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龙巢 供奉着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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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旁的绿化快速掠过双侧窗户，化为模糊的绿影，黑车在风的包围轰鸣中朝城市快速驶去。
赢一逢载着廖引白先去民宿拿行李，然后开往自己家。
巨龙的家并不在市中心，反而在临近城郊的地方。廖引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这样的房产，周围荒无人烟，只有绿绿葱葱的绿化，一道工整的黑色沥青路穿过树林直达别墅门口。
“欢迎做客龙巢。”赢一逢把车在门口随意停下，走下车笑着欢迎他一句。
廖引白突发奇想，问：“这里叫得了滴滴吗？能点外卖吗？”
赢一逢口说：“可以可以都可以。”然后推开门。
别墅里的装修相当现代化，客厅有超大屏电视，简约风格大吊灯，看起来能陷进去一个人的沙发，超大——大得有点离谱的大理石餐桌。
廖引白打开手机地图，发现这里居然真的就叫龙巢路。
赢一逢：“定位是龙巢路1号。”
在金钱气息的包围中，廖引白已经接受这块地可能是龙的特权，于是打趣问：“这条路有2号吗？”
没想到赢一逢淡定道：“2号是我的游泳池。”
他示意廖引白看巨大落地窗，只见绿树掩映外，不远处一汪蓝色水景。
离谱的是，虽然大小可以称得上湖，但那确实是游泳池，池底整整齐齐铺着瓷砖，廖引白甚至能看到湖土交界处的台阶边儿和上下池子的扶手，湖边还有沙滩椅、沙滩伞，湖边角落里有一个玻璃房，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有装修高档的吧台，还有独角兽充气床和收纳的各种水上游玩道具。
廖引白：“……”
赢一逢：“在那边玩水的时候想吃外卖，就直接叫到龙巢路2号。对了，你下个app，叫小龙外卖，用这个点餐就行。”
廖引白：“…………为什么还有专门的外卖软件？”
赢一逢挠挠下巴：“为了防止地址泄露，以及避免外卖员看到我的龙型——他们把上次不小心看到我龙型的X团外卖员吸收进来，做了个专用外卖通道，专门给我送外卖了。”
廖引白无话可说，点开软件库依言去搜索，发现居然真的有这么个app，软件icon是一个外卖小哥朴实爽朗的自拍大头照，头顶的头盔俏皮地写着小龙外卖四个字。
下载量：11，评分：0.3，点进去全是差评，有内容的差评就两条，都在说外卖软件注册账号居然要身份证信息，上传信息之后显示身份不匹配，点不了外卖，骗人的垃圾软件。
廖引白：“……”
廖引白：“你还有身份证？”
赢一逢：“我什么证都有。点个外卖试试？刚好饿了。”
廖引白下载下来，用赢一逢的身份信息通过了验证，发现基本全城的餐厅都能点，配送费统统显示0。
他选了家平时常吃的披萨店，选好种类口味之后把手机递给赢一逢。
赢一逢眼睛也不眨，点了二十多个不同口味的最大尺寸披萨，然后怼着果木烤翅下面的加号开始狂摁，直到购物车里有50对鸡翅才停手，默认定位，餐具数量选2，填写备注，一气呵成。
20个披萨、50对鸡翅？？？
龙嘛，能吃是正常的……
廖引白被这顿突如其来的请客账单弄得心凉半截，一遍勉强宽慰自己一遍接过手机，结果接过来后一看账单。
消费金额3865元，已优惠3865元，总计0元。
廖引白：“？”
“我在非管局包吃包住，所以你可以多点点外卖。”赢一逢说罢，没事儿人一样往别墅二楼走去，“房子也是非管局发的，来吧，放行李，我带你逛一圈。”
廖引白默默地锁屏手机。
刚刚发生了什么……廖引白只觉得玄幻荒唐至极。
从下车进别墅开始的这十分钟，其魔幻浓度远超在非管局跑来跑去的一上午数倍。
