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管理局 和谐共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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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管局绿色论坛-灌水版】
标题：今天下午火车站出什么事了？
内容：lz今天的高铁，本来打算在车站外面兰州拉面随便吃一顿再进站，结果下车发现火车站周围所有的商铺关门，据说老板都被拉走了？我直接傻眼，高铁也停了，搞得我今晚只能紧急找民宿
1L：不确定，我再看看
2L：[新闻链接-检修员操作失误，南站车次全停为排除危险]
3L：二哥终结话题
4L：不要听风就是雨，出什么事都往非人上想，这有点歧视了
5L：4L，那兰州拉面老板是被拉去检修火车了吗？
6L：就算是被拉去做记忆遮盖吧，那就更没必要追问了，都大范围做记忆遮盖了，难道还在论坛告诉你内情不成？
7L：lz我就是可惜啊！这么大范围，一定是件大事儿，内部人士又不会被做记忆遮盖，我跟见证大新闻就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8L：我也觉得，对外做记忆遮盖也就算了，咱们内部没这个必要吧？遮遮掩掩的，反而加重不安全感，发生什么事儿直接告诉我们不行么
……
“这事儿早该告诉我们了啊！”
“我也是才知道有这个实习机会的，爸，这不是马上就告诉你们了吗？”廖引白盘腿坐在床上跟家里爸妈打电话，“我把火车票退了，现在找了个民宿暂时住着。”
廖爸声音远了点，他和廖妈两口子自己嘀咕了一会儿，又问：“行吧行吧，那暑假就不回来了？”
廖引白：“看实习情况怎么样吧，明天我去报道。”
廖爸接受了这件事，嘱托道：“那你好好干啊，跟同事啊老板啊都礼貌一点，有点眼力见儿。”
老板不是人，同事……应该也都不是人。廖引白干笑，但心里又有几分期待：“好，我知道了爸，你们在家也都注意身体。”
廖爸也说：“知道了知道了，操心我们干嘛，你爸妈还没老到那个程度，先管好你自己。”
廖引白：“……好的，你也管好你自己。”
又嗯嗯好好应上一会儿，他才挂掉电话，长舒一口气，向后躺倒在柔软的被子上。
静了一会儿，廖引白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在怀里，嘿嘿笑起来。
眼前闪过今天在金黄阳光中发生的一切。涂着绿颜料的德鲁伊环保协会，龙和他身边那些训练有素的安保队——大龙，巨龙，漂亮狐魇，德鲁伊，还有各种各样可能会遇到的奇怪生物。
简直像一场绮丽的梦。
矮人兽人精灵，亚古兽天使兽迪路兽，皮卡丘胖丁Pokemon——Go！……
他满心都是各种奇妙幻想，折腾了半宿，才渐渐睡去。
翌日。
廖引白被门外咕噜咕噜拉行李箱的声音吵醒，迷糊醒来。
咕噜咕噜地声音停在他对门，外面走廊上有个外地人操着带明显口音的普通话大声讲电话：“欸美女，是这哩不？好咧，输密码就行是吗？好咧好咧，附近有撒子好吃的喃？好滴好滴，路口是吧……”
廖引白想睡又睡不下去，忍无可忍地大喊：“小声点！大早上！”
外面没声儿了。
廖引白懵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反应了几秒，才想起这是民宿。
下一秒，他从床上弹起来，在枕头下摸出手机。
廖引白：赢先生，我醒了。
发完，也不气大早上被吵醒了，神清气爽期待万分地进卫生间去洗脸刷牙。
等他洗漱出来，手机已经显示了新回复。
赢一逢：早饭自己解决，10点来接你。
廖引白一看表，才8点13。
……
好吧。
廖引白：好的。
还有接近两个小时，那干什么呢？廖引白叫了个早餐外卖，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地溜达了两圈，又听到一声关门声，接着，早上门外那人用尽量压低却依然很高调的音量说：“欸我忘了美女你刚说那家店在哪……哦哦，就粗门左拐那家早餐店是吧？……”
声音渐行渐远。
廖引白：“……”
他无聊地坐回床上，开始联网斗地主。
