十一二岁的小孩闯进一家全是大汉的酒吧还不是只来喝养乐多的，而是一本正经的想要跟你探讨搭伙事宜并且神情跟你之前的几任合伙人还有中介一模一样这件事……
怎么可能是正常的啊！！！哥谭民风彪悍到这个地步了吗？！？他作为本地人完全不知情啊！！！
而刘坐在旁边听完了他和那个似乎和他很熟悉的女性的互嘲，突然又觉得寻找合伙人的成功率又升高了不止一个百分点，而且在面前这位戴姆勒先生身上成果斐然的几率很大。他认为只要这位先生肯坐下来听他讲完他的计划，或者愿意把邮箱留给他让他存到前几天刚从垃圾桶里捡到的破手机上——
他一定会成功的。
被刘想着的那位戴姆勒看到这小孩愈发自信的神色，心里的绝望又加深了一点。
“okay，okay，这位小先生，你是否知道这地方不是你应该来的不管你有什么打算——”
卡琳娜这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未开瓶的可口可乐和一杯鸡尾酒，放在两位男性面前，顺便打断戴姆勒：“亲爱的戴姆勒，难道你想要在这种地方和一个小孩子谈人生？我劝你们还是把东西喝完赶紧走吧。”
她俯下身，手搭在戴姆勒身上，脸颊暧昧地在身旁男人的胡茬上贴着，亮片吊带裙中间显露出一道深深的阴影，却是在对着刘说话：“可爱的小先生，喝完就快点走吧。你们可以去安全的地方谈谈哦~比如另一个街区的一家热狗餐厅，离这里很近，而且蝙蝠侠夜巡经常经过那，至少比这里安全……当然如果这个家伙要对你做坏事，务必不要手软，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晚上在老地方。”她对着戴姆勒抛下一句话，转头就往里面走，“到我下班的点了，你们自便。”
只留下一个大人和一个脸红的小孩面面相觑。刘可以申明首先自己母胎solo，其次也不喜欢瑟瑟，第三唯一喊过老婆的对象就是阿弗洛狄德……可是谁不喜欢漂亮姐姐呢，无关龌龊的欲望，谁不喜欢漂亮姐姐呢？而且——
刘眨眨眼睛，顺手拿了吧台上的开瓶器，捧着玻璃瓶一口气喝完了小半瓶的可乐，后知后觉到一些东西。
自己似乎被第一次见面的人给予了善意呢。
十四．
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自称很年轻但长相很大叔的□□和刚刚那位漂亮姐姐是什么关系，但是看到这位可能的合作对象听到那句“晚上老地方”以后像极了一只满足的脸红修狗之后，距离魔法师还有两年学徒的刘迅速明白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虽然以上那句话确实是病句，但是刘的警惕心更放下来了一点。不得不说那瓶未开封的可乐和眼前这个明显有着牵绊的男性给了刘极大的放心和自信，这样的人可能他们达不成合作，但也不会坑他；当然能搭伙最好，也不会中途出现背刺这种事。
他现在确实也没什么好背刺的价值。
他们现在坐在卡琳娜所说的那家热狗餐厅里，店里还没打烊，只有一位中年大叔在看店。很快刘知道了为什么卡琳娜说这家店安全的原因。
因为这位中年大叔就是她爹，名叫戴夫。
这是一个让刘很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大人刘时期他八九岁时玩过的一款叫做农作物大战丧尸的游戏里见到过。这个游戏角色是一个很神奇的人，神奇之处包括但不仅限于用农作物对抗丧尸几十年还没死，还有自己创造了一门名叫歪比巴卜的语言等等等等（bushi）。
为什么自己有这种奇怪的记忆片段啊？刘挠挠头，连带着对于面前这位戴夫大叔的感官也奇特起来。这种感觉直到玻璃窗外黑影和引擎的轰鸣声闪过，这位大叔从柜台里拿出一把步枪……等等，步枪？
“刚刚那是蝙蝠车。蝙蝠侠又在夜巡了，跟我们这种良民无关。你应该不是哥谭本地人吧，”戴姆勒无视了拿出步枪警戒着的戴夫大叔，自觉的走到饮料机前边接了一杯可乐回来坐下，“而且还这么小，你有十岁吗？”
刘头上的青筋都要起来了，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第无数次有人对他的年龄表示疑问。他没有马上回答戴姆勒的问题，而是气鼓鼓地走到饮料机前边接了一杯雪碧，走回来坐下。
“为什么……算了，我真的已经十二岁了，都快十三岁了，只是有点营养不良而已，”刘睁大眼睛，试图让戴姆勒感受到自己的真挚，“兄弟，先不说这些，我之所以找上你是因为我看好你，我觉得我们两个能一次干票大的。”
“当然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则，不可能真的做什么能被关进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的事情。是这样的，我最近得到了一个消息，关于黑面具最近那批丢了的货的。当然凭借我自己一个人是做不到的。我需要一个成年人来帮助我——”