他拎起行李，梦游一般跟着赢一逢上楼去了。
在经历了那么多超越正常标准的画面后，这个别墅的其他区域居然中规中矩得令人感动——正常的客厅餐厅厨房（除了有步入式冰箱之外，还有数个容量已经是大酒店级别的冰柜），正常的主卧影音室游戏房（虽然豪华到很钞能力，但钞能力姑且也算是人类可以拥有的能力），正常的杂物间（杂物间里的东西廖引白甚至没敢细看），正常的天台阳台（从装饰绿植的情况来看赢一逢明显对这个空间不感兴趣，不过任谁拥有超过五平方公里以上的隔离绿化时他都肯定不会对10平米的阳台再感兴趣了）。
赢一逢带他进书房，说：“你住这儿。巢里没有客房，昨天临时请人来整理了一下，需要什么再添置，或者请人来改装，都可以。”
这个书房位于二楼，和游戏房相对。出门对面是游戏房，右面是一个小卫生间和楼梯，左面就是那个10平米的小阳台。
而书房里，赢一逢很明显本来用得也不多，书柜都没有装太满，空了半面墙的柜子。书房中央多了一个单人床，而原本的书桌被靠边当成了床头柜，上面只放着一台轻薄的办公电脑。
床尾的角落是一个小沙发，旁边竖着台弧度优美的落地灯。
廖引白由衷地说：“特别好，不需要什么了。”
赢一逢道：“那个电脑可以随便用，我以前也没怎么用过。”
说完，他顿了顿，暗带点期待地问：“你打游戏吗？”
廖引白：“我……打斗地主。”
“哈哈，那也好，”赢一逢笑出声，“有空开黑啊。”
他说完，就退了出去，站在门口说：“外卖到了叫我。”然后关上门，把空间留给廖引白。
廖引白：？
廖引白的注意力还停留在他说的上一句话。
……
不是，斗地主怎么开黑啊？
倒不如说，斗地主都要开黑，人（龙）品也太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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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一逢用一种优雅而迅猛的姿态快速干掉了20多个披萨50对鸡翅，瘫在沙发上摸摸自己的肚子。
赢一逢：“好吃。”
廖引白：“……”
虽然有准备，但亲眼看到时很难不悚然。
赢一逢脸和姿势都很帅地陷在沙发背里，打了个饱嗝，不小心喷出点龙火，熄灭。无视掉廖引白惊悚的眼神，对他道：“明天的安排你听听。”
廖引白敬畏道：“您说。”
“今天那李家的年轻人咋咋唬唬地来闹事，引得李家来道歉，”赢一逢摸摸下巴，“不过想来这一整套都是李家的意思，他们迟早是要试探上门的。”
廖引白问：“李家是……”
“一个供奉我的人类家族。”赢一逢道，“龙骑士，听过吗？”
“？”廖引白疑惑至极，“那不是西方骑士文化的产物吗？”
“对啊，”赢一逢很自然地说，“你难道看我像东方龙吗？”
不像……廖引白回忆起昨天在火车站的大风里看到的庞然大物。
应该说，赢一逢的龙型既不像西方龙，也不像东方龙。他有西方龙蝙蝠似的双翼，储魔的腹囊，但身型大体来讲却如同东方龙般呈蛇形，尾部有须毛，头版则介于驼和巨蜥之间，颜色是发亮的令人炫目的金属黑。
赢一逢说：“不管西方还是东方，有龙当然就能骑。你可以把龙和龙骑士看作一种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廖引白：“……”
虽然已经清楚这是一头可能很喜欢打游戏、熟练掌握点外卖等、完全融入了现代科技甚至可以说是已经被物质生活腐蚀了的龙，但从他嘴里猛然听到这么现代、这么具有我国国情特色的词还是有种诡异的出戏感。
廖引白：“嗯……比如说呢？”
“比如说我和这个李家，”赢一逢道，“长期保持着合作关系，每一辈李家都会选定一个人，来与我签订契约，获得我的一些帮助。”
廖引白捕捉到敏感的词：“契约？”
“他们所签订的契约，和你的不一样，这种形式更类似是一种以契约为载体的交易——我给他们一点法力，或者改善他们的体质，或者分享一些知识。”赢一逢淡淡地说，“所交换的是物质上的供奉，例如这栋房子……我的开销理论上归在非管局账面，但实际上，大部分都是李家出资的。”
