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后总裁他真香了（娱乐圈）》白色时空

55、自虐

　　乔敏姗看着日程表皱眉，“楠楠，你还要准备演唱会。这样来安排通告，你每天能睡四五个小时就不错了，身体吃不消的。”

　　“没关系，我想试试。”

　　他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更不想回到公司。

　　这两个地方都让他想起韩漠，而他不想面对内心的伤痕。

　　看不见，就可以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是吗？

　　他需要这份不断辗转在陌生城市的日程，在不同的酒店醒来，马不停蹄地去赶下一个通告。

　　只有这样连轴转的忙碌，才能让自己彻底麻木。

　　“我不同意。”乔敏姗语气严肃，“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该这样折磨自己。”

　　楚笳楠淡淡道：“公司会同意的。”没有哪个公司，会嫌钱赚的太少。

　　“你！”

　　这是楚笳楠第一次主动安排行程，也是第一次反抗自己。乔敏姗知道他说的没错，只要楚笳楠坚持，到最后公司一定会同意这份行程。

　　她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答应你。”

　　“谢谢乔姐。”

　　如果没有她的配合，自己将会费更多周折。

　　只是，接连两天，先是燕斐然后是乔敏姗，他先后伤害了两名关心自己的人。

　　他曾经在心中告诉过自己，绝不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果然，人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值得吗？

　　可是，哪有什么值不值得，应不应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个冬天，总是细雨绵绵。

　　空气中的水汽让这座城市更寒冷了几分，带走人们身上的热量，让走在路上的行人裹紧了围巾，脚步匆匆。

　　新世界大楼顶层的办公室内，温暖如春。

　　韩漠仍然是四季不变的衣着，一件把扣子扣到第一粒的黑色衬衣、一条格纹领带，以及做工精良的西裤。

　　一样的工作、一样的窗外景色。

　　只是为什么，最近总有些心浮气躁？

　　助理端了一杯冲好的咖啡进来，韩漠用勺子慢慢在杯子里搅拌着，看着杯中旋转的水花有些出神。

　　这真是罕见的走神，却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没有吩咐，助理也不敢离开，安静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韩漠从来都是严肃的，但自从年会那一夜之后，他就仿佛自带冰冻效果，走到哪里，哪里的气温就自动降低几十度。整层楼的人，个个都小心翼翼。

　　不过幸好，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迁怒于人，但处罚做错事之人的力度，却比以往翻了个倍。

　　过了几分钟，韩漠才猛然醒过神来。将勺子一扔，吩咐道：“你去把楚笳楠的日程拿给我看。”

　　楚笳楠是目前公司前途最好的艺人，这是他的工作。

　　他这样告诉自己。

　　“是。”助理立刻应下，十几分钟后抱着文件夹重新推开办公室的门。

　　韩漠翻动着文件，看着这密密麻麻的行程，眉头越皱越紧。

　　“这日程，是谁给他定的？”他抬眼看着助理，眼神冷冽如冰。眼前这太过紧密的行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压榨。

　　助理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道：“是他自己要求的。”

　　幸好他去艺人部的时候多长了个心眼，问清了来龙去脉，否则现在答不上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自己？”

　　一股不知道打哪里来的怒火忽然冲上心间，韩漠“啪！”地一声将文件夹扔到办公桌上，把助理吓得一个哆嗦。

　　“算了，你下去吧！”

　　助理如蒙大赦，连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韩漠两手在额前交叉，用大拇指揉了揉眉心，眼神愠怒。

　　他想怎样？

　　那一夜之后，他就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公司里不见人影，仿佛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要不是自己一时兴起，还不知道他这自虐式的行程。

　　想以这种方式，来吸引自己的注意？

　　韩漠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他的模样。

　　他在舞台上自由歌唱的样子，在这个办公桌上咬着下唇的样子，那一夜他情动难耐、又哭着求饶的样子。

　　“嘭！”地一声巨响，他的拳头捶到办公桌上。

　　如果这是他的计策，自己绝不会让他得逞。

　　开什么玩笑，让一个毛头小子牵着鼻子走，岂不是白过了这么多年？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一个人，不带任何目的来接近他，只是单纯的爱他？

　　他不信。

　　韩漠将楚笳楠硬生生赶出脑海，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工作中来。

　　屏幕上的数字，看起来如同阿拉伯人一样陌生。

　　手边的文件，白底黑字如同群魔狂舞，看得他心浮气躁。

　　他盯着手里握着的金笔，手腕忽地用力，随着微弱的“啪”地一声，笔尖断成了两截。

　　韩漠缓缓打开双臂，在桌面上撑了几秒，脑子里天人交战。

　　行吧，你赢了！

　　他站起来，反手取过真皮座椅上搭着的西装穿上，摁响内线电话：“给我订一张去申城的机票。”

