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后总裁他真香了（娱乐圈）》白色时空

56、空洞

　　到了盛典现场，工作人员还在进行最后的设备调试，舞台上全是各种各样的线缆。

　　楚笳楠在酒店就完成了妆发，乖巧地坐在观众席上等候。

　　乔敏姗把彩排名单拿过来，面色有些不虞。

　　娱乐圈是个论资排辈的地方，楚笳楠才出道一年半，从资历上来说还是新人。他按规定时间到了，但却排在倒数几个彩排，将白白耗费几个小时。

　　“乔姐，我没关系的。”

　　他声音冷静，丝毫没有被差别对待的委屈，道：“趁这个时间，正好我和柏哥沟通一下。”

　　属于楚笳楠的第二张专辑正在筹备中。

　　歌曲都已经定下，他自己写了三首歌也获得顺利通过。

　　原本，他现在应该窝在录音棚里，却因为圣诞夜的事情，他不愿再留在京城这个伤心地，所有的工作就往后押了。

　　关于专辑的沟通，便改为高柏做好一首歌的DEMO，就发给他听，两人继续商量着改进，达到楚笳楠想要的结果。

　　在音乐上，楚笳楠进步速度惊人。

　　现在不止是唱，已经可以具体参与到编曲环节中去。就算以眼下如此密集的行程，他也没有放弃专辑的制作。

　　见他如此，乔敏姗越发心疼。

　　她看了一眼时间，说：“你昨天只睡了四个多小时，不如，回车上先睡一会儿。”

　　一行人抵达申城机场时，正是半夜两点多。待真正睡下，已接近凌晨四点。

　　就算这样，竟然是这段时间的行程里，相对比较轻松的。因为他们会在申城待上两天，明天正式演出完毕后，才乘坐红眼航班飞往下一座城市。

　　工作人员还可以抽空闭闭眼，楚笳楠却不行。

　　“不用了。”

　　楚笳楠道：“我现在很清醒。”

　　他必须把自己的精力榨干，榨到一碰到枕头就入睡的程度，才能忽略心里的那个空洞。

　　劝不动他，乔敏姗只好让丁琪带着其他工作人员先去车上休息，她自己陪着他。

　　楚笳楠戴上耳机，打开高柏发给他的DEMO认真听起来，不放过任何细节，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音乐中去。

　　何曾想过有一天，音乐会成了他的避风港。

　　韩漠抵达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在忙碌纷乱的彩排现场，楚笳楠乖巧又安静的坐在候场的观众席上。厚实蓬松的黑色羽绒服几乎将他巴掌大的小脸给淹没，就连帽子都是黑色。

　　要不是周围有人不断走动，他差点以为看见的只是一张照片。

　　从什么时候开始，楚笳楠开始穿黑色了呢？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见到楚笳楠穿白色是什么时候了。

　　那个他第一眼在练习生资料里看见的少年，纯白一般的干净、阳光。和现在相比，判若两人。

　　还不到两年。

　　韩漠困难地呼出一口气，将帽子拉得更低了一点，举步向前走去。

　　为了不打扰楚笳楠、又能方便照顾他，乔敏姗坐在楚笳楠旁边第二个位置。

　　她手里拿着保温杯，正专注的看着舞台上的彩排，这也是经纪人工作的一部分。

　　忽然，她的肩膀从后面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乔敏姗还以为是盛典的工作人员，扭头一看，惊讶得合不拢嘴。

　　“嘘——”

　　韩漠坐在她后面一排的座位上，把手指竖在嘴唇上，他并不想惊动主办方。以他的身份，难免麻烦。

　　惊诧过后，乔敏姗立刻明白他的来意。

　　对此，她早就有心理准备。

　　只是没料到，韩漠竟然会一个人前来寻找楚笳楠。

　　如果，他能劝得楚笳楠中止这份魔鬼行程，就再好不过。

　　虽然她不了解两人真正的关系，但自从她进入新世界，就没看见韩漠对哪一个人如此反常过。

　　任何人想接近他都不容易，就连贴身助理大多也是用电话沟通，汇报工作通常会站在两米外。

　　私底下，除了必要的商业应酬，韩漠从不出现。

　　仿佛他是一个没有任何兴趣爱好、不会犯错、也没有任何需求的智能AI系统。

　　乔敏姗冲着韩漠点点头，悄悄挪到了座位的另一头。

　　看见她坐好，不会听到两人的谈话。韩漠伸出手，取下楚笳楠右边的耳机，用手举到自己左耳旁。

　　乔敏姗看见他的举动，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这还是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韩总？

　　他什么时候，和楠楠如此亲密了？

　　不是，他什么时候，能和一个人如此亲密？

　　正仔细聆听鼓点的楚笳楠吓了一跳，转头往后看去。

　　韩漠和他靠得极近，他这么一转头，嘴唇就擦着韩漠的脸颊而过。

　　温润的触感一闪而逝，韩漠甚至在心里觉得遗憾。

　　“鼓点这个音轨太抢了，可以减弱后分成两个，听起来更有立体感。”