交换来龙的法力！智慧！廖引白彻底惊讶了。
之前他已问过赢一逢，在目前的情况下，人类要想拥有超人的能力，唯一方式就是受自然之力感召转换为德鲁伊这种纯粹看命看运气的操作。即便有了这么多“魔法生物”，但文学作品里的法师这个职业，早就已经被科学证明为行不通了。
可赢一逢却可以通过“契约”来让一个人凭空拥有魔法！所付出的仅仅是一些物质财富。
有了超人力量就有了超然地位，什么财富弄不来？乱世、和平年代，不管什么时代背景，什么体制制度，财富都会自发地朝这个家族聚拢！
这也太赚了……这也太……！
所以这个家族即便冒着惹怒赢一逢的风险都要试探……
廖引白突然想通。
所以他被赢一逢要求不抹去记忆这件事才会被非管局反复过问。因为一切和赢一逢扯上关系的人和事，都值得被专事专办。
这样的权利掌握在一个家族手里，这件事绝对不是官方想要看到的局面。也许最初供奉有困难，但到如今，供奉那些钱财对李家来说早已是不算代价的代价。
如果付出一点钱就可以把巨龙的力量掌握哪怕一点点在官方手里，那么非管局将不顾一切去达成。
因此，他们对于赢一逢对一个普通人类的宽待这么在乎，既提防着新出现的契约、新出现的超然权利，又希望新出现的契约去打破目前龙和李家的合作平衡。
赢一逢笑道：“明天去李家玩玩？怎么爽怎么来，给你发发今天的脾气。”
廖引白：“……”
他的存在会破坏李家和龙之间的供奉关系，想通之后，他只怕自己会被李家找个机会暗地里撕了，还主动送上门去“玩玩”呢……咦，等等，撕了也不怕啊，赢一逢不是“需守护他，用我的生命和诚恳的灵魂，无论何时与何地，他都将无条件享有我的强大”吗？
廖引白柔弱地说：“好的，请保护我。”
……
夜晚回房，廖引白把自己的行李整理了一下，要用的日用品都拿出来放在该放的地方。
如此收拾整理完，整间书房已经是间有模有样的小卧室。
这就是他这个假期会住的地方了……做梦也没想到会暂居豪华别墅啊！
湖一样大的游泳池、小龙外卖、龙骑士、正在客房对面游戏房打游戏的货真价实的龙……廖引白从书房客卧的窗户望出去，看着两三颗星和延绵的绿树，很想抒发点什么，却又感觉不太方便发照片。
偷摸激动半晌，他在朋友圈发了张歌词截图。
【无廖透顶：梦想的天使在远方召唤你，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创造奇迹！】
过了一会儿，他手机嗡嗡震动几下。
三骅聚顶：【暑假不回来？】
三骅聚顶：【不回来干啥呢？】
三骅聚顶：【不回来见见爸爸？】
对面是和他互称老子的发小。
廖引白手指噼里啪啦回复。
无廖透顶：【爸爸忙实习呢，儿子在家乖。】
三骅聚顶：【忙什么实习，儿子不赶紧回来孝敬你爹？都等着你回来聚】
无廖透顶：【儿子们先自己玩儿，爸爸我有正事】
三骅聚顶：【放屁吧，什么实习给你激动得都“勇敢的少年快去创造奇迹”了】
实习就是个借口啊，真实的情况不能说啊……廖引白挠挠头，还没想好怎么回，那边嗡嗡嗡嗡又发来几条。
三骅聚顶：【儿子，爹是了解你的，你就招了吧】
三骅聚顶：【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儿子】
三骅聚顶：【有什么热闹给爸爸看看】
廖引白：“……”
无廖透顶：【滚滚滚滚】
他斟酌了一下，捡了能说的回复。
无廖透顶：【遇到个帅哥】
三骅聚顶问：【帅，是有多帅？】
无廖透顶：【他不是帅不帅的问题】
廖引白心想，是很帅没错，但他的长相相比起他的种族来说，真的是最无关紧要的一点啊！谁能想到你的兄弟看上去是在跟你聊艳遇的时候，对方甚至连人都不是呢！
无廖透顶继续回复：【他真的是那种，那种很少见的那种……】
三骅聚顶：【快进到我想起高兴的事情，我老婆生孩子了*。】
无廖透顶：【你没有老婆】
三骅聚顶：【你也没有男朋友，醒醒，你不要被骗炮了啊】
无廖透顶：【放心吧，对方对我一点意思没有】