　　楚笳楠的行程表里显示，他今明两天都在申城，录制一个由时尚杂志举办的年度盛典。

　　申城。

　　冬天的申城总是细雨连绵，空气中的潮湿阴冷将每个人包裹起来，寒意丝丝缕缕地渗入骨头缝中。

　　酒店里却不一样，充足的暖气营造出温暖如春的假象，走廊里氤氲着不知名的暗香。

　　“叮咚，叮咚。”

　　悦耳的门铃声响起，丁琪打开了房门。

　　“是孟河尘呀，快请进。”

　　孟河尘微微一笑迈入房门，跟室内众人熟稔地打着招呼。

　　楚笳楠给自己制定了高强度的工作行程，乔敏姗却不能放着他不管。从行程开始，就全程跟着他，硬生生从连轴转的日程中替他挤出吃饭睡觉的时间，无微不至的照料着。

　　但就算是这样，楚笳楠的身体仍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当孟河尘提出为团队在各地准备好下榻酒店，并让酒店大厨为楚笳楠量身定做营养餐时，她没有拒绝。

　　大半个月来，孟河尘做到了他所承诺的一切，跟楚笳楠团队的每个人都很熟悉。

　　这里是一个酒店套房，楚笳楠正坐在外面客厅的窗前，季文森正在替他上妆。

　　两个小时后，他将要前往盛典举办的场馆，和明天要在舞台上表演的明星们一起，进行带妆彩排和联排。

　　看见他走过来，楚笳楠心情复杂。

　　那个晚上，韩漠的指控他没有忘记，而在这其中就有孟河尘的名字。

　　他本不相信，以为是跟盛锦和燕斐然一样，都是来自误会。

　　可现在，他处处留意之后，却不能再欺骗自己。

　　他查过自己的账户，在新专辑发布会时，请媒体和粉丝的那顿午餐，酒店收取的费用少得不合理。

　　开酒店不是做慈善，唯一的可能就是孟河尘。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请客，没想到最后却是孟河尘买单。

　　再来就是录制《说走就走的旅途》里，来自孟家的赞助，以及现在。

　　“楠楠，早上准备的松茸鸡汤粥和虾饺怎么样？如果觉得太腻，明天我让他们换。”

　　偏偏，孟河尘态度自然，仿佛就是单纯在接待一个VIP客户，关心对方的喜好和满意度。

　　“挺好的，不用换。”

　　楚笳楠闭上眼睛，让季文森方便上眼妆，问道：“河尘，我会不会耽误了你？你跟着我到处跑。”

　　孟家的酒店开遍全国，但加上申城，楚笳楠已经辗转了六个城市，每个城市孟河尘都会出现。

　　孟河尘一怔，笑道：“也只是凑巧。年底我要把全国的酒店都巡一遍，想着你到处飞，就调整了一下先后顺序。”

　　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楚笳楠无奈，只好闭口不言。

　　孟河尘不是冉元熙，在他没有挑明的情况下，连拒绝都无从开口。

　　只是，这种欠了情债的滋味，并不好受。

　　大半个小时后，楚笳楠妆发完毕，进了卧室换提前挑好的私服。

　　丁琪给盛典主办方和司机都打完电话，对乔敏姗道：“姗姗姐，都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季文森收拾好化妆箱，摄影师刘菁换好镜头，将窗户的里层白纱拉上，道：“室内光线不错，可以先拍一组出发照。”

　　乔敏姗点点头，用楚笳楠工作室的账号转了刚刚盛典主办方刚刚发布的楚笳楠单人博，让公司的公关团队开始待命。

　　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孟河尘并没有离开，而其他人显然也都习惯了他的存在。

　　楚笳楠今天的私服，是他所代言的一个潮牌。

　　款式简洁却裁剪合身的黑色条纹T恤外，套了一件朋克风的牛仔外套。同款紧身牛仔裤，把修长笔直的双腿紧紧包裹住，只露出白皙好看的脚踝。

　　他坐在沙发里、站在白色纱帘旁，伸手拿起书桌上的铜制摆件、手指拂过一尘不染的桌面……

　　在高强度的工作下，楚笳楠已习惯在镜头下的生活，刘菁不断按着快门，出片速度很快。

　　他看着相机里的成片，比了一个OK的手势，道：“好了。”

　　这句话仿佛按下了开关，团队中人各自忙碌起来，拥着楚笳楠出了房门。

　　孟河尘没有跟上去，他艰难地把握着和楚笳楠之间相处的分寸。

　　他害怕，一旦楚笳楠察觉，他连出现在对方身边的资格都彻底丧失。

　　“明天见。”他冲着所有人挥挥手。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楚笳楠的圈外朋友，更是打着巡视孟家酒店的旗号，他不可能也没办法跟着楚笳楠一起去彩排。

　　晚上，他更没有理由出现在楚笳楠的面前。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仗着旧日微薄情分的私生饭罢了。

　　楚笳楠转过头看着他，轻轻挥手：“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