欢乐豆从三千七百万输到二十块，好不容易拿一把好牌，廖引白正伙同另一个农民把地主堵成春天，手机嗡嗡嗡弹了个赢一逢的电话出来。
廖引白：！
廖引白最后一手顺子甩出去，毫不犹豫地退出游戏，接起电话就踩着鞋子往外走。
赢一逢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出来：“准备好了？走？”
廖引白中气十足：“走！”
廖引白关上车门，赢一逢看他扣上安全带，转向灯一打，车顺滑地加入车流。
廖引白：“我们这是去哪？”
“非人高级种族管理局，简称非管局。”赢一逢说，“以前叫异管局——异常种族管理局，但六年前，在几个‘洛神’的带领下，各种族联合起来爆发了一次大范围且长期的抗议，使得管理局修改了一部分理念，部门更改掉‘异常’这个描述定义，把德鲁伊种族单拉出来组织成‘自然协会’，剩余的种族最后变成现在‘非人高级种族’这个描述。”
廖引白奇道：“为什么把德鲁伊单独拉出来？”
赢一逢：“你自己想想，名字叫‘非人高级种族’，你觉得德鲁伊为什么要被单独拉出来管理。”
廖引白愣了愣：“难道德鲁伊是人类？”
他想起昨天那几个德鲁伊的变身过程，大为震惊：“他们其实本来都是人类？那为什么可以变成动物，这是什么科学原理？生物学上说不通啊。”
赢一逢淡淡瞄他一眼。
廖引白：“哦哦哦，说不通就对了，这是魔法！”
赢一逢笑了出声。
“德鲁伊由普通人类受自然之力转换而来，根据目前的研究结果，主流理论还是认为他们属于人类。”赢一逢道，“但不可否认，德鲁伊不仅身体被自然之力洗刷，发生了一些改变，思维也因为贴近自然之力，有了天然立场。”
“比如昨天那些激进德鲁伊的‘德鲁伊环境保护协会’？”
赢一逢点头：“正如称呼的那样，其中一部分的他们有些激进。”
“那些人怎么变成德鲁伊的啊，那个自然之力是怎么作用的？”廖引白问。
“看看花，看看草，看看大海。”赢一逢漫不经心道，“有的人第一次见到极光，眼见光芒降临人世间，长嚎一声原地变成了北极狼；有的人去潜水，觉得鱼活得自由自在，就加入了它们；还有的人下楼闻见迎春花开了，便扎根化成一枝藤……自然伟力，如何言语。”
廖引白震撼。
这下，廖引白算是理通了一些情况：所有的“神奇动物”都在非管局的管理下，只有德鲁伊是由人类转换来的，所以不在“非人”高级种族管理局的管辖范围内，自己的管理组织叫自然协会。
而其中，一部分想法比较激进的德鲁伊成立了德鲁伊环保协会。
廖引白：“那‘洛神’又是什么？”
赢一逢笑道：“《洛神赋》知道吧？你觉得洛神的特点是什么。”
廖引白想了想，说：“美。”
“嗯，就是一群脸长得好看的。”赢一逢随口说道，拐个弯，出了城区。
两人一路往城外开，越开越郊，最后开进了一个科技生态园，看上去和其他高楼幢幢科技感十足的园区没什么区别。
廖引白：“非管局到了？”
赢一逢：“从进入生态园大门就都是了。”
赢一逢开进停车场找位置，廖一白打开地图app搜了一下，发现这个园区门口还有地铁6号线直达，地铁站名字就是路名，百安路站。
下车后赢一逢带着廖引白去中间最大的主建筑楼，一面面玻璃锃亮，目测至少有个50层高。楼外有些进出的人不少，有的“人”一眼看去就有些说不清的异于常人的气质，而有些“人”则非常普通，跟正常人类没什么两样。
进去之后跟任何科技公司大楼一般，装修大方高级，一长排前台桌后面坐着表情专业的接待人员。廖引白见其他人都在前台登记询问，便下意识地往那边去，没想到赢一逢完全无视前台，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前有个闸机关口，通行来往的人都要刷卡刷脸。而赢一逢走过去，保安一看他脸，离得远远的就已经帮他把闸机刷开。
赢一逢旁若无人地通过。
后面廖引白赶紧狐假虎威，紧跟在大龙身后进去了。
电梯到二楼。
这里像个银行大厅，一排排的座位，三面是柜台窗口，每面墙都贴着诸如“和谐共生”、“自觉上报”、“共建美好社会”、“严格遵守保密原则”等标语。
廖引白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便被赢一逢拎到一个没有人的窗口。
赢一逢冷淡道：“登记。”
工作人员连甜美应声：“赢先生下午好，是这位先生做身份登记吗？请出示一下身份证和其他有效证明。”
廖引白把身份证递过去，工作人员递出来一个平板，廖引白低头一看，上面是各种信息表格。