三骅聚顶：【原来是可怜处男夜晚单向发情啊，我没兴趣了，晚安】
发小误会他是进入暧昧单恋了……廖引白无语。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他今天才去了一个贴满“严格遵守保密原则”标语的地方。
虽然但是，是需要保密没错，不过这事就算是说出来……
无廖透顶：【其实是我去火车站的时候站台上有一个人突然变身狼人，掀飞铁轨，然后一条龙从天而降，阻止了列车车毁人亡，接着，他们对现场的人催眠洗脑，遮盖这一切真相。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但也因此错过了火车，不过我搜集到了现场的龙血，只要你给我打18888块，我就把我手里的龙血快递给你，听说喝了壮阳】
三骅聚顶：【TD】
太无情了。
廖引白关上手机，啧啧一声：“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
第二日，廖引白睡到自然醒。
前天睡得晚昨天起得早，今天一觉就睡到了十点过。等他起床下楼时，赢一逢已经吃过了早饭，正坐在客厅里，而洗碗池里堆了十来个脏碗。
廖引白：“……”
看来又是大快朵颐的一餐。
赢一逢在沙发上横着二郎腿看电视，若无其事道：“起了？给你剩了两屉小笼包，锅里温着。”
厨房里还有豆浆，廖引白混喝着吃完，吃饱喝足，二人出门上车。
李家在市外另一个别墅区里，住宅周边环境并不像龙巢路那么夸张，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别墅住宅区。
但等车子开近就能发现，看起来是独户的几间别墅其实呈拱卫状，围绕着中间的主宅，一整片都是李家的范围。比起说单独的别墅来说，这里更像是几间别墅房组成的庄园。
赢一逢的车子畅通无阻开进黑栏杆大门，一路上，两边是西式街景——红地砖、白路灯、罗马柱组成的圆拱亭。街边零星有些人，俱是统一着装，穿着简便的女仆服或者侍者装。
可是越临近主宅，中式风格就越重。颜色渐渐变沉，变暗，以黑红为主色调，装饰也都从白石、红砖变成木头材质。
龙型的元素随处可见。
主宅正大门，原本是门匾的位置，就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精致的原型龙图腾。
“供奉着龙”的古老家族……
看着周围浑然一体的装饰氛围，廖引白这才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
赢一逢车刚停稳，就有五六个人迎上来，站在正中间的是一个苍老但精神矍铄的老爷子。
“赢先生！”老爷子中气十足，微微欠了欠身说，“一直盼着您来。”
赢一逢淡淡地应一声，把车钥匙递给侍从。
老爷子笑容可掬，并不走太近，维持着舒适的社交距离，慈祥道：“昨天小先惹您生气了吧，他一直是个莽撞的性格，说也说不听，这次终于吃了个苦头，就是冒犯您了。”
他旁边就是昨天那个青年人——小先，此刻再也不见昨天的冒失吵闹，完全一副拘谨恭顺的样子。
赢一逢看了廖引白一眼。
廖引白想起昨晚赢一逢说的“怎么爽怎么来”，立马接口道：“这是什么意思？让一个小孩子招摇过市，这对赢先生也太不尊重了吧！”
正是昨天小先说的原话。
赢一逢差点笑出声。
老爷子的笑容完全没受到廖引白挑刺影响，依然和蔼，倒是小先下意识抬头看了廖引白一眼。
那眼神里依然是高傲的、轻蔑的，但即便被他这样怼了一句，他神情中也没有丝毫愤恨和嫉妒。
看来局面在小先心里并没有改变，能与他对话的依然只有“人上人”，一个普通人类不过是趁着赢一逢的面子耀武扬威一时罢了，又何足挂齿。
就像赢一逢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小先站在他旁边，听到声音，于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仅此而已。