“打住打住，等等，你难道不怕你把消息告诉我了之后我出卖你吗？而且这边可不是什么保密的地方，旁边还有个活人叫戴夫呢，”戴姆勒对于小孩这幅开门见山的样子有些无语，“而且我再重申一边，你太小了，你这个年纪应该去上学，而不是在……”
“而不是在这里和一个没出息的失败雇佣兵讨论如何黑吃黑，”一旁一个沙哑的声音插进来，戴夫把他的步枪又放回到了柜台下，“孩子，戴姆勒他虽然没用，但是他说得对。黑面具最近被坑了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虽然我也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不会说没用的废话，可是这不是游戏，人生只能一命通关。”
十五．
这不是游戏，人生只能一命通关。
这句话在刘的脑子里回荡了很久，终于冲散了最后一丝关于这个世界的不真实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以前的一切已经结束了，他对于以前的一切来说早就是个死人。他无时无刻不感觉自己是孤魂，是野狗，却也要强迫着自己活下去，于是不得不忽视自己的恐惧和缺陷，强装自己是一个强大的魔偶。
可是刘也从始至终明白，无论如何回到了少年时期这一点是无法逆转的。即使他有二十八岁的刘的潜意识和肌肉记忆去弥补，他有这个能力，可是只能通过取巧和别人的帮助这一点也是不能忽视的。
那他又能怎么办？心急与一劳永逸的期望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克制，在这种每天都岌岌可危的贫困生活下更是令他无时无刻不如芒在背。刘不愿意承认的是他的无助，是啊，他的无助。
他的无助。
十六．
“戴夫，”戴姆勒有些心虚，“他是不是破防了，虽然这小孩一看就是疯了就能进阿卡姆的苗子，但是也毕竟才十二岁，我十二岁他妈的在干什么，还躺在我家的沙发上看艾伦秀。还有，我是不是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面前的男孩低下头沉思，微长的刘海从鸭舌帽里漏出来一点，是不软不硬的发质，又是东方人种的那种特殊的黑色。他的睫毛同样是那种颜色，很长，掩盖了眼睛里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这和他五官轮廓还没有长开的小脸有一种不匹配的和谐，一种矛盾的气质。
他突然开口了。
“刘，我叫刘。”亚裔男孩压着嗓子，“这是我的名字，戴姆勒。”
一旁的戴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果然不是本地人，但没关系，外地人在这个城市也能活的好好的。Liu……lio？是中文吧，但是你需要一个新名字。”
“兰缪尔吧，兰缪尔怎么样？这是我大儿子的名字。兰缪尔·刘。”
十七．
自从酒吧与热狗餐厅事件后刘与戴姆勒熟络了起来，虽然他们没有正式达成合伙人的关系，但是偶尔也会互帮互助。刘凭借自己的身手和体型优势流窜在哥谭的大街小巷里获取了很多情报，让戴姆勒这个戴夫口中的没出息雇佣兵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而他也在戴夫的热狗餐厅的储藏室一个角落有了一个睡觉的地方。
他平时更多的在哥谭的各种地方探听情报，也结识了很多一样的流浪少年，成功地混成了一批初具规模的流浪少年组成的团体的老大。
卡琳娜最近没有怎么在酒吧打工，而是在热狗餐厅的阁楼里睡到日上三竿才出来，醒来后刚好请会来的刘吃午饭。
刘对这样有所蔽护的日子很满意，但他也没有打算长期停留，因为他对戴夫--卡琳娜--戴姆勒这个三人的家庭结构似乎一点贡献没有，所以他打算干一些在安全范围之内的事情……
嗯，他本来以为这段时间会一帆风顺的。自己治下的团体之间有约定成员之间不许有霸凌存在，所以今天刘溜达到他们的秘密基地的时候是抱着平静的心态的，谁知道一走近基地所在的那条胡同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小弟们正虎视眈眈地绕着一个瘦弱的白人少年围成一圈。他的小弟们多是非裔和拉丁裔，于是那位少年坐着在地上挪动时被刮破的裤子缝里露出的白色大腿边就格外的……亮眼。
亮眼到刘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误入了什么奇怪的雷普现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叫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