除了常规的姓名性别出身年月日等，他还看到第三排写着种族，旁边有一个小箭头，点击一下，出现一个长列表。
上面显示：原生人类、洛神、岩人、狐魇……还没来及下拉一下看完，工作人员那边一刷身份证，平板上跟着出现一个转圈标识，随后各个信息格都刷新成了廖引白自己的资料。
工作人员：“基础信息有错漏吗？特殊信息自己手动补填一下。
种族这一项还是空的，没有被自动填充。廖引白又点击一下小小箭头接着往下看，下面还有一些他没听说过的种族，最后一个选项是“其他（未经发现的新种族请与工作人员说明，及时上报）”，长长的一排字挤在一小格里硬生生排成四行，格外显眼。
看完，廖引白把列表拉回最上面，选了原生人类，又核对了一下自己其他平平无奇的身份信息，把平板递回去卑微道：“都是对的。”
他什么资料也没填，什么信息也没改，就这样原样把平板递了回去。对面，工作人员明显一愣。
赢一逢在一旁说：“昨天火车南站激进德鲁伊事件目击者，未做记忆遮盖。”
工作人员笑容僵了僵：“普通人类？赢先生，现在暴露管理很严，记忆遮盖是必要的……”
赢一逢道：“介绍人填我。”
工作人员不敢说话了，侧过头去打字。
廖引白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自己情况比较特殊，抬头看了赢一逢一眼。
这一眼被赢一逢察觉到，随手撸了一下廖引白的头。
工作人员：“信息已经递交上去了。但是赢先生，局里的规章制度您是懂的，这个审批的权限不在我们这里，事关事件暴露处理，您……”
赢一逢压根不管她在说什么，兀自道：“谢谢。”又拎着廖引白走了。
就完了？没有证件？也不发个证明？好没有实感啊。
廖引白挠挠头。
赢一逢：“怎么了？”
廖引白：“没什么……”他迟疑道，“完了吗？现在去做什么？”
“还得去跟几个人说一声。”赢一逢赶他进电梯，“刚刚是基础信息登记，级别太低了，什么事都不管，也什么事都管不了，跟他们说没意思。”
电梯门开，里面人站了个半满，要出来的抬头一见赢一逢的脸，便侧着身蹭边上出来，而里面的人都默默让开了位置。
赢一逢走进去，又接着说：“你们人类一向如此，稳定久了事儿就越管越麻烦，程序越走越多。”
电梯门合上，电梯里所有人都仿佛没听到这句话，表情不变，鸦雀无声，电梯嗡嗡地平稳上行。
“……”廖引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胡乱应道，“哦哦。”
一位OL打扮的女士侧过脸和蔼道：“赢先生，几楼？”
赢一逢彬彬有礼道：“23，谢谢。”
女士按下楼层按钮，微笑：“不客气。”
电梯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越高层人越少。
等到二十三层，赢一逢和廖引白也离开电梯。出来之后廖引白发现，这一层几乎都是办公室，走廊上标的名字都是“长生种”开头的。
身后，那位帮忙按电梯的女士也走了出来。
赢一逢：“？”
赢一逢看她一眼。
赢一逢：“哦，小薛。”
那位女士优雅地捋捋头发，道：“我还在想您要多久才能认出我呢，看来真是我不坐在办公室里就不知道我是谁呀。”
赢一逢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没关系，知道对您来说记人很麻烦。”女士优先推开一扇办公室的门，先走了进去，“来吧，我觉得今天您有很多事情需要给我说一下，走个程序。”
三人进入门口张贴着“长生种管理办”字样的办公室。
女士招来助理倒了三杯茶，款款在办公桌后坐下，等助理出去后，开口道：“赢先生，介绍一下？”
两人一同看向廖引白。
廖引白：“……”
廖引白全程不太在线，此刻接受到赢一逢视线后才反应过来，忙道：“您好，我叫廖引白。”
女士对廖引白友好地笑笑，点头道：“你好，我是薛秦梓。”
一旁赢一逢已有些不耐烦，从昨天到今天关于廖引白的问题前后已有好几人来问过，此时便直截了当地进入正题：“他没做记忆遮盖。”
薛秦梓：“唔，原因呢？”
“他灵魂里有跟我的契约。”赢一逢道，“契约来源暂不清楚，他以后跟着我就行。”
薛秦梓眨眨眼，显然是有些吃惊的样子：“契约？什么契约？”
赢一逢看了薛秦梓几秒，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告知。随后他喉结微动，用一种人类无法模仿发声的方式低吟出一串乱码音节。