　　韩漠低沉的声音传来，仿佛他只是专程来给楚笳楠的DEMO提建议。

　　楚笳楠心乱如麻，哪里听得进去。

　　松木香萦绕在鼻尖，他满身满心都是耳畔传来的温热呼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下秒，他将耳机拔下，决然地起身离开。

　　耳机的右耳塞被韩漠握在手里，他要离开韩漠，就连耳机一并舍弃。

　　另一端耳机线空空如也，因为楚笳楠的动作还微微摇晃着。

　　可是，左耳塞犹有余温，人却已不在。

　　韩漠心里空荡荡的，仿佛有寒风呼啸而过。

　　看见他一直没有离开，楚笳楠连彩排时都多了几分愤怒。

　　他不明白。

　　分明是韩漠一再拒绝自己、又猜疑，为什么偏偏又要来招惹？

　　难道，自己为了躲他，躲得还不够远吗？

　　难道，仅仅是为了那一夜？

　　这太可笑了。

　　他不需要这份迟来的怜悯。

　　盛典舞台上，楚笳楠报上去的是首张专辑中一首热力四射的唱跳歌曲。

　　他把羽绒外套脱下来交给丁琪，里面是一套缀着亮片的表演服。

　　上半身是一件版型宽大、却只到腰际的红色阔领短上衣。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身体一舞动起来，形状优美的锁骨便在舞台灯光里若隐若现。甚至，动作幅度稍微大一些，还会露出来半个圆润光洁的肩头。

　　在黑色的束脚工装裤腰际，挂着长短不一的几条裤链，随着舞台光芒反射出冷冷的金属光泽。

　　一个侧翻、一个定格，少年劲瘦坚韧的腰肢一闪而过。随着他核心部位猛然发力，纤长又漂亮的人鱼线出没在腰际。

　　韩漠看着楚笳楠的表演，完全没有办法去听他的演唱。

　　那随着他律动而律动的裤链上，仿佛坠着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

　　知道他坐在台下看着自己，楚笳楠在舞台上近乎疯狂的燃烧着自己，举手投足间都充满力道，把重音咬得无比愤怒。

　　一首歌表演结束，场内所有人都自发地鼓起掌来。

　　从表演嘉宾、到工作人员，都为能欣赏到这样一场精彩的彩排而鼓掌。

　　这哪里是彩排？

　　正式演出也不遑多让。

　　都说楚笳楠出道不久，但有实力又很拼命，今天他们才真正见识了。

　　不得不对这个表面漂亮瘦削的少年刮目相看。

　　很难想象，在这样小小的身板中，竟然蕴藏着如此可怕的爆发力，足以炸裂舞台。

　　楚笳楠喘着气，在舞台中央鞠了一躬，感谢众人送上的掌声。

　　接过丁琪递过来的羽绒服穿上，他又将自己淹没在宽大的黑色外套里，恢复了安静的模样，静静下台等候联排。

　　他没有朝韩漠坐的位置再看一眼，自暴自弃地想着：你在不在，又有什么关系？

　　韩漠驱车离开。

　　分明是寒冬，申城的冬天更是阴冷。

　　他却仿佛有一团火在心里灼烧着，左冲右突寻找出口。

　　打开车窗，让细雨飘进来还不够。

　　韩漠干脆脱掉西装外套、单手解开领带、敞开衬衣第一、二颗纽扣。一手扶住方向盘，一手咬住黑色手套边缘，将手套脱下来，统统扔到副驾驶上。

　　还不够。

　　他把车开到一条僻静的街道上停下，明了自己真正的渴望。

　　他无意与自己的本能对抗。

　　这本能，多么稀罕。

　　却从头到尾，都只针对楚笳楠一人而已。

　　韩漠给乔敏姗打了电话，问她要来房卡，提前到了楚笳楠在酒店的房间里。

　　窗外，是飘散着细雨的冬夜。

　　他没有开灯，打开酒柜里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金黄色的酒液，浅浅抿了一口。

　　顺滑的酒液入喉，仿佛带着夜色独有的暧昧迷醉。

　　跟圣诞夜那个晚上很相似，却又不同。

　　现在的他，心里没有愤怒，甚至可以用平静来形容。

　　坐在黑夜里等他。

　　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很需要他。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团队的人道着晚安，各自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乔敏姗叫住了楚笳楠，欲言又止，最后说：“明天不用赶时间，晚上盛典才开始，你多睡一会儿。”

　　楚笳楠不疑有他，刷了房卡打开门。

　　取了电，他呼吸一窒。

　　在满室的光明中，背对着他坐在沙发靠背上的人转过头来，赫然正是韩漠。

　　然而，此时的韩漠，看起来很不一样。

　　没有了中规中矩的西装外套，头发也不再一丝不苟。

　　刘海散落下来，替冷硬的眉眼增添了些许温度。领带就那样松松垮垮的挂着，从敞到第三颗扣子的衣领里，结实的胸肌线条清晰可见。

　　他甚至，没有戴手套。

　　修长有力的手指里，端着一杯喝到快见底的威士忌。

　　不是做歌手的大明星韩漠，也不是新世界总裁韩漠。

　　出现在楚笳楠面前的，仿佛是一个全新的人，他完全不了解、不曾熟悉的陌生人。

　　却该死的性感，荷尔蒙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