一眼过去，小先又飞快低下头。老爷子用拐杖点点他的脚面，他收到指令，开口道：“确实是我不尊重，身为小辈，不该指摘。赢先生、廖先生，对不起。”
赢先生和廖先生都没说话。老爷子笑呵呵道：“好久没来过了，是不是？赢先生，进来坐吧。”
一行人便走进屋里。
这座主宅雕梁画栋，全是龙纹。
一进门，入眼便是一个巨大的神龛，一直高抵天花板，虽然不像寺庙里的那么大，但放在家中已经是大气无比。
而供桌之上，是一条浑身漆黑，鳞须俱现的大龙雕像，和赢一逢的龙形相似又不相同，气势十足地盘踞在神龛之中，一双龙目无怒自威，注视着龛前所有人。
老爷子笑道：“赢先生稍等。”
除了廖引白和赢一逢的其他人都训练有素地依次站好低头，神色肃穆，几秒后，又依次取香点燃，供上。
所有人都熟练无比。
当大家一一拜过供过后，老爷子才恢复笑眯眯的表情，对赢一逢道：“李家弟子，出入都需上香，这是规矩，倒是劳您等候了。”
赢一逢虚着眼，仿佛被神龛里供奉的不是他一样，只礼貌地淡笑一下：“进去吧。”
老爷子提步，虽是先入，却一直侧着身给赢一逢带路，姿态并不居前。
廖引白插话道：“我听人说，如果诚心诚意地给去世的人上香，而这人已经转世再生、活在世上的话，那转世的人口中会有食物或者燃香味。”
然后他偏头看着赢一逢。
赢一逢回答：“没有。”
没有——是没有味道，还是没有这个封建迷信的习俗，还是上香的人没有诚心？
刚刚上过香的一行李家人被当场含沙射影：“……”
这下李老爷子是真的有些尴尬了。
老爷子微微咳了一声，接着如常道：“这是心意，也是规矩。龙是李家的图腾，和精神信仰，是我们的根和魂。”
说罢他看向廖引白，状似毫无攻击性，笑吟吟地问：“廖先生比较年轻，能理解这种文化寄托吗？”
廖引白：？
廖引白心想，好啊，你阴阳我。
他默不作声。李老爷子见状，点到为止，“呵呵”两声，正要把这话题遮过去。
就听见廖引白突然开嗓，大喝一声：“虽！”
老爷子被吓了一大跳。
廖引白继续唱：“不曾看见长江美，梦里常神游长江水——”
老爷子：“……”
廖引白动情道：“虽不曾听过黄河壮，澎！湃！汹！涌！在！梦！里！”
老爷子脑瓜子嗡嗡作响。
廖引白：“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
全场安静，只有廖引白的白嗓歌声。赢一逢乐不可支，笑了好一阵，才打断道：“好了好了，唱得不错。”
廖引白住口，一脸若无其事地对老爷子严肃道：“能理解的。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李家人：“…………”
廖引白神来一笔，小先嘴角抽搐，又想笑又得绷住，在场其他年轻人也都表情扭曲。
说话间，已走入主宅客厅，到二楼的楼梯上站了一人。
廖引白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那人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面色冷清，站姿笔挺。虽然清瘦，但也看得出白衬衫下手臂隐隐的流畅肌肉线条。
老爷子招呼道：“令清，下来见赢先生。”
那人笑了笑，似冰雪消融，快走几步下楼，矜持地颔首道：“爷爷，赢先生。”
小先也喊了声：“令清哥！”
李令清点点头：“小先。”
这就是昨天小先口中说的“对令清也太不尊重了吧”的令清啊。
老爷子笑道：“赢先生，这辈儿里最优秀的就是令清了，先前说好要契约的就是他。”
说这话时，表情未变，但一直笑眯眯的眼睛里却没有了笑意。那双鹰眼锋利得不像个老人，掩盖在脸上和蔼的笑容之下，带着试探的意味，盯住了赢一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龙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