那一段话明显具有它自己的韵律和逻辑，每一声都低沉震荡在廖引白心间。
廖引白脑中嗡嗡作响，一时间听不见别的声音动静，只觉得陷入了混沌而专注的状态，不知身体或灵魂的何处在燃烧共鸣。
这无疑应该是一种深奥、古老的语言。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房间里两个人类俱是屏息，不敢出声。赢一逢又用现代中文翻译道：“我需守护他，用我的生命和诚恳的灵魂，无论何时与何地，他都将无条件享有我的强大。”
廖引白：“……”
虽然没太懂，但这好像是个白嫖契约啊！
我老廖家祖坟冒青烟了吗？
薛秦梓也懵了，沉默几秒，不由得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我活着，那他就只有寿终正寝这一种死法。”赢一逢手一挥，指着窗外说：“打个比方，现在有个无人机突然失控砸进窗子正中他的脑袋，如果我在场，我必须用尽一切办法在事件发生之前和发生时保护他。如果我不在场，你就会看到一个医学奇迹——他脑袋稀碎，但他不会死，契约会吸取、转移我的力量：生命力、法力、血脉、灵魂，所有他需要的、所有我拥有的，用来留住他的命，直至他康复，完好如初。”
廖引白：“……”
薛秦梓：“……”
廖引白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地开始盯着窗外。
“这样的契约，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契约是从哪来的？”薛秦梓匪夷所思，“如果是这种契约内容，那我可以允许录入他的信息，但这件事必须得搞清楚。”
“是吗？”赢一逢淡淡道，“看来你们觉得你们可以搞清楚。”
薛秦梓沉默。
赢一逢露出一个非常食肉的笑容：“否则你就是在命令我了？”
薛秦梓无奈道：“赢先生……难道你不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赢一逢“嗯哼”了一声，翘起二郎腿，看起来非常闲适。
薛秦梓转而看向廖引白。
廖引白：“……”
廖引白不是很明白她什么意思，试探着说：“我应该……想要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廖引白：“……吗？”
赢一逢笑了一声，撸了撸廖引白狗头，对薛秦梓道：“录入吧。”
“好吧，好吧。”薛秦梓无奈，把办公椅转了个方向，在办公桌上的电脑里操作起来。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青年人直接走了进来，面上带着隐约的愤愤神色，进来就叫了声：“赢哥。”
在场没有一个人搭话。
那人对着赢一逢，透出点忿忿的神色，道：“赢哥，为什么昨天要保留着一个普通人的记忆？”
赢一逢没有理会青年，只是看了那人一眼，随即又非常冷漠地转过头来继续看着薛秦梓操作电脑。
那个青年人像是非常适应赢一逢的这个态度，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径直走近了斜睨廖引白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十分多复杂的负面情绪，比如不屑、蔑视、你丫是谁、凭你也配、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普通人类、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
就这么一眼，其内涵几乎要把廖引白整个人生都定义为一种远远低于他的存在。但也就这么一眼，青年人很快面向赢一逢，委屈道：“您怎么额外去关注一个普通人了啊？还为他大费周章，现在人人都知道您没给目击者做记忆遮盖，甚至还带着他来录入了。”
他说完这段话，依然没有人理会他。房间里尴尬地寂静了几秒后（可能也只有廖引白一个人在尴尬），赢一逢平静道：“好了吗？”
薛秦梓道：“好了。”
赢一逢便站起身来：“那我走了。”
薛秦梓：“走好，赢先生。不过我只是帮你走了个程序，这事儿并不算完全做完，上面一定还会挂心的，您明白的吧？”
当然。赢一逢微微叹了口气，道：“明白。”然后招呼道：“走吧。”
一旁的廖引白站起身，绕过那个青年人，跟着赢一逢朝外走去。
青年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赢哥！”
他跟着离开办公室，追在赢一逢身后问：“赢哥，这是什么意思？让一个普通人招摇过市，这对令清也太不尊重了吧！”
廖引白：？？
什么啊，我怎么就招摇过市了啊？？
赢一逢几步走到电梯间按下按钮，这才转过头对青年人，问：“你是李家的？”
这个问题把青年人哽了一下，他张合了下嘴，才回答出：“是、是啊，赢哥不记得了？我……”
赢一逢打断他，平静道：“你不够资格跟我说话，我希望你能安静地离开。”
这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廖引白仿佛能想象到青年人的愤怒值直接从心口飙到头顶三尺，势必是要用更大音量和更虎的气势跳起来吆喝了。
他默默地又让开半步，准备给青年人腾出战场舞台。
没想到，青年人听完却是瞬间脸色煞白，第一时间低下头去，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又立马紧紧地闭上嘴，倒退着离开了好几步。
电梯适逢其会到达，金属门滑开。廖引白二人走进去，回过头来站定。
在电梯门关合之前，廖引白看到那个大张旗鼓兴师问罪的青年人死死低着头，像是明白自己做了极其错误的事情，保持着一种谦卑又渺小的姿态候他们离开。
电梯下到大厅。
还没走到停车场，赢一逢就接起一个电话，先是应了几声，又说了句“明天”，随后挂掉了电话。
廖引白看了看对方的眼色，只觉得啥也看不出来，犹豫了一下，问：“接下来我们去哪？”
“嗯？”赢一逢说，“今天的事已经做完了，你想去哪？”
做完了？廖引白回想了一下，只觉得今天大半的信息量都在下车之前赢一逢给他科普的那些知识，到这个“非管局”之后就只是跟着走来走去，办一些手续，旁听一些对话。
他问：“那以后我做什么呢？”
赢一逢解锁车门，随口道：“跟着我呗。你想做什么去？”
两人上车，关上车门，车平滑地开出停车位。
廖引白思考了一会儿，说：“可能还是得去找个兼职实习吧，不然假期住民宿的房费都不够。我找个时间弹性大一点的，或者日时长短的，如果我需要长时间跟着你的话……”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又看了看赢一逢的眼色。
只见赢一逢一边开车，还抽空很诧异地看他一眼，说：“你跟我住啊，怎么还会需要让你去外面工作。”
哈？
廖引白比他更诧异。
大学生的表情好像逗笑了赢一逢，他先是乐不可支地笑了一会儿，才解释说：“是我让你留下来的，让我来负责这些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现在应该很需要跟着我来了解一下这边的事情吧。”
“而且，你在办公室听到具体的契约内容了。”赢一逢打了个转向灯，变道到最左边，“安心待在我身边，方便你也方便我。”
哦，好像是的。
当时，比起契约的内容，廖引白满脑子都在想“是谁签订的这个契约”、“为什么能签到这样的契约”、“有了这个契约之后我会怎么样”，那些什么“生命”、“最诚恳的灵魂”、“吸取、转移一切力量”反而是最不重要的部分。
可是现在细细一想，才觉出这契约的影响来。
龙固然可以放着他自由生长，反正如果不是他太倒霉的话，一辈子也只能默默地吸取一点对龙来说可能是微不足道的能量。
不过仔细研究一下契约的内容，那些措辞就仿佛龙要为他的终身生命安全负责，这才是契约的本意。
“你打算诚恳地按照契约内容去做吗？”廖引白问。
赢一逢说：“再说吧，至少现在我觉得让你住过来并不算碍事的部分。”
“说起来，”想起当时办公室的场景，廖引白的关注点又转移了，“你在解释契约内容的时候，说的那是……”
赢一逢：“龙语。”
他又用那种语言说了句什么。
古老、深邃、富有力量和美感。
廖引白再一次领略，只觉难以自持，喃喃道：“好优美……好震撼。这句是什么意思？”
赢一逢：“遵守交规安全在，违章行车事故来。”
廖引白：“？”
赢一逢哈哈大笑。
又一个高速公路标语快速滑过车窗视野。赢一逢用龙语说了一遍，然后双语翻译道：“路好车好安全最好，慢行快行平安出行。”
廖引白：“…………”
廖引白彻底无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管理局
